程南无的心脏几乎要撞破胸腔跳出来。
他混吃等死,骗财不骗色,但绝不想招惹这种极恶之徒!
程南无根本不敢动弹,她为何迟迟不动手?是觉得一刀结果太过便宜,想要慢慢折磨,欣赏他濒死的恐惧吗?
这个念头让他后背窜起一股寒意,脑仁嗡嗡作痛。
他绝望的环顾四周,想找个风水好一点的地方安然赴死。
压在他身上的李幼澄,此刻也终于彻底看清了身下人的模样。
这张脸生得极为出挑,红绮如花,妖颜如玉,弱不胜衣,眼尾微扬,一副多情风流之相。
“你长得......”李幼澄盯着他,喃喃低语,“深得我心。”
“......”程南无刹住了正在脑中上演的十几种凄惨死法。
什么?这反应完全不对!
“你这是什么表情?”李幼澄对他脸上那混杂着惊恐、茫然和难以置信的神色颇为不满,微微蹙眉,“我是你的救命恩人诶。刚才要不是我把那些杀手引开,你哪能安然无恙地躲在这里?你不知感恩图报也就罢了,居然还想用砸死我?”
?
程南无彻底懵了。
这人,这语气,与杀伐决断、冷血无情的女将军气质截然不同,可那五官轮廓,又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当年他只是远远瞥过一眼,或许是他没看清楚?
程南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如若真是那女罗刹,早该一刀结果了自己灭口,哪还给他机会在这里胡思乱想?
难道真的只是长得有几分像?
他心一横,失礼的握住李幼澄的手,入手处,肌肤细腻温润,指节纤长,莫说是常年握兵器磨出的老茧,便是连一点粗糙的痕迹都无。
一个自幼习武、征战沙场的女将军,手指不应该柔软无骨。
李幼澄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主动弄得微微一怔,随即,她另一只自由的手也覆了上来,紧紧回握住他的手,指尖甚至还在他手背上无意识地挠了一下。
程南无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根本没留意到这略显亲昵的小动作。他深吸一口气,胆大了几分,尝试着忽悠:“公主,您能起来吗?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赶紧离开。”
“李爝,你是不是想等我起身后,甩了我跑路?”
!
程南无心头一紧,竟被她猜中了心思!
他能怎么说?难道要坦白自己只是个收了五十两银子来代娶的冒牌货,结果遭遇伏击差点没命,现在只想卷款跑路?
“我们一定要用这个姿势说话吗?”程南无看着跨坐在他腰上的李幼澄,试图挣扎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恳求。
“换一个也行啊。”李幼澄不知从哪里像变戏法一样掏出麻绳,灵活地挽了个结。
“刚找你的时候在杂物房顺的,心想着或许能用上。”她晃了晃手中的绳结,笑容纯良又无害,“把你我的手绑在一起,这样就算再遇到什么危险,我们也不会走散了,是不是很贴心?”
程南无轻咳一声,义正严辞的拒绝:“不必了,现在这样挺好的。”绑在一起?那他还能跑得了吗?!
李幼澄似乎有些失望,把麻绳往旁边一丢。
程南无努力忽略此刻尴尬的姿势,大难临头各自飞,眼下这浑水太深,他决定祸水东引,坦白从宽。
“公主殿下,实不相瞒,我其实并非李爝李大将军。”
他观察着李幼澄的神色,见她并无意外,便继续硬着头皮道:“我只是个江湖相士,一时糊涂,收了五十两银子,代娶的,你和李大将军有何恩怨,要不去找他本人清算?”
话音刚落,李幼澄双眼瞬间发亮,音调也升了一个八度:“好巧!”
她眼中笑意荡开,俯身凑近程南无,呼吸几乎拂到他脸上:“我也是收了五十两银子,替嫁的。”
“所以,你是假新郎,我是假新娘。那就不要相互为难了,戏演的差不多了,既拿了钱,我俩赶紧跑吧?”
程南无迅速理清来龙去脉,西京和亲使团恐怕早知长乐公主抵达瀛洲会遭刺杀,故而花了五十两,找了个替死鬼。
而瀛洲迎亲使团将计就计,用了同样的方法,企图引出幕后黑手,一网打尽。若他猜的不错,此刻真正的李大将军,恐怕已经在外面稳住了局面。
戏台子已搭好,只待瓮中捉鳖,那么他们这两个引出鳖的冒牌货,就没有什么留着的必要了。
程南无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从怀里摸出三枚铜钱,抛向空中。
铜钱落地,他迫不及待地看去。
“坎为水,地水师。六爻皆动,卦变离为火,水火未济……”程南无喃喃解读,脸色越来越白,最终抬眼看向一旁仍一脸无辜好奇的李幼澄,“死局,无生门。”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这里找过了吗?”
程南无认出那是林涧的声音。
“此间府邸我与白将军皆已搜过,大人不妨去别处看看?”秋实拦下林涧。
程南无与李幼澄同时望向门口。
李幼澄一把捂住了程南无下意识要叫喊的嘴,另一只手用力按下他尝试起身的胸膛,整个人伏低,屏住了呼吸。
程南无感受到她捂在自己嘴上的手,冰凉而有力。
而她紧挨着自己的身体,全神贯注地倾听着门外的动静,哪还有半分柔弱的样子?!
门口的对话声停顿了片刻,脚步声似乎渐渐远去。
直到外面彻底没了声响,李幼澄才缓缓松开了捂着他嘴的手,低声开口:“你听见了吗?”
程南无先是点头,又猛地摇头,努力用眼神传达自己的无辜与顺从,切莫顺手了结了他这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
“你没听到我肚子在叫吗?”李幼澄语气委屈,“我饿了。”
饿了?
在刚刚经历了追杀、躲藏、并且用极其暧昧的姿势压制住一个陌生男子后,李幼澄居然说她饿了?
这比程南无算出的“死局无生门”还要让他难以理解。
李幼澄似乎完全没觉得自己刚才之言有何不妥,那双杏眼依旧清澈无辜的盯着程南无,仿佛如果程南无不给她找吃的,他就是天底下最十恶不赦的坏人。
他现在可以确认,眼前之人,只是容貌相似。那位,怎么可能说出这种天真又莽撞的话?
“你脑袋是装饰品吗?平时多思考好不好。”确认李幼澄不是那人,程南无言语间也少了些顾忌,试图让她认清现实,“外面可能全是杀手,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你告诉我你要吃饭?”
“我知道呀。”李幼澄点点头,表情理所当然,“吃饱才有力气跑,你总不想我大声喊叫,让人过来抓我们吧?”
威胁?程南无行走江湖,最不怕的就是威胁。
“你起来,我想想办法。”他叹了口气,妥协了。跟一个脑子不太清醒的人讲道理,显然是徒劳的。
李幼澄应了一声,从他身上起来。
程南无瞬间感到腰腹一松,他坐起,往旁边挪了挪,与她拉开些许距离,捡起地上的铜板。
李幼澄看着他避之不及的动作,没说什么,只是安静的拍着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