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三更梆子方歇。太子府侧门的灯笼在风中明灭不定。
徐枢如约调离了厢房外的守卫,扶盈一行趁着守备松散之时离开了太子府。
祈都城外十里亭,一辆黑漆描金的马车在静静候着,那是徐枢事先备好的。
扶盈伸手掀开车帘,成堆的珍宝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南海珊瑚、象牙雕件、琉璃茶盏,最上面的匣子里是鸽子蛋大的夜明珠。
程迹瞠目结舌道:“好家伙,徐枢这是把太子私库搬过来了?姓谢的还没回去呢,这就巴结上了?”
扶盈却清楚的很,这并不是笼络谢连玉的厚礼,而是徐枢给她的酬金。徐枢是想提醒她,谢连玉死后,这些东西都是她的。
“怎么了?”身后传来谢连玉的声音。
扶盈从成堆的金锭上方取过盟书和路引递给谢连玉:“我们在说,徐枢那老东西给你准备了一车财宝,想笼络梁国的'未来国君'呢。”
谢连玉似乎对珠宝并不在意,径直问道:“当中可有上乘的兵器?”
扶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指节白皙修长,却连个握剑的茧子都没有,这是心血来潮想学功夫了?心中诸多不解,但她还是转身在马车里翻找起来。
不一会儿,扶盈挑中一柄长剑,剑身镂刻飞龙七星图案,剑锋出鞘之声仿若龙吟。
她将剑递给谢连玉:“这剑名为七星龙泉,乃龙渊剑池名匠所铸,用料上乘,削铁如泥,要不你试试?”
谢连玉并未接过,反而认真问道:“比你之前所用的那把软剑如何?”
这是认真挑上了?
扶盈思考了一下:“这剑不如软剑便携,但锋利坚韧却更胜一筹。”
“那若是将此剑送你作为兵器,可还堪用?”
扶盈一怔,想起那日他曾说要赔自己兵器,没想到这会儿还记着呢。
她不由笑出了声,眨了眨眼:“其实,我有一把很厉害的兵器,只是太贵重了,所以平时不常用。”
谢连玉听出扶盈的婉拒之意,便不再继续说话了。
扶盈转身将长剑放回马车,又重新挑了一柄造型奇特的匕首放到谢连玉的掌心。那匕首通体乌黑,布满螭龙浮雕,刀柄处镶嵌着一颗红色玛瑙。
谢连玉摸到手中匕首,怔讼了一下。
扶盈解释:“我不缺兵器,但你很需要。这可是南疆的宝贝,虽比不上七星龙泉剑的名声,但胜在轻便锋利,见血封喉,给你防身最是实用。”
谢连玉指腹轻轻擦过刀身上的螭龙纹案,扶盈想起什么,突然按住他的手:“等会儿,先别动!”
她牵引谢连玉的手指慢慢覆上柄首处镶嵌的红色玛瑙:“你记好了,这个位置是机关,柄首里藏了三枚毒针,用力按下去就能发射,不过千万当心,别误伤了自己。”
谢连玉将匕首收下,轻声道:“那我们启程吧。”
扶盈见他竟径自往官道走去,急忙追上前拦下他:“这马车你不要了?一车财宝都不要了?”
谢连玉停下脚步:“这马车和财物都太过惹眼,带着上路恐怕会增加不少麻烦。”
“那就把马车留下吧!”扶盈瞪圆了眼睛,“车上的东西,我们行囊里多塞一点,能带走不少呢!”
谢连玉不由莞尔,方才送她龙泉剑,她拒绝的干脆利落。这会儿反倒替他可惜上了。
“要不……”他沉吟道,“你们从中再挑几样?”
程迹一听,当然不跟他客气,撸起袖子就要上前。
扶盈眼疾手快,一个箭步挡在程迹面前,手臂横在两人之间。
她凑近谢连玉身侧:“这车东西,如果你不要,不如我替你处理?”
谢连玉点头:“好。”
程迹顿时气得跳脚:“好什么好?刚刚不是还说,大家都能挑吗?”
扶盈曲指在他额头上重重弹了一下:“挑你个大头鬼啊!看清楚这是谁的东西!”
说着,她又朝魏雍扬了扬下巴:“姓魏的,帮我看住他们俩!我去去就回!”
话落,她利落地跃上黑金马车,扬鞭而去。
程迹望着马车远去的背影,一头雾水:“她干嘛去?带着东西跑路吗?”
魏雍斜倚在亭柱上,闻言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连句解释也懒得给。
不多时,一辆简陋的马车吱吱呀呀地驶来。
扶盈跃下马车,身上的劲装已换了一身藕色的粗布衣裳,发髻松松挽起,俨然一副精明能干的商女模样。
程迹看着这辆破旧的马车,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那一车珍宝,你就换这么个破玩意?”
扶盈从袖中掏出一叠银票,得意地晃了晃:“傻子,你看这是什么?”
“你销赃去了啊!”程迹顿时眼睛亮了。
他刚想抢两张,扶盈全数收了回去,不由分说交到谢连玉手中:“那些东西都换成了银票,既是徐枢给你的,便收好了,这一路用到钱的地方可不少。”
谢连玉闻言也不再推辞,只微微颔首道了声“多谢”。
扶盈又俯身从马车上取出一个青布包袱,利落地抖开两套衣裳,一套是褐色的粗葛短打,另一套是天青色的细棉料子,衣襟处还绣着暗纹。
她将葛布的那套随手抛给了程迹,另一套则折叠齐整地交到谢连玉手中。
“我们离开祁都的消息虽还未走漏风声,但你们俩身上的锦缎都太过招摇,怕是没走出十里亭就要被人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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