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恩洗完澡，浑身带着湿漉漉的水汽，扫视浴室，看到挂架上方叠放着一条干净崭新的毛巾，她视线一移，看到的是挂架上小叔刚刚用过的那条深灰色的毛巾，毛巾半湿。
她伸出手，取下深灰色的毛巾，用这条毛巾缓缓擦拭自己的双手和手臂，又将整条毛巾往下探，擦拭双腿之间，她又怕又喜，浑身泛起不正常的红。
片刻，她裹上浴袍，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洗衣篮，最上面放着一条深灰色的男士内裤，是小叔刚才洗澡换下来的。
她心跳漏了一拍，伸出手迅速将它拿起，紧紧攥在手里，柔软的棉质布料上还带着湿意，她做贼心虚将手背在身后，深呼一口气，推门走出去。
客厅里，宋秉宪正背对着她，坐在沙发上看杂志，一条长腿随意地曲起，脚踝自然地搭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姿势慵懒从容，她屏住呼吸，侧着身子，想悄无声息地从他面前溜出去。
“藏什么了？”低沉的声音传来，沙发上的男人并没有抬眼，手里握着杂志。
小恩身体一僵，强作镇定：“没藏什么。”
宋秉宪合上杂志，放到一旁，抬起眼皮，审视地看着她：“我再问你一遍，从浴室里，拿了什么？”
小恩眼神慌乱，不敢对视他的目光，急切地说：“小叔，我就算真的拿了什么，又有什么关系，我可是你的亲侄女。”
宋秉宪脸色一沉，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他伸出手，温热干燥的大手按住她单薄的肩头，迫使她转过身，露出那只一直藏在身后的手。
他沉默地伸出手，一根一根掰开她紧握的手指，抽出她掌心里的深灰色内裤。
“不要再让我看见你做这种事。”
小恩仰起头，羞愧难堪，看到他眼里冰冷嫌弃的眼神，她的眼泪瞬间涌上来，推开他，落荒而逃冲出房间。
崔政植提着装换洗衣服的行李袋走来，恰好在走廊拐角处撞见小恩捂着脸，肩膀抽搐着跑出去，他微微蹙眉，心下有些疑惑。
走到指导员房间门口，发现门没关，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推开走进去。
宋秉宪背对着门口，站在落地窗前，身形挺拔却透着一种严肃凝重的感觉，听到身后脚步，并未回头。
“指导员，您要的换洗衣物拿来了。”崔政植将行李袋放在一旁的矮柜上，语气恭敬。
“放那儿吧。”他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崔政植迟疑片刻，开口问道：“您跟恩小姐是吵架了吗，我刚才好像看到恩小姐哭着跑回房间。”
晚辈里，比起金中俊，宋指导员最宠爱的就是这个侄女，他大哥留在这个世上唯一的孩子，也是宋家的长孙女，千娇万宠，娇蛮任性，比起她的姑姑宋正爱有过之无不及。
宋秉宪转过身，平淡地说：“你看错了。”
崔政植知道自己不该多嘴，但是恩小姐哭得那么伤心，从未见过她和宋指导员吵过架，他多嘴：“如果是关于恩小姐去英国留学的事，或许您真的该再考虑一下，毕竟恩小姐的母亲和恩小姐谁也离不开谁，夫人她恐怕也不想跟恩小姐分开。”
宋秉宪走到沙发前坐下，目光落在杂志上，说道：“送她去英国，是大嫂主动跟我提的。”
崔政植瞳孔微缩，脸上是错愕的表情。
宋秉宪继续说：“她的原话是，绑也要把小恩绑去英国，绝对不能让她继续留在平壤，如果她死活不肯走，非要留下，那就直接送去精神病医院。”
崔政植彻底愣住，嘴巴微张，不敢相信这是夫人说出的话，夫人和恩小姐相依为命多年，丈夫早逝，她怎么会对女儿如此残忍。
“我起初也不知道原因，现在看来大嫂是对的。”宋秉宪自言自语。
崔政植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具体的原因肯定是宋家的家事，他只是宋指导员的秘书，不该问的不会多问一句。
宋秉宪视线重新落回桌上的杂志，杂志封面是江逢棠代言格拉夫的照片，严肃问：“明天去墓园祭拜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崔政植微微躬身：“都已经准备妥当了，该买的祭品鲜花和香烛都已经采买齐全，按照往年的规格置办，明天一早，您和夫人恩小姐直接上山就可以了。”
“嗯，”宋秉宪低应一声，叮嘱道：“上山的时候，不要兴师动众，只你一个人跟着就行，保镖都不用跟上，留在善待待命。”
他略顿，想到什么，“保姆也不用带，我亲自推着大嫂上山。”
“是，指导员，我明白了。”
他抬眼看向崔政植，“我前天吃饭的时候，看见大嫂现在用的那个轮椅扶手有些磨损了，该换换了，新的轮椅放在我车的后备箱里了，一早让人空运过来的，你去拿一下，”
“好的，我现在就去取来，确保夫人明天能用上新的。”
“去吧。”
宋秉宪重新低下头，目光落在杂志封面上，眼底泛起细微的波澜，他刚才交代的都是惯常的事，眼神是没这番变化的。
次日冰演，现场气氛热烈，乐团演奏和冰上表演交叉进行，前面的几个节目进行得很顺利，轮到李宥珍上场，伴随着音乐，她开始的几个动作完成得干净利落，跳跃稳健，旋转流畅。
在一个后内点兵三周跳连续动作时，落冰的位置不稳，身体猛地一晃，重重地摔倒在冰面上，现场悄然无声，甚至有人担忧地站起来。
她很快从冰面上爬起来，紧抿着唇，调整呼吸，坚持完成后续的表演，音乐结束，她向观众鞠躬，离开冰场的时候一瘸一拐，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珠。
整场冰演，出现失误的，只有她一人。
回到运动员休息区，教练脸色铁青，径直走到她面前，顾不上周围人还在，当着大家的面，指着她的鼻子斥责。
“李宥珍，你到底怎么想的，这么重要的场合，那么多领导，你竟然注意力不集中，那么简单的动作你都能摔倒，你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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