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克·罗恩案公开审理,由法院指定的媒体通过电视、互联网直播公开庭审实况。郝运到时,只剩下后排为数不多的几个位置。
[克拉克,你到了吗?]郝运在角落的位置坐下。
[马上。]
克拉克起得很早,但是惯常的发型似乎和昨天刚买的衣服不搭,为此紧急学了许多发型设计的知识。知识以最快的速度进入大脑,但是没有成功变成手艺,时间在一个又一个发型中悄然流逝。克拉克看着镜子中经典的三七分发型,算了,还是原本的样子最自然。他推开窗户,跳了下去。
不愧是超人,说马上就是马上。郝运扬起笑脸冲出现在门口的克拉克挥手。
克拉克忙抬手回应。
“嘿,大块头,别堵在门口。”身后传来不满的抱怨。
克拉克又慌着低头道歉,又慌着让出位置,颇有点手忙脚乱。
郝运脸上的笑容更大,指了指身边的空位。克拉克跟着露出笑容,小心翼翼越过挤满长椅的膝盖。“嘿。”提前想好的话出口时只剩一个简单的招呼。
“先坐下。”郝运往墙边挪挪。旁边的胖子一次又一次试图占据更多的空间,他勉强才守住够两人坐下的空间。
“抱歉,我来晚了。”克拉克将自己塞进空位。实在太挤了,大腿不得贴着大腿,克拉克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许多。
旁边的胖子发现新来的人仿佛雕塑一般焊死在座位上,不得不去挤占另外一边的空间。
“是他们来得太早。”郝运忍不住抱怨,“吃早餐了吗?”
克拉克尴尬地抿抿唇:“早上睡过了,没来得及。”
“喏,这份是你的。”郝运从包里掏出早餐。
露易丝明明教过他要主动关注对方的需求,他怎么没想起来买早饭的事。克拉克捧着三明治和牛奶,暗自懊恼。
“那个,我看见个熟人,我去跟他说两句话,你先吃。”
郝运一起身,格雷厄姆心有灵犀地跟着起身,两人在庭外的走廊尽头停下。
“探长,别来无恙。这是我答应的东西。”郝运掏出一个信封。
格雷厄姆抽出照片,灰眼睛闪出亮光。“谢了。”他把信封装进夹克内袋里,还摸了摸是否装好。
“我们加个好友吧。”郝运主动道。
“我以为你会对我避之不及。”
“探长说的什么话。我说过会报答探长的好心的。”
“别挖我的八卦小料我就谢天谢地了。”格雷厄姆掏出手机。
“我其实还有点小小的事情,想麻烦一下探长。”
“坦白讲,我儿子生日快到了,最近他迷上了超人,要是能拿到超人的亲笔签名——”
“成交。”郝运一口答应,“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鬼魂的身份和一个流浪汉的踪迹,画像我发你手机上,麻烦探长尽快哦。”
郝运重新坐下。
“你跟那位探长很熟吗?”
周围都是闹哄哄的人声,郝运不得不凑近一点才能听清。耳朵被温热的气息扑着,痒痒的。“有点交情,他是个美队迷,他儿子是超人迷。”
“美队啊。”克拉克的蓝眼睛也亮了。
“你别说你也是美队迷?”郝运惊了。
“在美国长大的小孩没有哪个不是美队的粉丝吧。”克拉克无措地挠挠头。
怪不得那天你悄悄走了,原来突然面对偶像害羞了。郝运自以为找到合理解释。
“我刚给了格雷厄姆几张美队的签名照,早知道给你留一张了。”
“你认识美队?”
演技还不赖嘛。郝运心里好笑,面上配合道:“机缘巧合,前段时间我在布鲁克林大桥看日出,不小心差点一头栽下去,美队救了我。我脸皮比较厚嘛,缠着他加了好友。”
小记者似乎总会遇到危险的事。克拉克的蓝眼睛里溢出担忧。
“我从小倒霉体质,总有意外事故。不过最近似乎幸运了一点,不仅被美队救过,还被超人救了一命。当时事发突然,我连一句谢谢都没来得及对超人说。”郝运故意带上点失落,又长长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报答超人的救命之恩。”
克拉克原本在纠结要不要如实相告,毕竟他的两个身份跟小记者都有了比较深入的连接,他又把小记者当做真心交往的朋友,如果瞒着身份不说,似乎不妥。但是听到最后,他决定先按下身份不提,这会儿说出来好像他图小记者的回报似的。
“我想,只要有人陷入危险,超人都愿意出手相救。”克拉克呐呐地说。
“也是,只是赶上了,我又不是什么特别的存在。”郝运鬼使神差地说,说完才意识到最后一句话有点酸溜溜,耳根莫名一热。
他本意是不想小记者有心理负担。嗐,他果然不太会说话。你跟别人不一样。克拉克终于鼓起准备开口时,法警开始维持秩序。要开庭了。他只好咽下话头。
公诉方以针对公共交通系统的爆炸威胁、破坏影响商业的建筑物、非法制造持有□□起诉弗兰克·罗恩,前两项罪名最高可判处二十年监禁,最后一项则最高判处十年监禁。每一项都是重罪,尽管弗兰克·罗恩主动终止犯罪,但现有证据已满足“意图实施犯罪”的要件,三项罪名的成立无可非议。
不同于昨日的布莱恩案,公诉方每指控一项罪名,旁听的人群便发出难以遏制的同情与惋惜声,观看审判直播的网友更是情绪激动,全是“弗兰克·罗恩无罪”的刷屏。
西奥多原本计划以弗兰克·罗恩存在精神障碍做无罪辩护,但是没有和当事人达成一致,现在只有争取量刑减让。他以弗兰克·罗恩因女友突然离世过于悲痛焦虑,又没有正规渠道为枉死的女友和其他受害者伸张正义,才做出极端选择。但他的当事人是一位心地善良的人,哪怕痛恨布莱恩公司员工的沉默纵容,还是凭着自己的良心,在行动的最后两公里决定取消原有计划,以直播的方式公开布莱恩的恶行,借助媒体和公众的力量惩罚恶人。
西奥多指出弗兰克·罗恩从小品学兼优,与家人亲近、邻居和睦,深受同学同事上司的喜爱,没有任何不良记录,并提交录制的来自亲朋好友的评价视频和相关证据。如果不是阿诺德·布莱恩,他会拥有心爱的妻子、可爱的孩子,一个幸福美满的未来,现在他什么都没了,心灵饱受重创,甚至出现了幻听幻视,以为女友还在身边。这样的他还表示愿意为所做的一切负责,他向因他而受到惊吓的乘客深表歉意。
奥卡西太太孤身一人且身患重病,弗兰克·罗恩的双亲年事已高,他们需要有人照顾,他们也禁不住同唯一的亲人长年分离。一番陈情过后,陪审团、旁听席很多感性的人都在默默流泪。
陪审团以多数意见裁定弗兰克·罗恩有罪,大家都看得出这是一场法律最终战胜情感的艰难裁决。公诉方则主动提出较轻刑罚的量刑建议。最终法官判处弗兰克·罗恩两年缓刑加社区服务200小时以及心理治疗。
弗兰克·罗恩听到宣判后,当庭痛哭。参与庭审的人或欢呼拥抱,或鼓掌微笑。唯有郝运看到,珍妮抱着弗兰克留下了喜悦的泪水。他眨眨眼,驱散眼里的热意。
弗兰克·罗恩被带离法庭时,目光在郝运身上停驻了好一会儿,他禁不住喃喃道了声谢。郝运只是和弗兰克对视一眼,便举起相机拍照。
可弗兰克·罗恩的那声谢谢却被旁边的克拉克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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