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了!”
“大师兄…”
耳边传来此起彼伏的嘈杂声,向泠的耳朵被震得嗡嗡直响,她皱着眉头,不耐地睁开眼睛。
睁开眼睛后,向泠却被自己眼前的景象给怔住了。
只见她的手中正握着一把青墨色的利剑,而剑的另一端正直直地插入眼前人的胸口。
顺着剑柄往上瞧,那是一个容颜俊朗的男子,他此时正眉头紧皱,双眸痛苦地望着向泠,一脸不可置信。
殷红的鲜血从男子的胸膛喷涌而出,溅在锋利的剑刃之上,利剑上雕刻着的巨蟒被这鲜血刺激得异常兴奋,整个剑身蔓延着红光,疯狂抖动着。
向泠被手中的震动唤回了神,她的眼神从刚睡醒般的惺忪渐渐转为清明,杏眸转动着,观察周围的情况。
只见周围都是穿着灰白色衣袍,头束统一发髻的弟子,他们个个神情焦急狰狞,一口一个喊着“大师兄”,朝着她蜂拥而来。
准确来说,是朝着她眼前的“大师兄”狂涌过来。
看着眼前一个个陌生的面孔,周遭与冥王殿很是不一样的景象,向泠有些不明所以。
这不是冥王殿,这是哪?她在干什么?
还未等向泠反应过来,电光火石之间,一连串的刀光剑影挥斥在向泠的眼前,晃得她眯了下眼睛。
然而,在向泠眯了眼的这一刹那,就已经有几个弟子手脚麻利地把剑架在了她细嫩的脖子上,只要她敢动弹一分一毫,她那白皙的脖颈肯定会被划出一条红痕,血溅当场。
与此同时,另外几个弟子涌向被向泠一剑刺穿胸口的“大师兄”,左右两边包围着把他搀扶起来,担忧焦急地查看他的伤势,快速给他凝气止血。
“向泠,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刺伤大师兄,该当何罪!”
其中,一个较年长的弟子冷厉地扫了向泠一眼,狠狠发声质问。
面对他的质问,向泠什么也答不出来,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睁开眼后看到的情形就是这样子的。
算了,她可是堂堂冥王殿的左使,何必在这里跟他们玩刺杀的游戏呢。
思及此,向泠开始屏息凝气,心中默念咒术。
消散术,瞬移术,遁地术,飞行术…
咦?这是什么情况?
向泠试了好几次后,她的身体都没有任何变化,所有咒术都使不出来。
咦,这是怎么回事?
她的身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笨重无力了?
遭了,逃不掉了!
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之后,向泠一改刚刚无所畏惧的态度,一脸无辜,可怜兮兮地说:“大概可能是因为这把剑太重了,我实在拿不动,才不小心刺到大师兄的,我发誓,我绝不是故意的。”
她确实不是故意的,因为眼前的这些人是谁她根本不认识。
炎炎烈日下,向泠脖子上的几把剑被照得白茫茫的一片,闪得她的眼睛有些睁不开。
她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白皙细腻的手捏住其中离自己脖子最近的一柄剑刃,不动声色地往外挪了一毫。
她扯开了一抹讨好的笑,屾屾地说道:“我就这么一个脖子,费不着那么多把剑架着,属实有点大材小用了。”
“少轻举妄动。”被向泠挪动剑的那个弟子锵的一声又把剑挪了回去,她这下更是动弹不得了。
“咳咳…”
向泠正想着该怎么脱身,突眼前然传来一阵咳嗽声。
眼前的“大师兄”因为胸口的剧痛,嘴边咳出了血水,原本苍白的唇角染上了一抹鲜红。
“大师兄,你怎么样了?”
那个年龄较长的弟子看到萧贺云又咳出血后,焦急担忧地询问。
看来他的伤势应该是挺重的,如此一来,她的生机就又少了一分,向泠心想。
萧贺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是神色晦暗不明地看着向泠,双眉紧皱:“不可伤她,待师父处置。”
说完,萧贺云就支撑不住了,双眼紧闭,如掉线的木偶般瘫软在搀扶着他的弟子身上。
“大师兄…”
担忧的声音又在弟子间此起彼伏。
向泠知道自己的命暂时是保住了,她看向那张俊朗的脸,此时的他双眼紧闭,脸上苍白无色,向泠的心不知为何也突然钝痛了一下,如不受她控制般。
向泠双眼微凝,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年纪较大的弟子最先冷静下来,吩咐其他弟子:“先把大师兄送到长渊师叔那里疗伤。”
“至于她,”他冷漠地瞥了向泠一眼,又看向昏迷的萧贺云,斟酌一番后,说:“暂时压入水牢,等候师父发落。”
就这样,向泠像提小鸡般被弟子们提着扔到水牢里,不仅法术使不出来,她的身体还非常软弱无力,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向泠被扔下来的时候,水面噗通一声,周围乌黑的水花四处溅起,紧接着,牢顶的铁框哐当一盖,周遭的一切都把向泠囚禁起来,与世隔绝。
入水的瞬间,一片冰寒如同针扎般刺入向泠的皮肤,她不可抑制地打了个寒颤,头脑却越发清醒起来,回想起之前发生的种种事情。
她想起冥王殿,想起冥王,那个容颜俊美,乖张狠厉,一心情不好就喜欢把别人的头颅拧下来玩的人。
怕他的人有,怨他的人也有,但反抗他的人没有,因为但凡有反抗的人,都被他拧下脑袋当球踢了。
他的想法总是让人捉摸不透,做什么都是我行我素。
那天,也不知道冥王的脑袋抽了什么风,突然叫她去冥王殿“伺候”。
是的,虽然向泠名为“左使”,但其实她在冥王殿干的都是端茶倒水跑腿陪笑的活。
也是,在冥王那里,谁还不是在端茶倒水陪笑呢,任谁的修为再高,也没人能高过冥王,没人不被他碾压。
就算是在十八地狱轮回百遍也真身不坏的她也一样。
当然,也有人铁骨铮铮,不屈服不愿意给别冥王点头哈腰的,只不过现在已经不见踪影就是了。
幸好,冥王似乎还挺喜欢她端茶倒水陪笑的样子,把她留到了现在。
要不然,依照冥王那阴晴不定的性子,保不准她那漂亮的脑袋也早就被拧下来了。
等向泠到冥王殿的时候,只见冥王周身黑袍,慵懒地倚靠在椅子上,手上拿着不知从哪刚拧下来的头颅,他正对着头颅上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仔细端详,然后又诡异地嗤嗤发笑。
向泠已经对这样的场景见怪不怪了,她来了之后,秉着冥王不发话,她也不说话的原则,乖乖站在一旁。
冥王其实长得很好看,五官精致得如同神明精心雕刻过一般,若要细数冥界谁长得最好看,自然是冥王。
但凡他不这么恶名远扬,在冥界的追求者该是无数,也不至于现在整个大殿空荡荡的只剩他们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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