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与师尊有过的那次谈话重新出现在持盈脑海内。
斩穹究竟想要做什么？
先是攻打魔界，杀了戚寒川……
杀了戚寒川后，再把所有想法与他相左的魔族都杀掉……
杀光魔族，再剑指妖界，妖界之后，还有数不清与他不同心的修真门派……
毁灭世界这种抽象的事，虽然平日里在灵网上见怪不怪，可真当自己亲身遇上，难免惶恐不安。
一双手轻轻拥住她，温和馨香的风，送来沐卿柔和声线。
“别害怕，起码戚寒川如今很强，斩穹未必就能胜他。”
理是这个理，可持盈依旧没法不担心。
“可斩穹集结了许多弟子……如今就驻守后方，那么多的人……他带那么多的人，是不是想以人数优势拖死戚寒川？”
“可修为差一层，实力差距便不可估量，我不知戚寒川如今修为几何，但总归是人、妖、魔三界的佼佼者。”沐卿将她按回榻上，柔声安抚，“斩穹身为万剑山掌门，最重视的，便是万剑山荣辱存亡，他不会白白葬送那么多弟子的性命。”
这倒是有道理。
持盈心有余悸道：“那他带那么多人……”
沐卿只道：“想不出的事，便不要想了，斩穹野心再大，无法实现，也不过是空中楼阁，何必过度自恼呢？”
持盈依旧眉头紧蹙，但眼下信息不足，别无他法，她总不好揪着沐卿给她一个答案，便轻轻点了点头。
“至于你的身份——暂时还不必担忧会被斩穹发现。”
这倒是难得的好消息了，持盈眉心一跳，下意识抓紧沐卿的手。
“你能死而复生，想必是白术用了什么药王谷秘法为你养魂。”说到一半，沐卿忽然双臂环胸，“哼”了一声，“他竟连我都瞒着，难不成我会将这事告诉斩穹吗？”
沐卿越说越气。
“气死我了！正道开会在他耳边放曲儿时我还觉着有趣，如今一看，真是便宜他了！”
说着，沐卿翻出自己的灵网媒介。
“我这就把网友提供的强制爱方法一一记录，不在他身上用个遍不罢休！”
持盈看着她操作，心中莫名想到，沐卿上网的姿势好熟练，她都不知道，原来长按就可以一键转移到备忘录里。
【众目睽睽之下在他耳边放《缚灵曲》】，这一条后面，有个对勾。
【趁他听弟子汇报时把他拉入帐中】，这条后面，有个“待定”。
【逼他吃下他自己亲手炼出的情毒】……
不对。
这条后面怎么有勾。
这求助帖不是昨天才发出去吗？沐卿的行动力这么强吗！
心中由本能驱使飞快划过的一片吐槽骤然冲散紧张氛围，持盈哭笑不得拉拉沐卿衣袖。
“师娘，跟师尊的玩法等会儿再说，你还没说完呢，为什么不用担心？”
沐卿浮夸地演出恍然回神模样。
“哦——那个呀——”
短短几字，抑扬顿挫，简直把“我就是在逗你”写在脸上。
持盈默默安慰自己：师娘这么做也是为了让我放松。
“我也不知道原因是什么，总之，我合欢宗有一门功法……”沐卿顿了顿，面不改色道，“名字很长，记不住了。”
持盈怀疑了一下自己的耳朵。
“可师娘就是合欢宗老祖啊！合欢宗都是你一手建立的，功法名字也是你取的吧！”
“那怎么了，建立合欢宗时我还年轻着呢，年轻就难免有些奇奇怪怪的羞耻想法……”沐卿嘿嘿一笑，“给独创功法起一些羞耻名字，也是人之常情吧？”
好有道理。
持盈发现她永远不能试图反驳沐卿，因为讲道理一定是讲不过她的。
她能做的，顶多就是自己的老本行。
吐槽。
“不想说就不说，不要假装失忆！”
沐卿歪头，理直气壮。
“总之，这门功法，可以看到人物特质。”
持盈不解：“人物特质……？”
“嗯……就好像，我见着佛子哥哥时，便觉得在他身上看到了与众不同的东西，当时只觉得有模模糊糊的莲花花瓣，后来还是在外人口中才得知，他是圣莲化身。”沐卿摸摸下巴，像是在思考该如何解释，“而我所能看到的莲花花瓣，是别人看不到的，简单来说……就像……”
沐卿思量片刻，灵光一闪，她抚掌笑道。
“就像灵网论坛上会打的标签！”
她连连点头，像是对自己的说法极为满意。
“嗯嗯，不错，也就是说，我能看到诸位身上的标签，比如佛子哥哥除了圣莲化身，还有专情……
“阿池身上除了窥算天机，还有绿茶，你师尊身上是老……”
沐卿说到一半，忽然噤声。
持盈听到自己师尊名字，心底正泛起隐隐的兴奋，却不想沐卿忽然止了话由，将她一颗好奇心吊在半空，来回晃荡，打出不解。
“师尊是老……什么？师尊我虽然不知道师尊年岁……但年纪大也能算作标签之一么？”
沐卿打了个哈哈，脸上明晃晃写着“我要把这个话题糊弄过去”。
“戚寒川身上可就更精彩了！”
持盈侧脸扬头，眯起眼睛看着她。
沐卿耍赖：“你就说你好不好奇戚寒川身上是什么嘛——”
持盈没招。
她确实好奇。
“好吧……是什么？”
沐卿掰着手指数道：“真魔之血、实力强悍、恋爱脑……”
持盈察觉出不对，出声打断：“……恋爱脑竟然也是标签吗！那师娘的道侣们不是应该各个都有恋爱脑？！”
沐卿却忽然正色：“没有啊，道侣们都是我凭实力勾到手的，每个都花了我好大功夫呢！”
说罢，又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除了斩穹，他们身上都没有恋爱脑特质！”
持盈：……
哇哦。
有种意外但也没有特别意外的感觉。
沐卿笑得一脸神秘：“斩穹藏得可好了，你看他那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修无情道的呢。”
持盈回想了一下斩穹的脸。
好有道理。
不过那也是一张很符合万剑山剑修刻板印象的脸，持盈从前不觉得有什么稀奇，今日得知诸多秘辛，才起了些好奇心。
“不是说斩掌门最是爱吃醋吗？师娘那么多道侣……没有恋爱脑特质的接受这么多人……呃……”
沐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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