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需品的采购终于告一段落,舌尖上的满足感还未完全散去,该尝的特色点心、该备的日常物资都已一一归位,沉甸甸地收进了玩家背包里。
今朝抬手轻轻摩挲着下巴,眼底掠过一丝轻松——是时候启程返回本丸了。
她心里清楚得很,之前答应要给鹤丸国永准备的那份奖励,绝非一时半刻就能完成的小事,更不是在人声鼎沸的【万屋】里就能随手解决的普通需求。
那是需要静下心来、耗费不少心思与精力,才能慢慢打磨出来的,与其在热闹喧嚣的集市里浪费时间,不如早早回到属于自己的安静本丸,专心筹备。
既然如此,继续留在【万屋】也就没了任何意义。
今朝的盘算清晰又稳妥,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只可惜这份干脆利落的决定,却苦了一直混在往来如梭的人群里,装作漫不经心实则寸步不离跟在她们身后的四月。
作为「时之政府」监察部门的一员,四月早已练就了一身不动声色的跟踪本事。
她混在形形色色的审神者与付丧神之间,脚步轻缓,神态自然,目光却始终牢牢锁定着前方的身影,不敢有半分松懈。
直到敏锐地察觉到两人有转身离开、准备返回本丸的趋势,她几乎是凭借多年监察工作练就的本能与经验,第一时间便从折叠空间中,取出了那台极少派上用场的特殊装置。
这台装置,是「时之政府」监察部门专属配备的特殊道具,功能极为特殊——能够精准捕捉审神者进入或离开本丸时,时空隧道溢散而出的灵子波动,再通过波动频率锁定对应的本丸坐标。
按理说,这样的装置本该是部门必备的重要工具。可现实却是,几乎所有正规登记的本丸,都能在「时之政府」总部的资料库中查到专属编号,轻松定位具体位置,根本用不上这种依靠捕捉临时灵子来确定坐标的笨办法。
也正因如此,以往包括四月在内的所有监察官,都私下里觉得这台装置纯属多余,笨重又占地方,若不是总部三令五申,要求每位监察官外出执行任务时必须随身携带、不得离身,她们恐怕早就把这东西丢在部门仓库里积灰了。
谁也没有想到,这条当初被她们暗自吐槽的硬性规定,会在今天派上如此关键的用场。
此时此刻,四月的心里充满了庆幸,无比感激这条看似多余的规则。
平日里就算被迫带着这台装置,为了不引人注目、不暴露身份,她也总是小心翼翼地将其收在折叠空间最不起眼的角落,藏得严严实实,几乎要遗忘它的存在。
可就在不久前,当四月从上司口中得知,总部的资料库竟然查不到今朝所属本丸的任何编号时,她第一时间就翻出了这台被冷落许久的装置,特意调整了存放位置,确保需要时能以最快的速度拿到手。
如今看来,她当时这个谨慎又果断的决定,简直再正确不过。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在这种关键时刻开一个猝不及防的玩笑。
正当四月顺利捕捉到灵子波动,第一时间将数据同步传回总部,满心以为能成功锁定本丸坐标时,正在火速赶回总部途中的她,却突然忍不住惊呼出声。
她的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没有?!”
话一出口,四月立刻反应过来自己的身份——她是隐蔽执行任务的监察官,在所有事情调查清楚、真相大白之前,绝对不能暴露自己的存在,更不能在公共场合引起他人注意。
于是她瞬间收紧喉咙,强行压下上扬的语调,将惊呼声控制在只有通讯器另一端能听清的范围,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等等等等,认真的吗?”
这一次,四月再也压制不住心底的震惊与质疑,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这个采集灵子的装置是部门强制要求我们随身携带的,结果真到急需使用的关键时刻,居然根本没用?!”
事情的结果,正如她失态地质疑的那样。
就在四月顺利采集到今朝返回本丸时溢散的灵子波动后,通讯器另一端的上司第一时间便启动了总部的检测系统,对上传的灵子波动频率、能量特征等所有数据进行全面分析。
可无论上司如何反复核验、反复扫描,最终显示的结果都只有冰冷的四个字——查无此丸。
没有匹配的本丸坐标,没有对应的登记信息,甚至连一丝相关的能量痕迹都找不到,就好像这个刚刚开启过时空隧道的本丸,从来没有在「时之政府」的管辖范围内存在过一样。
上司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毫无情绪起伏的机械语调,冷静得近乎冷漠:“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也应该清楚——
当务之急是先将你采集到的灵子样本紧急送往后勤部,动用特殊设备妥善保存,再把采集装置送到装备技术部进行全面检修,而不是在【万屋】里跟我嚷嚷这些毫无意义、只会拖慢调查进度的话。”
四月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审神者开启时空隧道时溢散的灵子,本身不具备任何危险性,却有着极不稳定的特性。
它们就像风中的尘埃,水中的泡沫,若是没有专门的特殊装置进行封存,短短几秒钟之内就会彻底消散在空气里,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
即便依靠这台监察装置暂时将灵子波动保存了下来,也只是短暂的封存,根本无法实现长时间的稳定存储,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流失消散。
所以眼下根本没有时间去抱怨、去质疑装置的问题。
最重要的就是保住这份来之不易的灵子样本,排查装置是否出现故障,确保后续的调查能继续推进,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早已一目了然。
可是不等四月再说什么,上司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任何感情:“还有,【四月】。本次任务中你感情用事、擅自失态,行为违规,将被记录记过处分,处分结果会在1—3个工作日内下达,注意及时查收狐之助发送的官方邮件。”
四月的心脏猛地一沉,指尖微微攥紧,她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委屈与不解,低声应道:“……是。”
此时她已经脚步不停地赶到了后勤部门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听从安排,我已经抵达后勤部。”
其实四月心里很委屈,她试图暗戳戳地为自己辩解——她并没有单纯地意气用事,只是面对这样匪夷所思的结果,一时没控制住情绪而已,自始至终,她的脚步都没有停下,任务流程一点都没耽误。
上司似乎透过通讯器,看穿了她心底那点微弱的辩解心思,却丝毫没有在意,语气反而更加严厉:“没有下次。倘若再出现类似情况,你将被直接调离当前监察岗位,另行分配。”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冷刺骨的冷水,从头浇到脚,瞬间熄灭了四月所有的委屈与不甘。
“明白,是我的问题。”她低声认错,不敢再有任何多余的想法。
四月彻底没辙了。
她只不过是口头忍不住抱怨了两句,全程行动没有半分耽搁,任务推进没有丝毫延误,却还是被毫不留情地记了过。
更让她无奈的是,上司明明清楚她没有耽误任务,却依旧毫不留情地下达了处分通知,没有半分通融的余地。
可即便满心委屈,四月也不敢再开口解释半个字。
她太了解自己的上司了,一旦她此刻试图辩解、试图争取,等待她的就不会是延后的处分通知,而是当场下达的严厉处罚,甚至可能是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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