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说强制。”
今朝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射向对面脸色惨白的人：“还有一件事——你刚才话里提到的芯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她原本只以为向日葵是个无足轻重的小喽啰，顶多是这地下场所背后一颗无足轻重的棋子，可此刻听他三言两语间漏出的信息，竟远比她预想的要多得多。
这些牵涉到核心机密的内情，哪里是一个底层跑腿的小角色能接触到的？
难不成是幕后之人根本就无所畏惧，才敢将这些见不得光的勾当，这般堂而皇之地摆在明面上？
今朝心头冷笑连连，认为这怎么想都不可能。
但凡做过亏心事，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暴露风险，主事者都会如履薄冰，生怕夜半鬼敲门。
手底下豢养的爪牙那么多，幕后之人不可能个个都亲自接见、一一叮嘱。万一哪一环出了纰漏，被抓了现行，岂不是要牵一发而动全身，将整个黑窝都掀翻过来？
除非不能抓的不是某些人，而是固定的家族。可就算是这样，要是向日葵只是一个小喽啰，也绝无可能知道这些内幕吧？
无数念头在今朝脑海中交织碰撞，她无机质的眸子死死盯着向日葵，像是在无声敲打他紧绷的神经。
“每一个被推上擂台的家伙，上台前都得先挨上几轮实验。芯片就是那时候安装的，所以说白了，能站到那上面的，全都是被榨干了价值的废弃实验体！”葵向日像是终于绷断了最后一根弦，面如死灰，也顾不得再遮掩什么，语速快得像是连珠炮，将压在心底的秘密一股脑地倾泻出来。
“你说什么？！”
今朝的思绪陡然被这石破天惊的一句话斩断，她猛地抬眼，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她刚刚听到了什么？
[实验体。]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开了锅，滚动的速度快得几乎连成一片虚影：
[靠靠靠靠！我脏话都到嘴边了，硬生生憋回去了就怕直播间被封，这口气简直要憋死我！]
[这是在逗我？！把我们的崽当成实验品折腾，用完了还扔去打黑拳？是嫌命太长，想逼我们抄家伙杀过来是吗？]
[调动杀心？根本用不着啊！我某MOBA游戏常年战绩27-0-2*，杀疯了的那种！现在就差个公测，我能连夜扛着刀冲过去！]
[就是就是！本来还想着讲道理，现在看来，跟这群畜生有什么道理可讲？直接豆沙了完事！]
[我就说不对劲，明明还有那么多可以利用的点，比如说开个店什么的，可这里偏偏选择了赛事！]
[官方呢？！这破地方的官方是人吗？！出来挨刀啊！]
[杀疯了杀疯了——！！不把这里夷为平地，我今天睡不着觉！]
[UP听我的！咱别废话了，直接把这鬼地方炸了吧！留着也是祸害！]
[哈哈哈哈还是网友们给力！前有流血哥在线教做人，后有炸弹姐霸气喊话，这波我站全体网友！]
葵向日根本听不见这满屏的怒火，只是瘫在地上，声音嘶哑地继续道：“没错，就是实验体。他们活着的最后一点价值，就是在擂台上拼个你死我活，给上面的人再捞一笔黑心钱——好拿着这笔钱，再去抓新的实验体，再开启新一轮的循环！”
今朝死死攥紧了拳，一时间竟连话都说不出来。
而直播间的弹幕，早已彻底疯魔：
[你的意思是？先抓我们落单的刀子精，百般折磨榨干价值，再把他们卖去打黑拳赚钱，最后拿着这笔脏钱，再来抓我们？！]
[哈哈哈哈哈哈！癫了！彻底癫了！这群人脑子是被门夹了还是被驴踢了？真当我们是软柿子，任他们拿捏？]
[服了服了！我家里养着猫和狗，虽然游戏都还玩呢，但是光是听着就已经代入得快要发疯了！]
[笑不活了家人们！我激动得拍桌子，我妈以为我发神经，追着我打了三条街！]
[别废话了！快给我公测！我要冲进游戏里大杀特杀，把这群杂碎全扬了！]
[豆沙咯！豆沙咯！！！]
[豆沙咯！！！]
[讲真的，看完这场直播，我感觉我的心理承受能力都要强上一个档次了——毕竟，没点承受能力，怕是要被这群人气到原地飞升！]
葵向日见今朝不说话还以为是被他吓到了，语气软了下来，苦口婆心地劝道：“这位大人，我就是个跑腿的小喽啰，上面那些人的事，我是真的半点都不敢掺和啊！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我今天就当从来没见过您，怎么样？”
才怪。
等他们走了他就举报！
今朝闻言，却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
高抬贵手？
放他一马？
怕不是前脚刚松绑，后脚这小子就会扭头去给幕后之人报信，把她的底细抖得一干二净。
“你啊，实在太不会演戏了。”今朝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脸上那点阴狠和算计，都快溢出来了，偏偏还要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谁给你的错觉，觉得我们是那种好说话的人？”
“什……什么？”葵向日脸上那副阴狠掺着讨好的表情，瞬间僵住，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嘴角还维持着上扬的弧度，眼底的算计却来不及收回，显得滑稽又可笑。
今朝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话锋陡然一转：“没什么。只是好奇——你知道的，就只有这些了吗？”
她站在沙发上，目光里带着一丝玩味：“如果，我是说如果，我选择同流合污呢？那你是不是，该还有些更有价值的东西，要告诉我？”
今朝可不相信向日葵肚子里的货就只有这么一点，既然已经撬开了一条缝，那就索性把这张嘴彻底撬开，把他知道的所有内情，都掏个一干二净。
猫猫掏罐子.jpg
“同…同流合污？”葵向日像是被这个词砸懵了，目光呆滞地喃喃重复着，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冲击得回不过神来。
今朝挑了挑眉，慢悠悠地改口：“唔……这么说，好像确实不太合适。”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那就换个说法——‘弃暗投明’。”
至于什么是“暗”，什么又是“明”——这就没必要说得太清楚了。
毕竟，说得太明白，未免太伤感情。
[哈哈哈哈！懂了！最终解释权，永远掌握在玩家手上！]
“嗨！您早说啊！”葵向日像是突然反应过来，脸上的惊恐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恍然大悟的欣喜，他连忙道，“那您看，能不能先把我松开？绑着实在不方便说话啊！”
[哈哈哈哈！老大好耍啊！他信了！他居然真的信了！]
今朝也有些意外，她盯着葵向日的眼睛看了半晌，那双眼睛里满是真切的欣喜，半点作伪的痕迹都没有。
这小子，是真的这么傻白甜，还是说……曾经也发生过类似的“弃暗投明”的事情，让他对此深信不疑？
这般想着，今朝便试探着开口：“暂时不行。”
她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毕竟谁也不能保证，我松开你之后，你会不会突然反咬一口。我这个人，向来不怎么容易相信别人。”
[这波是贴脸开大啊！]
[其实我觉得要翻车，这向日葵也不至于这么白痴——]
谁知葵向日却像是完全没听出哪里不对劲，反而连连点头一脸“我懂我懂”的表情：“您有所顾虑，那是应该的！是我考虑不周了！”
[……6。]
[9！这波直接6翻了！]
[我还以为UP要翻车了，结果被打脸的竟是我们？！有点意思，太有意思了！]
还有一种可能——这葵向日，根本就是太相信他背后的势力了。他笃定那股势力盘根错节，坚不可摧，永远不会倒台。
所以在他看来，任何人的“弃暗投明”，都不过是识时务者为俊杰，是再正常不过的选择。
想到这里，今朝的脸色不由得沉了下来。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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