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吧。”
今日还是谢涧开车,没让杨叔叔来,大概是出于某种考虑。
上车后,车缓缓开动,车上的导航发出柔和的女声,将他们领向阳光小区。
那是夏夕怡高一生活的地方。
宽阔的道路逐渐变得狭窄,路上车变多了,居民楼也变得密集起来。
一个小时后,车驶入小区,这时才发现小区内的街道十分狭窄。
好在谢涧今日开的是小轿车,还勉强能够在其内穿行。
又过了十分钟,车在一个昏暗的巷道前停下。
巷道内左右两侧住着几户人家,门前放置着水桶、花盆、土地公等各种东西,让路变得更加狭窄难行。
一抬头就能看见从高层中生出来的晾衣杆,层层叠叠的衣服悬挂在天上,阳光几乎透不进来。
下车后,夏夕怡看着熟悉的环境,心里顿时百感交集。
“哥哥,我带你进去,小心别踩到污水。”她边往前走边轻声嘱咐谢涧。
走过两户人家,右侧有一个狭小的楼道,墙面斑驳,贴满了小广告。
“从这里上去就好,我之前住在五楼……”
“诶?”一道惊讶的声音传来,“小夏?”
夏夕怡侧头,一位抱着洗衣盆的中年妇女正瞪大眼看向她,“还真是你啊!”
“吴阿姨。”夏夕怡也有些惊喜。
“好久没见了真是。”吴阿姨抬起手拍了拍夏夕怡的肩。
谢涧看着那手沾满了洗衣水,将小姑娘的肩都沾湿了,下意识蹙了蹙眉,想拉开她,却又见她脸上丝毫没有不满之色,犹豫着还是将手放下了。
“这位是?”吴阿姨看向谢涧。
“……”夏夕怡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当时分别时只说是搬家,并没有提过什么被亲生家庭认回去的事。
这件事太过复杂,提起来又得解释很久。
于是她只说:“是我朋友。”
“啊,刚刚乍一眼看你们长得那么像,还以为是兄妹。”吴阿姨松了口气,笑起来,“不过走近看就不像了。”
“……”夏夕怡唇角一僵。
“你们是有东西要拿吧?快上去吧,一会儿忙完了还来阿姨面馆吃面啊?”
吴阿姨还是和以前一样热情,夏夕怡很快恢复过来,朝她笑了笑,“好。”
寒暄两句,夏夕怡带着谢涧上楼。
取出钥匙开门的时候,谢涧拦了她一下。
夏夕怡看他用指尖抚了一下门把手,“怎么了?”
“这么久没回来,还这么干净?”谢涧问。
夏夕怡垂眼看向他干净的指尖,沉默几秒,也觉得不对,“可能是定时上门的保洁还一直有来。”
虽然她搬走之后给养父发过信息,但他可能没看见。
谢涧眉眼一压,将她手中的钥匙拿走,“我来开,你往后站。”
夏夕怡被他的脸色弄得也紧张起来,往后退了退,看着他开锁。
门开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响,她下意识抓住谢涧的衣摆,看着门逐渐被拉开,屋内的景象透出。
屋内静悄悄的,什么也没有。
夏夕怡摸着墙把灯打开了,屋子是简单的暖黄色,客厅里只有简单的几个柜子和餐桌,墙面挂着一个电视。
屋子很小,一室一厅,谢涧检查了一遍,没有其他人,屋子里的家具就像大门一样干净。
“是保洁。”夏夕怡从卧室里走出来,确定道,“我抽屉里的东西都没被动过。”
谢涧看她手里拿了个铁盒,问她是什么。
夏夕怡说:“他领养我并将我安顿好之后,大概只来找过我三次,这三次里他有在家里留下一些东西,我都放在这个铁盒里了。”
如果是要找养父的身份线索,这个就够了。
但谢涧却只是将铁盒接过,并没有打开,而是往她的卧室里去。
夏夕怡不解地跟上。
她的卧室里东西也很少,因为没住多久。
一张书桌一张床,一个衣柜,柜子旁边的墙面上贴了几张高一上学期的奖状。
谢涧站在墙边看了一会儿那些已经发黄的奖状,又绕到衣柜边,礼貌询问一声能不能看,得到同意后打开柜子,静静看着里边寥寥无几的单薄衣物。
夏夕怡的视线也同样落在衣柜里。
这些衣服都是她从二手市场淘来的,在当时的她看来崭新又便宜,只不过对于谢家为她准备的衣服来说,称这些东西是破烂也不为过。
几分钟后,谢涧再次动了,走到她的书桌边,垂眼看木桌上的那些划痕,还有桌前墙上贴的那些褪了色的便签纸。
很像是在巡视,夏夕怡不太清楚谢涧究竟想要看些什么,但还是解释,“其实我养父会按时给我转钱的,只是我都不怎么用。”
谢涧看了她一眼,很快收回了视线,将铁盒放到桌上,打开。
终于开始干起正事,夏夕怡连忙顺着看过去。
铁盒内的东西也不多,一支烟,一个打火机,一盒用了一半的餐巾纸。
“东西不多,应该也看不出什么。”夏夕怡说,“打火机我没查到是什么牌子,纸巾上的餐馆标签网上也没有太多信息。”
“很正常。”谢涧突然开口,紧盯着盒内的东西,“因为打火机是私人定制,这家店也是预约制的私人餐厅。”
夏夕怡一愣,抬眼对上谢涧的目光。
“你养父的身份地位应该很高,为什么只给你买这么小的房子?”
“……”夏夕怡解释,“是我要求的……我怕以后还不起。”
“还?”谢涧蹙起眉,“他的要求?”
夏夕怡忙摇头,表情变得有些为难,犹豫许久最终还是开口:“不是的,是我,我说要还给他的。”
只这一句话,谢涧就想通了很多事。
为什么这个人领养了孩子后便完全撒手不管,因为他根本就不是真心想要这个孩子。
“你用这个条件,让他答应领养你?”他问。
谢涧实在是个很聪明的人,夏夕怡连如何解释都不用想了。
“嗯……我只是想要上学,但院里付不起。”
“……”谢涧下颌逐渐绷紧,“所以你就随便找了个人,不在乎他管不管你,只想他带你离开福利院,供你上学是吗?”
“……是。”
夏夕怡知道这样做很危险,但是,“我当时觉得他是个好人。”
“人心善恶要是能写在脸上,那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多悲剧发生。”谢涧的声音沉了下去。
这似乎是他第一次用这样严肃的语气和她说话,就连刚开始不愿意搭理她时的敷衍语气都比现在好上太多。
“有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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