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发生的事太过混乱,夏夕怡的记忆也成了模糊一片。
急切的呼喊声响起后,医护人员一拥而上,绕过走廊尽头的拐角。
很快,一辆平车被推出来,上面躺着一个人。
车被快速推动,经过夏夕怡,她看见上面躺着的人就是奶奶。
浑身猛地一颤,她打了个激灵,身体终于能动了,转身跟在车边跑。
进电梯,上楼,出电梯,被医生拦住,看着奶奶被推进急救室。
整个过程她都有些迷糊,护工跑来询问她情况,她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知道护工听后急匆匆打了个电话。
坐在急救室外等,时间一下变得滞重,每一秒都拖着沉重的尾音,撞得夏夕怡心慌。
不知道过了多久,急救室门口的红灯熄灭,奶奶被推了出来。
夏夕怡迎上去,“医生……”
“病人大概是突然摔倒,膝盖处有磨损,好在没有骨折,但她原本脑子里的旧伤还没好,突然受到惊吓导致颅内压上升阻断脑部供氧引发昏厥,目前病人状态已经平稳,但脑部情况复杂,如果五天之内病人没醒,那情况就……你们要做好准备。”
医生很尽责,用沉稳温柔的语气将情况尽可能说得简单详细。
可最后一句还是将夏夕怡吓到了,她甚至不敢问若是五天后奶奶没醒会发生什么。
“好……谢谢你们。”
医生朝她点点头,护士将奶奶推回了房间。
坐在陪护椅上,夏夕怡愣愣看着奶奶再度变得苍白的脸,害怕她像之前那样再度陷入长达十几年的昏迷。
不知道小时候的那场意外发生时,那时候的……她,会和自己现在的感受一样吗?
内疚、恐惧、迷茫……
坏情绪滋生出的暗物质织成一张大网,将夏夕怡包裹,一点点拉扯下坠。
她现在突然很想念谢涧,这股想念突破了种种顾忌,让她想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而她也确实这么做了。
可是连续打了好几个,都是无人接听。
这对于谢涧来说是很不正常的,因为工作原因,他的手机从不离身。
夏夕怡每次给他发消息,几乎都没有等太久就能收到回应。
是……发生了什么吗?
垂眼盯着手机屏幕,发愣。
“嗡嗡——”
手机的震动声让她回神,以为是谢涧,匆忙低头看去才发现不是。
“……”她接起电话,“妈妈。”
“你这小孩!让你去照顾奶奶,你给我照顾出意外来!怎么一件小事也办不好,我们找你回来不是为了让你闯祸的——”
黎晓尖利的责备声从听筒里传出来,夏夕怡竟然没感到意外。
一言不发地听着黎晓将她贬得一文不值,竟然也觉得她说得没错。
没多久,对面说累了,似乎觉得骂一个哑巴没什么意思,不耐地换了个话题:“你能联系上谢涧吗?”
夏夕怡先是摇了摇头,意识到对面的人看不见,才开口说:“我打不通他的电话。”
“啧,你到底还能做什么?”黎晓烦躁地叹了口气,“爷爷那边你给我好好道歉,如果没解决好你就——”
她顿了顿,挂断了电话。
很想问问没解决好就什么,夏夕怡想,应该不会是什么好听的答案。
“咳咳——呕——”
床上的奶奶突然发出响动,喉咙咕噜几声,一些浑浊液体顺着嘴角流下。
从那通电话压抑的情绪中抽离,她猛地站起身,将床头摇高,冲进洗手间拿了水盆和毛巾出来。
医生说,脑部受伤的病人会产生这样的情况很正常,就是要时刻注意别让病人呛到。
拿着毛巾帮奶奶擦了一会儿,护工推门进来,见状忙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活。
护工当然要比她专业,于是她便退到角落,看着护工忙活。
十分钟后,奶奶没再吐了,安静下来。
护工松了一口气,看向她,“这里我来就好,你去休息吧。”
夏夕怡看她的脸色很难看,想也知道,出这一遭事,对她的职业生涯来说或许是毁灭性的打击。
她垂下眼,“对不起。”
护工愣了愣,摇摇头,“这事跟你无关,我当时确实去忙自己的事了,没有全程跟着老太太。”
夏夕怡垂着眼想,其实这也是奶奶的主意。
但如今意外已经发生,再去纠结是谁的责任已经没有意义了。
她只是轻轻摇头,再没有多说什么。
但也没有离开,因为她希望自己能帮上忙,可护工虽然没说什么,却也不会再像之前那样会主动让她参与进照顾奶奶的流程。
护工忙前忙后,没再理会她。
她只能在自己找事情做,好在护工也没排斥她的帮忙,她还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一直忙到深夜,护工打开陪护床要睡了,让夏夕怡回去休息。
但她只安静地坐在陪护椅上,没动。
现在的夏夕怡不能离开奶奶,因为已经有了阴影,会想万一她离开后又发生了什么意外呢?
她再无法承担这种后果了。
心乱如麻,一夜都没怎么合眼,护工一醒她就跟着醒了,又继续当一个病房里沉默又忙碌的透明人。
今天秦老师也没再来给她上课了,不知道是谁吩咐的,只希望不是谢涧。
她今天又给谢涧打了几个电话,依旧是无法接通。
心里很难不去进行一些不好的猜测,但脑子里念头刚刚闪过,便会被她压下。
又忙碌到深夜,她将奶奶的被子盖上,撑在床边低头喘气。
今晚空气有些闷,应该是从下午便开始聚拢的乌云发了功。
“滴滴——”
病房门响了声,她下意识转头一看,愣住,立马站起身。
“爷爷。”她喊。
谢良像是没有听见她说的话,径直走到床边,俯身紧紧握住奶奶的手。
夏夕怡沉默地看着他冷漠的侧脸。
一场意外后,她再度被打回原形,变成了一个局外人。
又是一夜难眠。
翌日睁开眼,想像之前那样帮着照顾奶奶,却意外看见爷爷站在她面前,低头看她。
立即局促地站起身,“爷爷……”
“休息去吧,这里不需要你。”夏夕怡听见他说。
爷爷说得很对,这里的确不太需要她,只是她总是觉得愧疚,想做些什么来弥补。
她犹豫地看了一眼床上的奶奶。
这一眼似乎令爷爷烦躁起来,脸色变沉,挡在她面前。
“她没有义务为你缓解心里的不舒服。”
实在是太过直白又很难听的话,夏夕怡微微一愣。
谢良又说:“愧疚是犯错之人应该承受的痛苦,而想要赎清自己所犯的错,光靠做这些事是不够的。”
爷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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