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异迟早会蔓延，因此，未来联邦才会启动拯救者计划，将一批批精锐部队传送回乱世纪，企图改变既定的结局。
也许，世界的变异是先从植物开始的，或者说，是植物率先开始‘进化’适应环境。
可变异是从哪里开始的呢？废土扩散从距今几十年前就已经开始，那么它的起源在哪里？在出生点的村庄中已经出现了活尸这种人类变异物，在疆域森林有动植物变异物，甚至有塑料鲲这种非生命体变异物，沙漠里寻常动物和变异动物并存，但雨林却未出现变异动物。
她突然一愣，她自从回溯到旧世纪以来，从来没有想过污染是怎么产生的。
或者说，之前的她并不在乎。
但是现在，大米睡在她的怀里，异族人群坐在她的对面，大角二角待在家里等她，她突然迫切地想要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大米一族存在久远，近些年来才被世人所知，还被冠上变异物的名号。但它们又并非‘变异进化’产生的新物种，联邦的误判，或许会给大米一族带来灭顶之灾。
想到这里，她再也坐不住，她猛地从藤编椅子上站起。怀里的大米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惹得虎躯一震，绷直了身体，双手牢牢把住她，才没有从她身上掉下去。
“贵人，怎么了？”喀木不紧不慢地询问。
“族长，我突然想起来很重要的事情。”肖密蹲下身子，将大米放到藤椅上，刚好能够与它平视。
她的头盔从两人聊天开始，为示尊重，便被摘下。
此时此刻，她双手捧着大米的脸颊，像捧着一朵不能被摘下的、娇嫩的花。
她的额头抵在大米的额前的鳞片上，有些微凉。
她闭着眼，可能大米也闭着眼，也可能它露出斗鸡眼的模样，并不能深刻理解人类奇怪的行为所蕴含的意义。
就在这里告别吧！这里才是你的家，这里会需要你，你得承担起圣兽一族的使命。
而她，该去做一些她想做的事情，至少应该去尝试。
喀木慢悠悠地品着果汁，静候这场显然易见的告别。
肖密睁开眼睛，松开双手，逐渐远离熟悉的、以后可能再也触碰不到的鳞片，忘记那既坚硬又柔软的触感。
大米还在她的视线里，歪着脑袋，琥珀色的瞳孔里满是肖密的模样，渐行渐远。
她的嘴张了张，轻轻说了句：“再见！”
声音小的，连心脏都听不见。
“打扰。”她转身与族长告别，“我该走了，大米就拜托你们照顾，它爱吃这边的果子，不爱喝牛奶，爱吃熟肉而不是生肉...”
她突然顿住了。
是啊，世代与大米一族相处的木刻族人，怎么会比她还不了解大米的喜好呢？
句子总是中断在不合时宜的地方，分离也是。
她按下左臂上的按钮，通讯器的头盔由下至上浮现，挡住外界的目光，只留下肖密眼里潮湿的视野。
弯腰致歉后，她立刻回头，向着当初进入的方向寻去。
大米熟悉的叫喊声在身后响起，随之而来的，还有跌倒的声音、碰撞的声音。
肖密浑身僵硬，右手附在放松不下的左臂上，按下头盔的降噪按钮，执拗地迈开大步，最后直接跑了起来。
可能洞内结构实在复杂，她一向值得骄傲的方向感也失了准头，左转右转，最后一头扎进族人们的卧室里。
里面的人全部停下动作，齐刷刷盯着门口的肖密，有反应快的，拿着木盆已经砸了过来。
“抱歉，抱歉！”肖密摆着手，弯腰默默后退。
撤回的后脚跟不知撞上何物，她一边道歉一边转身，一抬头就看到了一条精致的圣兽状木雕项链。
在喀木脖子前挂着。
与之而来的，还有满脸泪痕的大米。
它下眼睑凸起，眼眶里盈满了泪水，泛着荧光，明显受足了委屈。它踉跄着抱住肖密的大腿，嘴边一开一合，露着还没长全的牙齿。
头盔隔开了一人一物，它看不到肖密的表情。
它只知道，她好像要丢掉它。
肖密僵直了身体，只能感受到腿部的震颤和被爪子钩住衣物的紧绷，叫喊声不再刺耳，却一下下凌迟她的心脏。
但她却没有动作，她不能动，她一旦动了，可能就再也离不开大米了。
“贵人。”喀木打破了沉默，“或许，您该带圣兽一起走。”
肖密眉心一颤，按下按钮，头盔渐渐落下，露出一双同样盈满泪水的眼睛。
“这里是它的家，这里也需要它，不是吗？”她言外之意——怎么能带它走？
圣兽属于雨林，而并不需要人类。人类的贪欲会使其想要拥有所有，但人类的理智和情感会战胜贪欲，放弃也是一种拥有。
喀木的声音透着看淡一切的释然：“贵人，圣兽有自己的使命，还记得吗？”
“可它那么小，它懂什么？”肖密的声音突然放大。
喀木反问：“它不懂什么？”
肖密一愣，呼吸突然停滞，后背抵在门上。
“我明白了，”她低下头颅，“我明白了。”
她不能替伙伴做决定。
她俯下身，掰开大米紧紧勾着她大腿的爪子，重新托起颤抖着叫喊的它。
脸颊轻轻贴着脸颊，大米的爪子附上肖密的耳朵，她感到鼻子上有湿润的感觉，那是大米张着嘴舔舐。
她不喜欢脸上沾染口水，但她今天被舔了两次，毫无抗拒、报以感谢的两次。
“我不会离开你的。”她说。
这次的声音，两颗心脏都听到了。
大米蹭上来，皮肤滑滑的，氤氲着干不了的湿气。
喀木在一旁，默默围观了一场单方面的离别，又快速见证了双方的再见。
他微微摇头，似乎对这一切都早有预料。
他们木刻族一向尊重圣兽一族的决定，相信命运将他们带到何处，就落到何处。
他从一开始见到大米，就知道这里留不住它，它与别的圣兽一样，但又不一样，就想贵人与别的人类一样，但又不一样。
或许其他的圣兽还会回来，或许不会再回来，他们会一直在这里等待，守护着这片雨林故乡。
大米前爪并拢，后脚叉开，重新站在肖密的肩膀上，比先前稳固许多，不会再轻易摇晃。
“大米，我们一起回家吧。”
大米蹭着她的耳朵，“哇——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