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走!”
“你是没受伤,伤的是我娘,快让医师去瞧瞧。”
适才怒气上头秦代千都忘了请医师这一茬。
“是大嫂生病了?”秦世隆问道。
“是……”秦世昌哑言,敷衍的应和一声。
敢做不敢认!
冷眼瞪着自家亲爹,秦代千咬了咬牙还是没拆他的台。
有句话他爹确实没说错,秦氏织缎近些时日生意萧条,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但若他爹弑妻一事传出去传的人尽皆知,怕是他们家这生意会彻底做不下去。
秦氏如今要养活庄子里世代承袭的上千名织工已是不易,若是他们彻底因此没了营生该何去何从。
他适才没思考太多,如今心静了些脑子也转过了弯。
可杀人偿命,虽说他爹是无心之举,但该如何判总归交由衙门处置,若隐瞒不报他不也成帮凶了!
秦代千思考后还是打算同他二叔商量后再做决定。
秦世昌打小除了读书便不太管自家儿子其他事宜,因而他反倒是同这个老带自己吃喝玩的二叔秦世隆亲近些,有什么话也更乐意同他说。
此刻父子二人神色不同,一人揣揣不安,一人满脸怒气。
秦世隆从商十几年,也是个精明人,自然懂得察言观色。
见此情形对医师道:“劳烦您了。”
医师白靖远,身着藏蓝衣袍,瞧起来约莫三四十岁,面色和蔼,也笑眯眯的答好,一行人便这样心思各异的又回到了秦世昌夫妇二人所居住的院中。
踏入屋门后,只见孙慈倒在狼藉一片的地上,面色青白。
医师与秦世隆见此场景皆猛地一惊。
白靖远行医多年,离近了瞧地上这妇人的神情,便发现此人面容僵硬,双眸紧闭,怕是已经没气了。
他神情复杂的看了身侧的三人一眼,还是弯腰搭了脉。
秦世隆注视着一旁看起来不甚对付的父子二人,惊的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才好。
白靖远捏着脉象再三确认,哀叹一声起身道:“夫人已然故去,我也没有令人起死回生的本领。望节哀。”
秦代千闻言双眼紧闭,再也不愿看面前场景。他那会便已有所察觉,可这话从医师口中说出来更令人心痛不已。
秦世昌讪讪道:“我夫人她……适才不小心撞到花几,这花瓶掉下竟夺了她的性命。”
“真是天有不测风云啊!”
白靖远闻言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身侧乱糟糟的一片场景。
那血确实是从头上流出没错,可这花几颇有几分重量。若一般人被绊倒应往前摔才对,可这妇人呈蜷缩状,与之不符啊!
思及此他开口道:“我看尊夫人这死状似有异常,要不……”
“大嫂怎的如此不小心!哎!”秦世隆唉声叹气,直呼天理不公。
见还未说完便被打断,白靖远立刻闭上嘴,再也不说一字。
这种大户人家辛秘之事颇多,主人家不欲探究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道了句节哀白靖远便请辞,称自己还有别家要出诊。
秦世隆客套两句,将人送至院外叫来下人对其道:“让管家给白医师取三倍的诊费,代我相送,切莫怠慢。”
随机又转向白靖远:“今日真是劳烦您了,今日所见还望您切莫声张,我秦氏在肃州也算有头有脸,若因此事声誉受损,我也不好同家中交代。”
白靖远见状连连称是,再三保证后便跟着小厮离开了。
秦世隆神色晦暗,回到屋中后问道:“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嫂怎的好端端会撞到花几丢了命。”
别说那医师瞧出来了,连他看到眼前这一幕也能察觉几分不对。
这花几在屋中角落,怎会无故地走到这被绊,更何况扑倒后应脸朝下摔出一节才是,那花瓶砸也不该砸到脑袋上!
秦世昌见瞒不过去,捶胸顿足满脸悔恨道:“我与你大嫂起了争执,推搡几下没想到将她不小心甩了出去,恰好撞到花几!”
“哎!”
“你是男人,就算与我娘拌嘴不合,也不应该同她动手才是!”
“她近日老同我争论不休,我只是气不过回怼几句,未曾料到会这样!”
“可如今你害我娘丢了命,无论是否无心之举,是非对错也应由衙门来判才是。”秦代千愤愤不平指责道。
“又说这话!都说了这事闹大了对秦氏不好,你怎的就不懂变通……”
秦世隆听二人各执一词,心中却已有明判。
看侄儿这意思是要将他爹送至衙门处置,可若秦氏家主误杀妻子这事传出去,怕是如今家中这岌岌可危的生意是要彻底绝了生路。
“世隆,快帮我劝劝他!哪有儿子要将亲爹送上公堂的,这不是罔顾人伦吗!”秦世昌气的吹胡子瞪眼同弟弟道。
秦世隆回过神来,眯眼看了看二人后道:“代千,你同我出来,我有话与你说。”
秦代千压下心中怒气,跟上二叔的步伐踏出门走到院中。
未曾想秦世隆开口却并未直接提这事:“代千,我们托人买的东西已经秘密运到郊外庄子里了,不日便能开工。”
“你也知道,家中生意最近不景气,此时正值关键时刻,若这生意再不见起色,庄子里那上千秦氏织工该何去何从。”
“他们中有不少全家都在我们庄子里上工,若断了财路岂不也是绝了他们全家的活路。”
秦世隆拍了拍他的肩膀,面色哀愁。
“我知道您的意思。”秦代千扯扯嘴角道。
他猜的没错,二叔果然还是向着他爹和秦氏的。
人生在世,要顾虑的太多了。若他只生在平凡农户家,遇见此事定然能不管不顾报官。
可现在的他现今不能只凭自己心意做事。
家中生意衰败本就压得他快喘不上气,好不容易取得一丝生机,如今又出了这档子事。
真是祸不单行。
“你也要想想代秋,她还没嫁人,若亲爹杀了亲娘这事传出去,她往后该如何议亲。”
“若想开了便同你爹好好说说,我们风风光光为大嫂下葬,这事便过去了。”
秦代秋是他的亲妹妹,现今才十四岁,同二叔的儿子一起被送去皇城中念书了,此时并不在家中。
兄妹二人感情极好,想到自家小妹,秦代千白了脸,最终还是咬牙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此事全凭二叔您做主罢。”他声音喑哑,脑海中不断浮现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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