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舆论就是这样的，赢了恨不得把你捧上神坛，输了又会被踩进土里。
赛前狂吹：《微草新赛季无敌了，深究三套新体系究竟强在哪？》《王杰希不再是一人带着全队飞》《GPL大王非微草莫属》《微草王朝当立！》
结果被临海打了个措手不及之后，各种帖子、视频下的评论更是层出不穷：《远古冠军闹麻了，打个倒二还被抽》《草孝子就这样捂着耳朵吹你爹》《云子闹麻了》《轮回-蓝雨-临海-微草-轮回，陀螺诞生了，临海赢微草才是转起来的核心》......
当然，这些帖子姜莱看到一个屏蔽一个，也勒令微草众人不许刷帖子。
有了这样一次惨痛的教训之后，大家都陷入了沉寂。H市电竞酒店临时组建的训练室里没人说笑，没人刷手机，全都老老实实坐在电脑前，认真听着教练组复盘。
姜莱看着苦大仇深的气氛，还是有点揪心的。她想了想，拨通电话，准备去找一个外援。
“喂，能别给我打电话吗。我有电话恐惧症。”很熟悉的声音，依旧欠欠的，“大小姐你有何贵干？要我给刚输给倒数第二的蠢蛋们做个心理治疗吗？”
“你这么几天不见就进化成辱追粉了吗......”姜莱无奈，“我想找你回来当几天教练。”她注意到王杰希投来的疑问视线，比了个口型：方士谦。
王杰希挑了挑眉，没说话，默默把电竞椅转了回去。
姜莱对着电话继续游说：“考虑一下嘛，已经回来了不找点事情做？在国外学艺术还没学够吗？给你个当面揍圆白菜的机会。”
“......”学艺术的方大神沉默了几秒钟，“你让王杰希来求我。”
“求求你，求求你，我先替他说了，等你来了再找他不是一样吗？”
“......你准备给我开多少工资？”
“一样的教练工资，”姜莱知道他只是傲娇一下，“外加上你今年后续的旅游资金，我自掏腰包赞助你～让你出行享受一下我的黑金卡。你说要来，我现在就给你订最近一班B市飞H市的机票，包接送。”
“嗻，那老奴还说啥了。”方士谦那边传来他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你先保密，等下来了给他们一个惊喜。”
“得嘞，快点来吧大惊喜。”姜莱笑着挂了电话。
难得开小差的猫大王又把椅子转回来：“搞定了？”
姜莱笑而不语。
傍晚，房间门被一脚踢开。
刚刚急匆匆出门的教练又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最熟悉的陌生人。
一头白毛但是中气十足的时髦老爷爷开口了：“一个月之前不是才吃过饭吗，怎么搞得像都不认识我了一样？”
霎时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袁柏清有点泪眼汪汪地看着他：“师父——你是来安慰我们的吗？”
“洽洽瓜子，”方士谦对着几小只冷酷地摇了摇食指，“我是来骂醒你们的。”
“我倒，前辈你这是什么烂梗。”廖别也用一个十分古早的口癖回敬。
“滚蛋，”方公主有点恼羞成怒，一屁股坐下来，很不客气地开始他特邀教练的工作，“都给我过来继续看这个录像，我告诉你们，接下来打老油子要注意的地方......”
姜莱靠在墙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弯。
王杰希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低声说：“小叛徒。”
“？”姜莱用眼神质问他。
“他追着让我去求求他，说是你答应的。”
“......哦，那我求求你去求求他嘛～”
“哼哼。”傲娇的猫大王和她同款姿势靠在墙边，眼神柔和地静静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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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日兴欣主场
为了防止晕碳影响状态，下午三点钟不到，电竞选手们就要准备吃晚饭了。正常人作息的姜莱和教练组们坐在休息室里静静等待。
“嗨～姜姜。”
姜莱抬头，就看到苏沐橙笑眯眯地从门缝里露出个脑袋，后面还跟着一只短发鼠鼠和腼腆的细长条小孩。
“没在谈什么机密吧？”方锐大大往里面扫视了一圈。
“苏队、方队、一帆。”姜莱站起身，笑着打招呼，“英杰他们去吃饭化妆了，等下回来。”
乔一帆瞪圆了眼睛点点头，他像是去朋友家串门，但是发现朋友还在睡觉，只能和他家长先尬聊的局促小孩。虽然姜莱也算是半个他以前的家长。
“这么客气？连我名字都不叫了？”苏沐橙走近，很自然地挽住她的胳膊，“好羡慕微草，好羡慕某人哦～怎么样，我们兴欣有没有机会也请姜总来指导指导？”
姜莱失笑：“我哪有什么指导的，就是跟着看看。”
“谦虚！大家都知道你有秘密武器。”
“姜总，要不你考虑考虑跳槽？”旁边的方锐也接茬，“兴欣待遇好商量，包吃包住包暖气，有沐姐姐小唐和老板陪你逛街，一众男青年唯命是从、鞍前马后地效劳。”
“最近学习了什么成语大全啊，方锐大大。”
“姜姜才不缺小弟～”苏沐橙笑着拍了他一下，“开个玩笑啦，我是来抢先预定你今晚的时间的。怎么样，我有幸邀请这位美丽的小姐共进晚餐吗？”
“答应她！答应她！”
“答应什么？”姜莱还没接话，身后传来一道平静的声音，“趁我们都不在偷偷挖墙脚？”
大家已经吃饱喝足化完妆回来了，王杰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近前，目光落在两位女士亲亲热热贴在一起的脸颊。
苏沐橙笑眯眯地松开手，和微草众人一一打了招呼。
乔一帆和高英杰隔着几步远，视线撞在一起，两个人乐呵呵地傻笑。
“冤枉啊！”方锐鼠申冤，“在说请小姜姐晚上吃饭的事！”
“对呀对呀，我和姜姜结束去吃饭，谁同意谁反对？”
“我同意！”方锐唰地一下举起了手。
呆呆萌萌的小孩们纷纷举起了手，方士谦笑得不行，也举起了手：“我同意，到底是谁有意见？”他胳膊肘拐了一下王杰希，“你有意见？”
王杰希无奈扶额，顺从地举手：“我当然没意见。”
一旁的教练和工作人员们都笑了，负责拍摄的小助理也记录下这温馨可爱的一幕。
“等会儿比赛见～”
“嗯，比赛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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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暗下，选手入场。
王杰希照例第一个走出。
“王队！靠你了！”“一定要赢啊王队！”“微草加油！！”
他依旧平静挥手。跟在他身后的队员们，表情是统一的沉静与专注。
个人赛，周烨柏和柳非今日发挥不佳，两场失分。王杰希很难得地出场个人赛，干净利落地拿下一分。总体还在大家的接受范围之内。
擂台赛的名单一公布，王杰希依然在列，是守擂的位置。
弹幕此刻有些骚动：
：好难得，今天能看杰希打三场！
：又要吸眼血
：全队就靠着王杰希了，太子不哭喝奶奶，别神不哭喝奶奶
：加油啊！！
擂台赛霸主可不是说说的，微草轻松拿下一分，手握团队赛选图权。
场间时间，导播镜头扫过观众席，绿色的灯牌荧光棒挥舞得十分起劲。选手席，王杰希正在和高英杰、袁柏清等人说话，状态还算放松。
后台的众人就不一样了，姜莱看着电脑屏幕上兴欣的以往比赛数据分析，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
“别紧张。”方士谦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我这几天可是把我的大半功力全部传给他们了。”
姜莱点点头，没说话。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真正到这一刻，心跳还是快了几分。
大屏幕播放着精彩回放。王杰希结束了叮嘱，依次拍了拍几猫一狗，然后拿起了自己的外设，没有走向比赛席，而是转身，走向了选手席后排的位子坐了下来。
这样不寻常的举动让眼尖的观众有些躁动不安：“杰西卡怎么去后面坐了？”“是不是要和教练再讲两句？”“不对啊，外设都拿过去了……”
解说的声音适时响起：“最激动人心的团队赛，马上开始！首先，确认双方出战阵容！”
音乐激昂，灯光聚焦大屏幕。
兴欣阵容率先列出：
沐雨橙风（苏沐橙）、海无量（方锐）、一寸灰（乔一帆）、小手冰凉（安文逸）、包子入侵（包荣兴）
唐柔没有上场，这是最近兴欣比较得心应手的猥琐流阵容。
紧接着是微草的名单：
独活（许斌）、木恩（高英杰）、飞刀剑（刘小别）、防风（袁柏清）
？？？什么？防风？
寸冬（姜蔚）
？？？？？？什么？我王杰希呢？？？？
弹幕里整齐划一的问号表达出了大家此时此刻的心情：第一眼，心漏跳一拍，今天袁柏清竟然用的是防风不是冬虫夏草；第二眼，他爹的，天塌了还是眼花了，怎么上的是新人不是王杰希。
“什么？！”“是我眼瞎了吗？王队呢？！王不留行呢？！”“我草！防风！怎么是防风？”“到底是我疯了还是教练组疯了？”“这他爹是什么阵容？”
解说也被惊到了，有些结巴地问道：“啊，啊？不是，我以为今天王队要整个大的，没想到你们整这么大的啊？微草教练组够头铁，刚输一场也不用常规阵容求稳，就是要搞怪的！”
“不止是换人，这是整套战术思路的颠覆！王杰希不在，高英杰担任场上指挥！袁柏清从冬虫夏草切换到防风！微草这是什么？铁桶阵吗？”
弹幕彻底疯狂：
：？？？？？？？？？？
：真不上王杰希吗？教练组你现在说名单给错了还来得及。
：好了直接恭喜兴欣吧
：选防风？请神吗。
：写申请书了没当心等下神罚了
：笑死这可是神徒
：点了吧。
：微草。。。。。。你疯了吗。。。。。
：微草加油！！
：微草选择了弹幕最多的打法
镜头扫过兴欣，他们也明显有点没想到，几个人略显凝重地交流了几句，等待游戏载入。
最后，镜头定格在微草这边。导播老师给了高英杰和袁柏清一个大特写，两个人的脸庞已经褪去了当年的青涩，上一场赛后的沮丧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常常出现在王杰希脸上的平静神色。
而王杰希，安静地坐在后方双臂环胸，目光沉静地注视一切。
地图载入完成。十名角色刷新在地图两端。
微草五人，以高英杰的木恩为核心，独活顶在最前，寸冬在侧边，飞刀剑游走在右翼。而往日需要操作冬虫夏草躲在阵型后方的袁柏清，今天站在了寸冬稍落后一步。
“今天是玄武大阵对上猥琐老油子，看是微草防线够硬，还是兴欣更先撬开他们的壳。”
“而且注意看，袁柏清选择的是守护天使防风，所以他也不是之前需要保护的后排了。有很多替队友承担伤害的手段，关键时刻甚至可以像骑士一样充当MT。方士谦当年最擅长的就是这个——你打不动我，我还要反手抽你一巴掌！”
导播老师很上道地切了一个微草后台的镜头，方士谦和姜莱一起坐在教练组中间，对着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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