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漫水眉头紧锁,愤怒的走到床边,漂亮的茶色眼睛里盛满怒火,“睡什么睡,给我起来!赶紧去医院!”
楼观河当然听不到她在说什么,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呼吸沉重凌乱,面色看上去竟然比床单还要白。
“我真是,我…”陈漫水气到语无伦次。
楼观河吹了一夜的冷风又洗了半个多小时冷水澡,铁人都扛不住他这么造!偏偏他对自己的身体毫不在意!他是觉得自己命长吗?
陈漫水觉得自己前十九年加起来生过的气都没有今天多,她脑袋气的嗡嗡的,无力又愤怒的看着陷入昏迷的楼观河。
连绵不绝的雨声从窗外传来,面色苍白的男人安静的躺在床上。
她看着他昏迷时依然紧皱的眉,看着他苍白到透明的嘴唇。
良久,陈漫水清越的声音与雷声一同响起:
“轰隆—!”
“楼观河,你真的很讨厌。”
昏迷中的楼观河似察觉到了什么,鸦羽似的睫毛抖动,眉头皱的更紧。
床边的地毯上,越想越气的陈漫水抱膝蹲在地上冷着脸骂道:“你就是个傻逼。”
沉默了会儿,陈漫水沮丧地低头说道:
“如果我没有答应你的表白就好了。”
“不对。”
她面无表情地纠正:
“如果我没有认识你就好了。”
这样,你就还是那个温柔俊朗、极为优秀的楼家少爷。
而不是变成现在这样不近人情、自暴自弃的鬼样子。
“…………”
“……漫漫!”
楼观河猛地惊醒。
“你醒啦?”
季欲白装作没听到刚刚的名字,抱臂居高临下的盯着他。
楼观河坐起身,压下眼前涌起的阵阵眩晕,用力闭了闭眼,声音沙哑:“你怎么在这里?”
“呦呦呦,我怎么在这里?”
季欲白满脸阴阳怪气:“咱们楼总身体这个强啊,能造啊,硬是把自己折腾到烧到三十九度才肯罢休。”
楼观河表情毫无波动,像没听到似的,问道:“我昏迷了多久?”
“三天。”
“你……来的时候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季欲白挑了挑眉,拉张椅子坐下,摆出洗耳恭听的动作。
“你想让我听到什么声音?”
楼观河无言,缓缓打量着房间,一切都和他昏迷前没什么不同,那道声音似乎是他昏迷时的幻听。
他将疑惑压在心底。
“没什么。”
季欲白看他这样就知道问不出什么了,他起身拿起外套,边穿边开口:“你姐把电话打到我这问我见到你没有,我说你回s市处理一些事情。
还有你那便宜侄子的事也处理得差不多了,对方逆行,工作能处理的白特助已经处理了,处理不了的等你回去。
行了,医生让你多休息,等会儿会有服务员送餐上来,我走了。”
房门被轻轻带上,楼观河躺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漆黑深邃的眼眸里空茫茫的,嘴唇泛着苍白,整个人看起来病恹恹的,透着莫名的脆弱。
陈漫水抱臂站在五十米的边缘处,看到楼观河这副样子恨恨地磨着牙。
要不是季欲白打他电话没人接,敲门又没动静之后,问前台要了房卡开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几天楼藏月打了无数个电话,全被季欲白打哈哈带了过去。
她总算明白为什么一没有楼观河的消息楼藏月就急得要死。
别人不一定有事,可楼观河是真的会死!
犹豫了一下,陈漫水坐在季欲白拉来的椅子上,她看着楼观河睡梦中皱起的眉,看着他憔悴虚弱的脸庞,心里怪不舒服的。
“从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讨厌?”
她小声嘀咕道,注意到对方在睡觉梦中皱起的眉又有些心疼。
“快点好起来吧楼观河。”
尾音轻轻消散在空气中。
睡梦中的人深陷在绝望的沼泽中,无力的挣扎着。
楼观河看到陈家父母通红憔悴的双眼,看到周围的人对着那张照片露出惋惜和对其他人恭维的姿态。
压抑暗沉的大厅内,无数嘈杂交谈声让他头痛欲裂,他好像落到无形的漩涡内,周围的一切变得扭曲、怪诞。
身穿黑色连衣裙的女生红着眼睛走到他身边,鼓起勇气轻声开口,声音似黄鹂的哀啼。
“学长,请节哀。”
楼观河毫无温度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女生长着张楚楚可怜的脸,小鹿般的眼睛含着泪正哀哀切切的看着他。
他混沌凝滞的思维转动,勉强认出这是和陈漫水一起去a市采风的校友。
“学长,逝去的人不会再回来了,你也要注意好自己的身体。”
“我们都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情,但死人已逝,活人还是要往前走的。”
面前女生清纯的脸庞像被人暴力挤压,含着哀切的双眼化作两颗黝黑如深渊般吸人魂魄的黑洞,柔软的嘴巴扭曲抖动着。
不知何时起,无数细长漆黑的影子缓缓靠近楼观河,他们张着犹如空洞的嘴巴,露出一排排细细密密的牙齿。瘦长的身体扭曲怪诞,无数声音层层叠叠的回荡在他耳边。
“节哀。”
“试着开启新的生活吧…”
“她已经死了!你为什么不能放下?”
“不管你做什么她都不会再回来了,你懂吗??”
“你为什么就这么执迷不悟呢?”
“学长,你为什么不能看看我呢?她已经死了,你为什么不再开启一段新的感情呢?”
“学长,节哀。”
“抱歉,你最近的状态太差了,我不能让你去她的葬礼。”
“楼观河,你不是小孩子了,为什么非要这样作践自己?你就不能学着放下吗?”
“……”
陈漫水正托腮看着窗外发呆,寂静昏暗的房间内,床上的人猛地坐起,发出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她吓了一跳,想上前又想到自己身上的阴气,犹豫着停下脚步,担忧的看着捂住嘴咳的撕心裂肺的楼观河。
好半晌,楼观河勉强止住咳嗽,睡了一觉的他面色更加惨白,呼吸紊乱,受过伤的右手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陈漫水坐在地上,将下巴搭在膝盖上静静看着面色沉郁,侧头看向窗外的楼观河。
可能是生病的原因,楼观河看起来多了份脆弱,额发温顺的垂下,遮住他的眉眼,让他少了份不近人情。
呼啸的风声自窗外响起,天空是灰蒙蒙的沉,看上去压抑无比,硕大的雨滴砸在玻璃上,留下蜿蜒扭曲的水痕。
楼观河枯坐在床上,如一尊被时光凝固的雕像,久久没有动作。
“笃笃笃。”
敲门声打破屋内沉闷的氛围,楼观河低咳几声掀开被子,下床迈出第一步时身体踉跄着向前走了两步,看的陈漫水心惊肉跳,生怕他一头栽在尖锐的柜角上。
陈漫水拖着五十米的极限距离跟着楼观河,唯恐自己身上的阴气加重他的病情。
房门打开,门外站着一位穿着褐红色员工服,带着口罩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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