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耿卿……
李修然气若游丝,双眼灰败,伸了伸手,似是想招来什么,又想挥去什么。
他躺在龙榻上,思绪已经沉得什么都想不清了。
“耿卿……
耿新觉跪在地上膝行上前,微微俯身,将耳朵凑近:“老臣在,陛下有何旨意?
眼下的目光浑浊。
李修然神色木讷,眼珠缓慢转动,望着垂坠下来的帘栊。
周边除了耿新觉和太医院首座韩首,再无二人。
或许帘栊外还有人守候。
可他好冷,只觉得透体冰凉。
李修然呼吸吃力,目光费力转动,最终定格在了耿新觉身上,嘴唇翕张。
“耿卿啊……
“朕……朕去后……怀瑞年幼,社稷托付于卿,懿亭……与太后……
他眼中没了光,似是自己也觉得自己好笑,一生都在挣脱崔氏的桎梏,可到头来,竟还是这般。
好在今后外戚势微,想必能好过点。
想笑的时候笑,想哭的时候哭,由随性而活倒也不难。
李修然力气残存,声音断断续续,闭了闭眼,眼角聚起一滴泪,只道:“务必……保全朕……的江山……
耿新觉叩首:“老臣……谨遵陛下圣谕。
他再抬头时,眼眶已经微微发红,声音沉涩哽咽:“老臣必竭尽心力,护佑幼主,稳持朝局,不负陛下重托。
李修然松了口气,眼神涣散,气息微弱。
韩首上前,再次为皇帝请脉。
脉象微茫若绝,他神色如常,退后一步,对耿新觉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皇帝的身子,他这个做首座的最清楚。
每日用药几钱,多添几味药材,状态如何,一目了然。
殿内陷入一片死寂。
耿新觉听着皇帝艰难的呼吸,不由得老泪纵横。
他道:“陛下,太子近日已会闹会站,臣这便差人去太后宫中将他接来,让陛下见见可好?
“不,不必!
李修然忽地有了力气力气,双目睁圆,只摇头:“朕病气深重,怀瑞太小!莫叫他来……染了病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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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说着情绪激动,猛然咳嗽,好似要将被病重腐蚀的血肉从身体里咳出来:“朕……朕见不了他最后一面,无事!朕去天上……去天上看着他长大!也看着你们!守……守好大昌!
耿新觉闻言失声痛哭。
他用手拂去面上落下的浑泪,忧君心切,望向韩首,求道。
“韩院首,陛下此刻精神不济,是否需再用些参汤吊一吊元气?
韩首垂眸,面容也有几分悲痛:“回首辅大人,陛下龙体虚极,已不胜药力……
“强用虎狼之剂,恐更伤根本,不如……
不如让陛下安然些。
这话说到这个份上,谁能听不出来。
李修然的意识在清明与混沌里沉浮。
他闻言咧嘴笑了笑,好似终于明白了。
李修然唇色苍白发青,漫无目的地哑声问。
“韩首……你那晚……本是要来给朕诊病的……
“后来,你哪去了?
满殿落针可闻。
帘栊外没有一点声音。
李修然神思恍惚,好似出现了幻觉,认为自己应该已经**。
可身侧的韩首又出声,将他拉了过来:“回陛下,那夜臣被请去了镇北王府。
李修然蓦地瞪大眼睛,一口鲜血猛然呕出:“去……去给镇北王妃诊病了?
又是沉默。
他心如死灰,不知是哪里来的最后气力,伸手往前抓,攥住了韩首把脉的手:“昭南究竟患了什么病……你告诉朕!
“镇北王离开阙京!离开这里!从来不是因为可怜朕……是朕根本不够格让他可怜!是不是?!
他先入为主,被欺得好累好苦。
身前的韩首仍是一言不发。
李修然状似疯魔,嘴角不断涌出血沫:“朕从来不知道!朕……朕都快**!你也不肯告诉朕!
他恍然大悟:“朕的身子是你们搞垮的……
“韩首……你是镇北王的……
最后一个字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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