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无赦明白的不多。
宁不救给了他三天时间让他想,也不需他想别的,只想明白这两个词的意思即可。三天后再回答她。
他不曾做过这样的任务,也不知道神医到时愿意听他说多少话,只知道神医暂且还留在这里,同他一起走在去陇南的路上。
哪怕是看他带着恼的那日,晌午依然把买来的红豆糕分了他一半。
但却再也不与他多言了。
一日过去,应无赦没想出神医的用意,却想明白了别的。
“神医……”应无赦凑着宁不救刚剜下两颗草,瞧着心情正好的时候开口,“我想明白,神医和庙里的菩萨不一样。”
“嗯。”宁不救拿了草往回走,在黑黑凑上来闻她手的时候把草拿开,用另一只手摸了摸黑黑的脸,“这是给坏人吃的,你的饭在那边。”
给黑黑指清了地方,她又摸了两下黑黑的头。
应无赦站在原地看着,自觉神医对此言不感兴趣,垂头去了灰灰那边坐下。
到底是相处过些许日子的情谊,灰灰也没撵他,任他坐在蹄子跟前,只低头吃自己的。
宁不救知道应无赦就坐在不远处,但一心摆弄毒草,也没回头看过他。
在落霞镇撒出去的毒药有点多,后面的行程又紧,她得见缝插针地再备些才不至于忙乱。
一心赶路又没旁的交流时日子便过得极快,至少在宁不救看来确是如此。只是她也没忘了这三日之期的约定,瞧见应无赦站在客栈天井发呆时便知他还在想那八字。
算算时间,若每到子时便算一日,今夜便是期满之时。
宁不救打开窗,从这里正好能看见站在月光下的应无赦,也不知他是会在子时便过来告知答案,还是会等到明早。
常言道心病难医,若再琢磨细点,宁不救觉得是心病医起来麻烦。
费时费力不说,过程也未必舒心,全然不是症结与法子找对了就必然能给人医好的。
是以她师父从不给人医心病,她师兄也不医。
她……
宁不救摸了下那颗一直坠在腰间的虎牙,只道从医这么多年这般夸的真心求的有礼的雇主也是难得,便给人治治试试,瞧瞧在这“菩萨显灵”的加持下,三分言语能化成几分药力。
不过现在的应无赦未必还把她当菩萨,但那句“神医”还是诚心诚意,效果应差不太多。
看了眼窗外见人还在原地,宁不救展开新买的纸张,磨了墨开始写医案。
心病的医案她虽是头一回写,却没觉得有什么难度,左右医案的格式是固定的,照着往里填便是。
未料刚起了个头,她就停住笔。
此处该记年纪,但病患不知。思量片刻后,宁不救在“时有应姓男子”后面续上“值青年,年方二十左右,自幼苦训,不见天日。”
洋洋洒洒又写了几行,宁不救再度顿住笔,蹙眉看着自己写下的玩意儿,总觉得有些说不上的怪。
结构对,描述也准确,但成果怎么看都不像医案,却找不出问题。
静坐许久都没能想出个答案,宁不救暂且放过自己,去整理剩下的毒药。
摸到庆姑赠她的那支,宁不救犹豫片刻,把它从毒药堆中取出。
毒药不论,装毒药的药筒确实与她师父的别无二致,但师父说他这药筒的用料是年轻时四处游历偶然所得,然后请能工巧匠按他想法特地打造而成。
那意思分明是这东西世无其二,怎么庆姑这里会有个一样的呢?
也没听她师父念叨年轻时丢过药筒,着过谁的道,或者拿毒当好礼赠予过友人?
揣着疑惑,宁不救从中取出些许毒粉,意图从此毒的炼制方法上看出门道。毒药这种东西,即使是用同样的药材与剂量去炼,也会因师门传授与个人习惯而存在差异。
若她能从此毒中找出三分师门影子,就可以怀疑她师父是不是有同门在外。
可她最后找到了九分。
宁不救感觉浑身的血都在往脑袋里冲。
就算把她和师兄都抓过来照着师父的法子炼,也炼不出这么像的。
好老头儿,毒药都练出来了不往手札上记,还把毒药流了出去。但凡这东西是落到仇人手里,拿出杀人的剂量招呼过来,她今年就能还同他一起吃团圆饭。
师徒团聚,仇家痛快。
勉强平复下心情,宁不救开始琢磨师父特意抹去此毒记载的目的,从蓬莱一路查过来她也是看明白了,她师父看似逍遥自在活得随心,其实心里一直憋着个大事,谁也不给说,却也放不下。
先前独身一人去蓬莱说是收到故友来信,如今看来这找不到的故友未必是畏罪潜逃,实际究竟有没有这个人都两说。
但如果是这样,他选在这个时候独自面对,是因为已无牵挂,还是得到了什么消息?
宁不救努力回忆着师父离开前的种种经历,余光却瞥见一只蝶从窗子外扑进来。
这蝴蝶个头不小,约莫能占她半个巴掌,浅色的蝶翼闪着银白光泽,瞧着漂亮得紧。
宁不救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蝴蝶。
眼见这蝴蝶要往她取出的毒药上落,宁不救抬手挥退它。这点剂量毒不到人,不一定毒不死它。
但蝴蝶也只是暂退,并没有飞走,依旧在此处盘旋。宁不救蹙了蹙眉,用竹盖把毒粉盖住,那蝶绕了两圈,落到竹盖上。
宁不救看着它扇了两下翅膀,却依旧扒着竹盖不放,视线逡巡找到一个大小合适的容器,一把倒扣上去。
“阿无。”宁不救探头去叫还在天井处站着的应无赦,“上来。”
应无赦来得很快,关好门后又去拽衣角,紧张的要命。
宁不救问他:“你刚刚在下面,有没有看到一种很漂亮的蝴蝶?浅色的,带着银子的光泽?”
“罪无可赦是……蝴蝶?”应无赦反应过来问题换了。
宁不救关紧窗子,把蝴蝶放出来,“这样子的,你在外面瞧见类似的了吗?或者从前有瞧见过吗?”
那蝴蝶被放出来先是横冲直撞了一会儿,没多久就又回到竹盖上呆着,很是“长情”。
应无赦细细端详了片刻,摇头。
“那这蝴蝶应是有人特意带来的了。”
应无赦:“有人要用它追踪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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