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奈子抱着糕点，兴致勃勃地拉着累往院子里走。她一边走一边念叨着要不要现在就吃，还是留一点给妮妮子。
累被她拉着，步子却微微慢了一拍。他的目光落在她牵着自己的那只手上，指尖轻轻收紧了一瞬，却没有反握回去。
“奈奈子。”他忽然开口。
“嗯？”奈奈子回头看他，眼睛还带着笑意。
累顿了顿，像是在斟酌什么，随后才说道：“以后你不用每次都在门口等我。”
奈奈子愣了一下。
“为什么？”她下意识反问，语气里带着一点不解，“我又不累，而且在里面等也很无聊啊。”
她说得很自然，可正是这种自然，让累的心微微沉了一下。
“我只是觉得，”他移开视线，声音低了一点，“你没必要这样。”
没必要特意等他，没必要把时间花在他身上。
这句话他说得很平静，落在奈奈子耳里，却莫名多了一层别的意味。
她的脚步慢了下来，原本轻快的神情也一点点收敛。
“你不喜欢吗？”她问。
这一次，她的语气没有刚刚那么轻松了。
累一怔，下意识想否认，“不是——”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奈奈子就已经松开了他的手。
那一瞬间，手心的温度骤然消失。
累的指尖僵了一下。
奈奈子站在他面前，抱着糕点的手微微收紧，低声说道：“我以为你会开心的。”
她其实没有生气，只是有点失落。
她跑出来等他，是因为想第一时间见到他；问东问西，是因为担心他。她甚至没有多想这些行为有什么必要与否。
可累的话，让她忽然意识到，也许在他看来，这些都是多余的。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
风从院子里吹过，带起树叶轻轻作响。
累看着她，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他本意并不是这样，可说出口的话，却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奈奈子，我不是这个意思。”他低声说道。
奈奈子没有看他，她低着头，盯着怀里的糕点盒，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勉强笑了一下：“没关系啊，我以后不等就是了。”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让人更难受。
累的心猛地一紧。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自己刚刚那句话，是真的伤到她了。
他向来不擅长解释，也不擅长挽回，可这一次，他却没有办法就这么放过去。
“奈奈子。”他再次叫她的名字。
声音比刚刚更低，也更急了一点。
奈奈子“嗯”了一声，却没有再像刚才那样立刻回应他。
累往前走了一步，站到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我说不用，是因为……”他顿了一下，像是在和自己较劲，“因为我会习惯。”
奈奈子一愣，她抬头看向他。
“你等我，我会很开心。”他低声说，“但是如果有一天你没有等，我也会很在意。”
“我不想变成那样。”
不想变得依赖，不想把情绪全都系在她身上，更不想因为她一个小小的变化，就乱了分寸。
奈奈子怔怔地看着他，像是第一次听到他说这些。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所以你刚刚是在……”她迟疑了一下，“怕自己太在意我吗？”
累没有立刻回答。
可他的沉默，已经给了答案。
奈奈子看着他，原本那点失落慢慢散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又柔软的情绪。
她轻轻叹了口气。
“累，你真的很麻烦。”她这么说着，却忍不住笑了一下。
累愣住了。
奈奈子往前走了一步，重新抓住了他的手。
这一次，是她主动的。
“喜欢一个人，本来就会变得很在意啊。”她看着他，语气很认真，“我也是这样。”
累的瞳孔微微一缩。
奈奈子却像是没有察觉到他的动摇一样，继续说道：“你会在意我有没有等你，那我也会在意你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她晃了晃两人牵在一起的手。
“这不是很正常吗？”
风轻轻吹过，两个人站在院子里，谁都没有再说话。
可那种刚刚还紧绷的气氛，已经慢慢松开了。
累低头看着她的手。
过了很久，他才轻轻回握住。
奈奈子的话落下之后，院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风从树梢间穿过，带起细碎的沙沙声。阳光透过枝叶落下来，在地上晃出一片一片斑驳的光影。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手还牵着，谁都没有再松开。
奈奈子原本还气势十足，可在那句话说出口之后，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了。她低着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指尖微微动了一下，却没有挣开。
累一直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奈奈子。看着她低着头的样子，看着她耳尖一点点染上浅浅的红。
他很少有这样的时候，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可偏偏不想打破现在的状态。
“奈奈子。”他低声叫她。
奈奈子“嗯”了一声，却没有抬头，她现在有点不太敢看他。
累往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被拉近。
奈奈子这才察觉到什么，下意识抬起头。
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距离近得有些过分。
她愣了一下，呼吸都慢了一拍。
“怎、怎么了？”她问，声音不自觉地小了下来。
累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她的眼睛，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的手还握着她的手，指尖一点点收紧。那种从刚才开始就压在心底的情绪，在这一刻慢慢浮了上来。
“可以吗？”他忽然问。
奈奈子一愣：“什么？”
她还没反应过来，可下一秒她就明白了。
累微微低下头，动作很慢，像是在给她拒绝的机会。
奈奈子睁着眼，看着他一点点靠近，大脑一片空白。
她没有退开，也没有说话，只是僵在那里。心跳却快得不像话，直到那点距离彻底消失。
他的唇轻轻落在她的唇上，奈奈子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的手下意识抓紧了他的衣袖，指尖微微发抖。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一瞬，风还在吹，树叶还在响。
可她什么都听不见了，只剩下眼前这个人，还有唇上传来的那一点温热。
累没有加深这个吻，只是停留了一下，便慢慢退开。可即便如此，他的呼吸还是有些乱。
他看着奈奈子，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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