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矿坑的熔炉核心震颤如雷,殷无咎的青铜化躯体已蔓延至脖颈。她手中的纵目巫祝像双目绿松石泛着妖异蓝光,与熔炉靛火共鸣出的声波震得岩壁簌簌剥落。沈青梧的胎记在高温中灼痛难忍,她忽然想起程拙笔记中的记载——三星堆青铜器的磷钙比异常,或许正是破解绿松石的关键。
“用骨粉!”她夺过巫柏的鸠杖,杖底暗格弹出一包西周骨器研磨的粉末,“三星堆工匠用祭祀骨灰中和陨铁中的放射性物质!”
骨粉洒向巫祝像的刹那,绿松石突然迸裂。蓝光如潮水退去,熔炉火焰转回赤红。殷无咎踉跄后退,青铜纹路从她脸上龟裂剥落,露出底下苍白的肌肤。岩壁深处传来齿轮卡死的刺耳摩擦声,一道暗门在祭坛后方洞开,腐朽的竹简气息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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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室之内,千年封存。**
三尊青铜簋呈品字形陈列,簋腹的云雷纹中暗嵌三星堆太阳芒纹。周砚川的便携X射线仪扫过器身,显示屏上的结构图令众人屏息——每尊簋的圈足内竟铸有夹层,藏着碳化的丝帛残片。
“这才是真正的《祭公训》……”巫柏的机械义眼扫描簋耳处的金文,“周人将蜀史分铸三簋,伪作祭祀食器传承后世。”
林羽的指尖轻触簋盖,苗银耳珰残余的银丝突然震颤。共感中浮现出西周宗庙场景:史官正用青铜刀刮除簋内铭文,另刻上周公旦的训诂。被削落的金粉混着蜀巫的骨灰,浇筑成新的饕餮纹掩盖真相。
殷无咎突然呕出黑血,血珠滴在簋身,青铜锈蚀层迅速剥落。簋腹显出一幅帛画残卷——头戴纵目面具的巫祝正在熔炉前占卜,炉火中浮现的星图与曾侯乙墓漆箱的二十八宿完全重合,但角宿位置多出一枚带血槽的玉璋。
“第七矿坑的星图是残缺的!”周砚川调出程拙的星盘拓片,“真正的天火矿脉枢纽在……”
话音未断,陆微云的金杖已刺穿暗室石门。她身后跟着十二具青铜人俑,每具俑身都嵌着从曾侯乙墓带出的玉牙璋:“师姐,你以为毁掉巫祝像就能阻止我?周王室分藏的九鼎残片,早就被我熔成了新的导航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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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簋腹玄机,血火交织。**
沈青梧用超声波清洗机剥离簋内碳化物,青铜夹层中滑出一卷漆书。虫蛀的帛面用楚篆与巴蜀图语交错书写:“昭王南征,得蜀鼎三,熔其器,铸为簋。簋腹藏《连山》全卷,饲以巫血可显。”
殷无咎突然夺过漆书按在胸口,尚未褪尽的青铜纹路骤然发亮。帛面文字如蝌蚪般游入她的皮肤,在锁骨处凝成新的烙印。林羽的共感被强制触发——他看见楚灵王的军队正在焚烧三星堆神庙,巫祝们将自己封入青铜簋,用血脉保存最后的口传历史。
“这不是漆书……是人皮!”周砚川的镊子挑起帛片边缘,皮下纤维呈现人体真皮层结构,“程拙笔记里提到的‘活简’终极形态……”
巫柏的机械义眼突然投射出全息影像:年轻时的程拙在云梦泽底开启素棺,棺中女子后背的《连山》刺青正与沈青梧的胎记呼应。他颤抖的手指抚过女子冰冷的肌肤:“青梧,你母亲把三星堆文明最后的火种……刻在了自己血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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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坑深处,命悬一线。**
陆微云的金杖插入熔炉核心,九具青铜人俑的眼眶射出激光般的红光。岩壁星盘在高温中熔化,二十八宿的位置被重新排列,指向秦岭深处的未勘探矿脉。殷无咎突然跃上祭坛,撕开衣襟露出胸口的星图烙印:“你们要找的第七矿脉……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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