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戴墨镜的红衣女人,大波浪配烈焰红唇,穿着灰色貂皮大衣、搭一双黑色过膝皮靴,整个人看上去高贵冷艳。看像素还有周围的环境,这张照片像是八九十年代拍摄的,周围的路人都还穿着朴素,唯独这个女人显得格外贵气。
大概是九十年代下海的富商或者富太吧,陆桐想着。陈钊给这张照片的命名是“洛荣佳”,陆桐猜测可能是照片上女人的名字。她随手百度了一下,没抱多大希望,然而随着网页刷新出结果,陆桐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洛荣佳,竟然是魏善弈的原配妻子!
网页上蹦出一条条新闻报道,时间大概在十三四年前,都是关于魏善弈抛妻弃子、迎娶小三的报道。陆桐注视着屏幕上的洛荣佳,那时候她才二十六七岁,怀里抱着一个奶娃娃,依偎在魏善弈怀里。年轻时候的魏善弈堪称一表人才,搂着老婆孩子,对着镜头笑得春风得意。
陆桐自言自语道:“人心不足啊。”
她也不是刚出校园的大学生,对这种事见怪不怪了,她滑动鼠标,看到了传说中的第三者。那个女生并没有多惊艳,长相连洛荣佳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但胜在有一双狐狸眼,哪怕是在像素模糊的偷拍照片上也显得楚楚动人。
陆桐对魏善弈的审美嗤之以鼻,洛荣佳放在今天就是典型的国泰民安脸,那小三连十八线小演员都当不了。
有记者扒出来,小三的长相酷似魏善弈的青梅竹马,还有人说小三是魏善弈情人的女儿,情人意外离世后魏善弈偷偷养了她多年,然后据为己有。众说纷纭里,唯一清晰的真相是洛荣佳因此和魏善弈大吵一架,然后带着儿子离开了魏家别墅。
再然后,洛荣佳和魏善弈开始打离婚官司。魏善弈请到了本市最有名的律师,尽管他是出轨一方,但在各方角力之后洛荣佳失去了孩子的抚养权,拿着近一千万退出了这场令她身心俱疲的婚姻。三十九岁的魏善弈迎娶了比自己小十九岁的第二任妻子,然而他的事业运似乎随着和洛荣佳的感情一起滑向了低谷。
接下来的几年里,魏善弈的房地产生意屡屡受挫。直到十年前他开始进入软件研发领域,与合伙人陆九川共同研发了几款爆火的视听软件,然后进入游戏领域,更是赚得盆满钵满。
陆九川……
陆桐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这个人和自己有什么联系。她和哥哥被福利院的人发现时,两人正躺在一只破竹筐里,福利院的人四处寻找,还联系了警方,却始终找不到他们的父母。两人成年后也没有放弃寻找,然而除了彼此的名字,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二十多年来,陆桐早已认清了现实。所以她只是稍微停了一下,就继续往下翻。余下的新闻就没什么价值了,洛荣佳似乎从此人间蒸发,此后十几年都再没有相关的新闻报道。不过最有可能的是,洛荣佳离开了这个伤心地,去了其他城市定居,过全新的生活。
电话铃突然响起,吓了陆桐一跳,来电显示是邝羽。她接起电话道:“羽神,怎么了?”
邝羽温和地说:“方便说话吗?”
“嗯,你说。”
“抱歉啊,那天在宴会上没能和你多说,”邝羽先道了个歉,然后急切地解释道:“那几天我正在和院长掰头,他接到了魏善弈绕了几道弯打来的电话,魏董在电话里说你是个不服管教的刺头,棋风过刚易折什么的。”
陆桐说:“……至于吗,我不就当众没给他脸吗,堂堂一个董事长居然这么小气。”
说到这里,陆桐自己先是愣了一下,是啊,魏善弈怎么说也是在商海浮沉了几十年的人,怎么会如此心胸狭窄?再说就算他真的气不过,在雍州排挤排挤自己就算了,怎么还要绕过几道弯、这么大费周折地阻止自己来梁州呢?
其中一定有隐情,陆桐断定了,虽然具体是什么原因还不清楚,但是有了陈钊的证据,她相信自己能找到真相的。
电话里,邝羽干笑了一下,说:“你就当长个记性吧。好在梁州不是雍州,我这几天追在院长的屁股后面,又是请吃饭又是请喝酒,总算把这事搞定了。还是之前谈好的待遇,你看什么时候来办手续?”
陆桐扶额,自己都还没有下定决心要来梁州,邝羽还真是个急性子。陆桐其实知道他背后的逻辑——
陆桐自己现在在雍州被逼得没有立足之地,势必要出来发展,而围棋在梁州最受重视,可以提供陆桐发展所需要的一切条件。
无论怎么看,进入梁州棋院都是陆桐的最优解。
电话那头,邝羽眼里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作为一个身经百战的棋手,此刻人生棋盘上局势如何,下一步应该走向哪里,邝羽相信陆桐已经有了明确的选择。
陆桐垂下眼眸,她走到了人生的岔路口。往左走,是梁州棋院金光闪闪的offer,是继续发展的棋手事业,是高枕无忧的教练位置。往右走,是坐拥巨大资源、疯狂针对她的善弈集团,是蛰伏在暗处、等着取她性命的黑手。
任何一个精神正常的人,都会选择左边,虽然陆桐暂时不清楚邝羽为什么如此鼎力相助,但她没来由的相信他没有恶意。这是出自一个棋手对另一个棋手的信任,邝羽在棋盘上棋风沉稳,整个人都是大写的靠谱两个字。
可是——
陆桐抬起眼,其实只过了短短几秒钟,却显得那么艰难又漫长。她尽可能真诚地看着邝羽,声音里满是抱歉:“对不起啊羽神,让你费心费力了。”
她还想再说,邝羽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不像是会失态的人,大概是真的生气了,因为陆桐的不知好歹。
陆桐思忖片刻,编辑了一段微信发过去,大意是十分对不起邝羽的美意,她无以为报,日后如果有什么能用得到她的地方愿意效犬马之劳。自己之所以不能赴约,是雍州实在有她必须要做的事情,否则对不起她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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