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五年,时局动.乱,烽火连天。
边关已被战火笼罩,喊杀声,擂鼓声响彻云霄。
为首的将领身披铠甲,手持长枪,越过弓箭,躲过刀锋,冲在队伍最前。
他出枪有力,下手狠决,仿若将生死置之度外,所到之处,血花飞溅,尸横遍野,硝烟味混合浓烈的血腥味,唤醒将士们疯魔般的斗志。
很快,敌军战败,落荒而逃。
将士们回营休整,方才奋勇杀敌的将领也回到营帐。
他脱下头盔,露出沾满尘土和鲜血的脸,脸上稚气未脱,但眉宇间却透着超出年龄的坚韧。
“萧都尉!”
“进来。”
萧南絮并未抬头,脱下胸甲,露出白色里衣。
里衣肩胛处被鲜血染湿,猩红一片。
将士看见,倒抽一口凉气,放下药罐,候在一旁。
伤口粘着布料,已经干涸。
萧南絮微拧眉,一把撕下里衣,连带扯下小块皮肉,伤口又涌出血,顺着手臂滴落。
“都尉……”
将士不忍直视,欲上前帮忙,却被将领一记刀子般的眼神震慑,停在原地,不敢上前。
萧南絮紧咬腮帮,把药粉撒在伤口处,用纱布一裹,打个结,换上干净的里衣,动作一气呵成。
将士在一旁,看到他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叹口气。
说起来,他们这位都尉可比军营里大多数将士都要年轻,可偏偏是全军上下最不怕死的。
投军半月,杀敌无数,从无名小将跃升校尉。
五日前,敌军夜袭,他以一敌百,争取作战时间,后又乘胜追击,将敌人一网打尽,随即被升为都尉。
十六岁的都尉,闻所未闻。
萧南絮收拾妥当,重新穿戴盔甲,抄起长枪,大步朝营帐外去。
“都尉,您的东西掉了。”
是一方青灰色的帕子,上头绣着红梅,像是女子的物什。
萧南絮停下,回头,视线落在地上,黑眸一冷,三步并作两步,捡起帕子,轻轻掸去灰尘,折叠规整,揣到胸.前,捂紧前襟,沉声道,“走。”
.
今日是听先生讲学的日子。
林笙晚坐在最后,撑着脑袋,昏昏欲睡。
“姑娘……姑娘?”
林笙晚偏头,兴致缺缺,明月又给她使个眼色。
转头,看到先生放大的脸,心里一跳,忙坐直了身。
“方才的问题,林姑娘有何见解?”
林笙晚愣住,“呵呵”笑两声,悄悄转头看明月,后者低头当没看见。
林笙晚深吸气,拳头攥紧了,抬头看先生,一脸窘迫。
“妹妹,先生方才问,当下时局,个人安危与家国安定,孰轻孰重。”
对面传来一阵温润的男声。
林笙晚侧头,透过屏风,隐约可见那人坐姿端正,鼻梁高挺,五官优越。
“顾大哥觉得呢?”
她听见对面一声轻笑,悦耳的声音响起,“家国与个人,若真要论轻重,私以为,还是当以个人安危为重。盖人者,家之本也,国之本也,身存则家立,家立则国立,若个人难安,又何以保家卫国?故当以己身为先,以求生存之道,方能为国之大计。”
林笙晚抿抿嘴,对上先生的目光,歪头一笑,“先生,您是知道我的,我哪懂这些啊,您就放了我吧,不然爹爹恼了,您又要陪着多喝两壶茶。”
“你……”
“先生,我头有些疼,先走了。”她笑眯眯的,领着明月就往外跑。
“姑娘,你就这样走了,总督大人知道可是要生气的。”
林笙晚转头,神情不满,“明月,你如今可是越发大胆了,我走神你不叫,问你话也装看不见,我回头告诉爹爹,让他好好罚罚你才是。”
“姑娘,我回过神就看见先生站在眼前了,叫了你三遍,你愣是一次也没听着。”
林笙晚愣住,“是吗?”
“我还能骗姑娘不成。”
林笙晚眨眨眼,“那好吧,若下次还这样,我可不饶你。”
“我就知道姑娘舍不得罚我。”明月笑得憨憨的,挽着林笙晚,问道:“姑娘方才为何不答先生的话?”
“你没听见顾大哥说的?我和他意见相左,若真说了,少不得要同我争论。”说到这,她叹口气,“顾大哥哪里都好,就是凡事太较真,还不乐意我反驳他。”
说完,她伸腿一踢,石子飞得老远。
“那姑娘是觉得,家国安危更重要吗?”
林笙晚笑笑,“你说呢,明月,若国都没了,百姓又如何安定。我倒是羡慕那些上阵杀敌的将士,保家卫国不比在这里掉书袋子强。”
明月点点头,想起件事,“姑娘,我听说萧家三郎前阵子去前线了,也不知是真是假。”
“萧家三郎?”林笙晚记不太清,“是哪个?”
“姑娘记不得了?就是长得比较壮实的那个,几年前他被人欺负,姑娘还替他出过头。”
这样说,林笙晚大概记起来些。
时间记不太清,那时他们几家住的近,顾大哥忙,没空陪她玩,她无聊得很。
跟明月逃出府,在附近遇见一个小胖子,脸圆得像个汤圆,被一群人扔泥巴也不做声。
她看不下去,用石头把他们打跑,两人埋头玩了一下午泥巴。
弄得指甲盖里都是,被阿娘教训了一顿。
后来才知道,那小胖子是萧家的公子,比她年长六岁,欺负他的是他的哥哥弟弟们。
她当时觉得他可怜,又觉得他实在胆小,后来没再见过,也就忘了。
明月说他去了军营,那小子,跑得动吗?
她没忍住,笑出声来,见明月看过来,她憋着笑,摇摇头,没说话。
晚膳时间,父亲回来了。
林笙晚趴在桌案上,不敢抬头。
“晚晚,听说你今日又惹事了?”
林笙晚抬头,见父亲脸色尚佳,起身走过去,抱着父亲手臂,边摇边撒娇,“爹爹,我不是故意的,下次不会了。”
软声软语的,林父哪还有半点脾气。
林母看不下去,嗔怪两句,“你看看你,每次都是这样,惯的她不知轻重,日后可怎么办。”
林笙晚吐吐舌头,模样俏皮。
“晨起你说今日事忙,不回来用晚膳,所以吃食备得少了。”林母吩咐下人去准备饭菜,被林父制止。
“这几日发派漕船给边关将士运送粮食,确实脱不开身,正巧远洲有空闲,我让他帮忙看着,也回来看看你们,一会儿就走。”
“你又麻烦远洲,对了,边关战况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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