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意。”蒋行舟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掀帘闯入。纱幔后的碎玉珠帘被带得噼啪乱响,如同他骤然崩断的理智。
“你又想离开我。”他将风意拽起,双手擒着她单薄的肩,声带恐惧地质问。
“临渊,你放开意意。”月明摇晃着起身欲拦,因醉意向一边软倒,被萧承煜稳稳接住,“她不过是想回风家堡而已,你凶什么?”
真的是回风家堡吗?
只有蒋行舟知道,她想回的从来不是风家堡。而是那个他再也找不到的,那个他一无所知的故乡。
“就这么想离开我吗?意意。”终是控住不住,猩红攀染眼尾,抓着她肩的手都在颤抖。
“你别晃,”风意被他晃得一阵晕眩,捂嘴干呕一声,“要吐了。”
蒋行舟慌忙扶稳她,扫了眼案桌上东倒西歪的酒瓶子:“哪里不舒服?胃还是头?喝不了还逞强。”
“见着月亮,我开心不行吗?”风意抬眸望他,眼中水汽氤氲,浸满委屈和失望。
她伸出手指,一下下戳着蒋行舟的胸膛,明明指尖软绵无力,却字字锥心:“还有,我就是想离开你了,怎么着?”
眼泪溢出眼眶,大颗大颗地滚落,语不成句:“你仗着我回不去了......肆无忌惮地欺负我......我连想一下都不行吗?!”
蒋行舟心脏揪着疼,那些眼泪如千斤锤,尽数砸在他心口最柔软处。
他猛地将人拥入怀中,声音不自觉柔了下来:“我没有欺负你。”
“你有......你就是有......”控诉闷在他的胸膛。
“意意别理他,你跟我走,今晚住我家,我们两个睡。”月明挣扎着就要过来拉风意。
萧承煜额角青筋直跳:“醉了就安分些,人家小两口的事情,你插什么手。”
为了捍卫自己床榻的位置,他一把将月明横抱起,对蒋行舟道,“我先带熙和回去了,你们自便。”
“我不走,意意还在这呢。”月明大声喊道,人却乖乖待着萧承煜怀中。
“走了。”
轻舟之上,待离画舫远些,萧承煜捏捏月明的鼻子:“别装了。”
这两女人,演戏给他们看呢。也就蒋行舟关心则乱,未曾细究。
“啪~”月明一巴掌打在他的手背,带着点报复的意味,“别闹,临渊那厮眼尖很。”
萧承煜看着泛红的手背,低笑道:“真醋了?”
“哪敢啊?”月明阴阳怪气的,“那可是王爷的救命恩人,我怎么敢......唔......”
话音未落,便被萧承煜俯身封缄了唇。啧,真酸。
画舫内,风意的眼泪湿透了蒋行舟的前襟,他不禁将人又箍紧了些:“莫哭了,意意,心肝都让你哭碎了......”
“你松开些,别又扯到了伤。”风意凶巴巴的语气因为湿意格外绵软。
这女人,生着气还关心他的伤。怎么就这么可爱呢?这么办,你越是可爱,我越是舍不得放你出去......
蒋行舟依言松了些力道,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良久,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像是经历了一场精疲力竭的内战,终是败下阵来: “意意,想开书局就开吧。”
风意闻言微微一僵。
只听他又继续道:“但先说好,尽量别招男子。就算招了,也需保持三尺以上距离,不得单独待在一处。”
“每日归家,需得告诉我,你见了何人,做了何事......”
“你哪来这么多要求?”风意不满的嘟囔,赌气道,“我不开了。”
“真不开了?”蒋行舟反问,声音听不出情绪,“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我没说。”风意慌忙踮着脚用唇去堵他的嘴,生怕他反悔。
蒋行舟,就像你赌我会为你心软一样。我也在赌,你见不得我流泪。
我们都在透支对方的感情,只是不知,这点温情还能耗多久?
四唇相贴的瞬间,蒋行舟就轻而易举地夺了主动权。唇舌凶狠地往里探去,搅动着她口腔内壁,将她的舌尖勾缠过来,含住,吮吸,轻咬。
仿佛要用这真实的纠缠去掩盖灵魂的恐惧,恐惧她会离去,害怕她脱离掌控。
他当真未发现么?不,进来不久他便看出来了。他只是,舍不得她哭。
两匹骏马哒哒拉着低调奢华的车驾碾过青石街道,车角的宫灯晃摇曳。前室,蒋吉拉着缰绳,偶尔挥鞭调整速度与方向,青山抱剑靠在车壁上警戒。
车里,风意枕着蒋行舟的腿睡得正沉。
他垂首,指尖抚上她的脸颊。因酒意染上的绯红尚未褪尽,温热柔软,那是任何胭脂都调制不出的娇艳颜色。
长睫如羽扇般安静地敛着,眉宇舒展,一副全然信任的模样。
睡着了,倒是乖巧得令人心折。
望着那微张的红唇,他心念一动,眸光幽沉。鬼使神差地,指尖移向她的齿间,挤了进去,让她含着。
异物入侵,唾液自动分泌,她无意识地吞着。
不过几息,蒋行舟便狼狈地抽出手指。指尖牵连的银丝与那无意识的吸吮感,都疯狂地诱惑着他,想将另一处灼热坚硬的所在换上塞入。
他猛地闭眼,深吸几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半晌才将那股邪火强行压下。
再次低头,膝上的人不知何时换了姿势,一段白皙脆弱的颈项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他眼前。
牙根蓦地发痒。想咬。
第一次咬她的颈,似乎也是在这辆马车里,也是借着醉意,只是醉的那个人,是他。
自从分食过那一碗蛋炒饭,他们之间便有了心照不宣的秘密。
每每蔷薇阁落锁后,他便悄然而至。她有时做的汤圆,有时做的阳春面,二人在月光与花影前,享受简单的宵夜。
味道寻常,却莫名熨帖。尤其是当他带着一身酒气翻墙而入时,她会恰好想喝蜂蜜果茶,然后推给他一碗,说:“我煮多了,表哥要么。”
他想,这不知哪来的表妹,还挺有心。
冲她这份心,他默不作声地打点好了蔷薇阁所有下人。不为别的,只愿她一日三餐,无人管束,吃个饱饭。
宁国公的洗尘宴,大秦氏像是把风意全然忘了般,一散席便匆匆走了,他只得带她回府。
马车内,风意坐得离他极远,客气地谢他方才为她解围。
甜甜的馨香自她身上丝丝缕缕地钻来,撩得他鼻尖发痒,耳根发烫,尖牙更是蠢蠢欲动,想刁住点什么。
风意轻掀窗帘,似乎被车外繁华的景象迷住了,探头注视。
他岔开腿,身子前倾,双肘撑膝交握,眸光自下而上地打量、凝视她。
流畅的侧脸弧线,纤细脆弱的颈项,在朦胧晃动的车灯下,泛着玉石般的萤光。他仿佛能看见肌肤上细微的绒毛和跳动的脉搏。
黑夜烙进眼底,肮脏的贪念滋生。
他自认算得上克制,亦非未见过美人,但十九年未曾对哪个女子有过如此强烈的欲望。
他想舔她,想咬她,想将她压在身下疯狂占有。
那身体里的住的,莫不是狐妖吧?不然,怎勾得他如此方寸大乱。
也不知她看到了什么,嘴角弯起,梨涡乍现,醉了夜风。
罢了,管她是什么,既住进了这身体,她便是风意。
而风意,被大秦氏送给他了。
送了他,便是他的!
马车忽然颠簸,他像是醉不可支般向她倒去,被她傻傻接在怀里。头刚好靠在她的肩窝。
......好香。
“表哥,”风意轻声唤他,“你还好么?”
“失礼了。”他虚弱道,“今日酒饮多了,头晕。劳烦表妹回去替我煮碗醒酒汤,可好?”
说罢,他作势要起身,却又无力地跌了回去。这次,牙刚好嗑在她颈上,顺势轻咬,好嫩,好软。
那日的马车格外懂事,又碾过一颗碎石。借着这轻微的摇晃,他收拢唇瓣,极快地轻吸,落下一吻。
后来,听闻她向手下人打听他的行踪,他暗自欢喜,特意吩咐收了银子后,不经意地透露给她。满心期待,想看看她究竟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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