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女人上了马车，薛倩正靠在角落打盹。
张昭靠近，一把拍上女人的大腿。
薛倩惊醒，眉头不自觉地皱在一起。
在看清来人之后，这才将眉头舒展开来。
她揉揉眼，迷糊道：“你回来了，成功了？”
张昭十分得意。
“你昭姐出马，还能不成？”
薛倩呵呵两声，万般地没诚意：“昭姐厉害，倩倩崇拜。”
“……”
两人互相调侃过后，这才将目光落到女人身上。
薛倩想了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回答：“周舒敏。”
薛倩又问：“我们将你给救了出来，你接下来可有何打算？”
周舒敏一时没做回答，看来是自己也没想好后路。
张昭便建议道：“不如换家店铺，继续做饼师？我一定常去光顾。”
“我同意。我也喜欢吃你做的饼子。”薛倩也道。
周舒敏自嘲一般笑道：“得罪了那死胖子，京城哪家铺子还会用我？”
“这可如何是好……”
薛倩呢喃自语，过了一会，她又道：“要不我雇你到我府上，你为我做点心。”
“不行。”周舒敏想也不想，一口回绝。
“为何不行？”
“我要自由。”
“……”
女人的话可怜又可笑。
“不如，我给你钱，让你开家点心铺子？”
许久之后，张昭试探性地开口。
周舒敏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看向张昭，不可置信地问道。
“你愿意帮我？”
张昭不甚在意。
“我都把你从大牢里救出来了，再花点钱的事，顺手就做了。”
薛倩心想：醉仙楼的菜钱还有我一份呢，我也救了人，不能让张昭一个人独享点心铺子。
“我有钱，也要参与，那铺子得有我一份。”
张昭无语地看着她，不用猜都知道她心里头又在琢磨什么。
又不是开了店不给你吃了，着什么急。
周舒敏猛地在两人身前跪下，十分郑重地给两人磕了一个头。
“二位救命之恩，舒敏日后定会报答。”
张昭与薛倩面面相觑。
双方都没有经历过这样大的场面，实在……害怕。
“你快起来吧。”
“你就当我们两个是闲得慌，别这样。”
“是的，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
好说歹说，终于是将女人从马车地板上劝起。
恰在此刻，马车停了，香栗的声音从外边响起。
“小姐，定远伯府到了。”
从刑府回李家的途中，正好会经过定远伯府。
薛倩便问道：“你跟谁走？”
周舒敏并没有立刻作答，沉思中，薛倩再度开口。
“算了，你跟我一起吧，你去李府，张昭估计又要被那家子穷亲戚找麻烦。”
张昭：“……说的也是，你跟她去吧。”
周舒敏点点头，跟着薛倩下了车。
没多久，张昭又听窗边帘子被人时不时掀开。
张昭掀起帘子，看见始作俑者薛倩站在车边，一手叉腰，一手还架在空中。
“还有什么事？”
薛倩道：“明日有空吗？”
张昭叹息一声，“你不知道我跟你一样闲的么？”
“行。”薛倩点点头：“明日一起去看铺子？”
“好。”
两人一拍即合。
第二日，张昭迟迟醒来，正不紧不慢地用着早饭，便见门边出现两个眼熟的女人。
张昭筷子一顿，小声嘀咕：“来这么早。”
薛倩不客气地走到桌边坐下。
周舒敏昨日由薛倩带着，梳洗打扮一番，蓬头垢面消失不见，此刻一看，也是清水出芙蓉的素雅美人。
“来时撞见了李琢他娘，还有上次见那个丫鬟，两个人瞪着我，活像我欠了她们钱一样。”
薛倩忍不住抱怨。
张昭笑出声，同时默默加快了用饭的进度。
一刻钟之后，三个女人出了李府，坐上定远伯府的马车。
张昭问：“铺子定在哪儿好？”
周舒敏摇摇头：“我家不在京城，对此不知。”
“秀华街如何？京城最繁华的就是那儿了。”
“那边都是酒楼客栈，点心怕是不好卖。”
“文庙街？”
“你开在寺庙周边，会有什么生意？”
“……”
马车内，三人陷入一阵沉思。
过了一会儿，薛倩又道：“干脆就开在杏花街好了，让那个丁老板看看，没有他，周舒敏的点心依旧卖得好！”
张昭眼睛一亮，她也是个占强的主，觉得这个提议不错。
她便朝人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闻言，周舒敏考虑了片刻，便答应下来。
因为丁老板，她也想为自己出口恶气。
于是三人便又朝杏花街驶去。
下车前，三人带上提前准备好的帷帽，这才放心下车。
士农工商。
张昭与薛倩两人都是官家背景，若是被人发现经商，恐遭人诟病。
杏花街道，三个姑娘一路走走停停，尤其是张昭与薛倩，什么都要看一下。
逛过一些空闲铺子，没一个瞧得上的。
出了店铺门，三人走了一会儿，都有些累了，便在一片空地台阶上坐下歇息。
七八月天气炎热，帷帽捂了那么久，张昭热得不行。
眼瞧四周没什么人，她便将帽纱撩了起来。
新鲜空气扑鼻而入，张昭狠狠喘了几口气，凉爽感才渐渐传来。
薛倩也捞了帽纱，道：“看了这么多家，不是太偏就是太小，太累了我。”
张昭正要说话，却听到不远处有道熟悉女声传来。
“小妹。”
张昭一惊，闻声望去，恰好瞧见张暄正站在几尺开外的大树下。
张暄手臂裸露，衣袖被卷起堆在肩下，三千青丝也利落地挽起夹在脑后。
在她身前，还系了一条围裙。
看起来像是干活模样。
“……二姐。”
张暄走近，低头扫了眼台阶上三个女子，便开口问道。
“你在这儿做什么？”
张昭抬眼望她，那双杏眼，因强烈的日光照耀得不能完全睁开，所以微微眯着。
她想了想，决定还是放弃耍花招撒谎的打算，便如实告诉了女人。
张暄听完，又看了眼右边那个始终戴着帷帽，不曾露脸的女人。
片刻后，她转身。
张昭正纳闷着，又听她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跟我来。”
张昭微怔：“干什么？”
心道：难道是要收拾自己？可我这不是见义勇为吗？
“给你找个帮忙的人。”
“……”
三人愣愣地跟上。
薛倩小声地说：“你姐跟你长得挺像的。”
张昭白了她一眼：“少拍马屁。”
“……”
三人跟着张暄来到一处僻静医馆。
张昭抬眼一瞧，恰是那日李琢治伤的仁安医馆。
她进到店里，没瞧见那个白胡子老头，却看见摇椅上躺了一个英俊的玄衣男子。
那男子懒懒抬眼望来，漫不经心地打招呼。
“好巧，薛姑娘，还有……李夫人？”
薛倩与张昭对视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质问——
端王为什么会在这儿？
张昭眨眨眼——
我怎么知道？
……
两人的小动作被陈亦扬尽收眼底，他轻轻笑了一声。
“你们两个眼睛有问题？”
“……”
“不如让这位神医替你俩治治？”
说着，陈亦扬指向张暄。
张暄毫不客气地踢了他一脚。
“起来，干活。”
陈亦扬也不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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