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休沐假没几天,第三日,他们就得启程回京。
李琢套车去了,手里还提了一大盒李光军准备的新鲜蔬菜瓜果。
张昭抱着一袋板栗,乐呵呵地跟老人家叮嘱着,要保重身体、注意安全。
李光军连声应好,看着这个灵动姑娘,那是真心喜欢。
“你跟老二好好的,别担心我,我老头子一个人好得很。”
张昭却不放心:“爷爷,要不你还是跟我们回京城吧,你一个人在这儿,万一要是出了点什么事儿,我们都赶不回来的。”
李光军摆手拒绝,“我一个人在这块土地上住了几十年了,能出什么事?”
“倒是你们……老二媳妇,李琢在京城孤孤单单的,看着是有一大帮子亲戚,其实真心爱护他的没几个,你多陪着点。”
张昭以为这句话的意思是,让她的丞相父亲在官场上多帮衬李琢一点。
张昭心想,那算是爷爷多虑了,李琢一个人也可以步步高升的。
这时,马车准备好了,李琢驶到台阶前,朝岸上的人说话。
“爷爷,我们走了,你多注意身体,有什么事就去跟徐伯父说,让他往京城送信,我跟徐二约好了,你别怕麻烦。”
“晓得晓得,你每次要走的时候,都跟我叮嘱一遍,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张昭笑道:“那说明李琢关心你呀,爷爷,你可别嫌他烦。”
她跳下台阶,三两下爬上车,她把栗子甩进车厢后边,自己就坐在外面,李琢身边。
“爷爷,我们走了!你快进去吧。”
“嗯,我一会儿就进去,我送你们到坎上。”
张昭无奈笑笑。
李光军就跟在马车后边走着,年纪大了,速度肯定是追不上的。
眼瞧着那马车渐渐驶远,李光军苦涩地笑着,眼里又泛起泪光,他最后再挥挥手,以作告别。
不知在原地待了多久,他才傻傻地往回走。
回到京城时,已是下午申时。
张昭最后还是没忍住,进了车厢里头打盹。
此时马车停了,她幽幽睁开眼,又听见外边有说话的声音。
她从车窗探出一瞧。
一个刑府官兵就站在李琢身边。
原来是他们离开这几日,京城又出事了,听了个大概的意思,好像是与人口拐卖有关。
难怪途径街道时,不见往常的热闹景象,原来是这件事捣的鬼。
丁大人请李琢去一趟。
于是,张昭独自抱着一袋板栗入府,刚踏过门槛,便见香栗小跑着过来。
“小姐,我好想你。”
张昭眉毛扬了扬:“别哭了,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她打开包裹一角,露出里边圆润的棕色栗子。
香栗的眼睛顿时亮了:“是板栗,谢谢小姐,小姐你对我真好。”
张昭把包板栗送到她手上,又忍不住八卦。
“这两天,京城出了什么事?”
“哦对。”
香栗想了起来:“前日晚上,西边有好几户人家的小孩不在了,男的女的都有。”
“他们去报官,还是没找到,其中有一户家中有些背景,所以这件事闹得挺大的,听说都闹进皇上耳朵里了。”
香栗叹了口气,神色变得紧张起来。
“眼下京城人心惶惶的,大家都不敢随便出门,小姐,咱也还是就呆在府上吧。”
张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是得小心些。”
赶了半日多的路程,精神疲软,张昭用过晚饭后倒头就睡。
再醒来之时,已是第二日了。
张昭打了个哈欠,叫人打水进来为她梳洗。
因昨日带回了不少板栗,所以今日饭桌上便加了一碗板栗鸡。
张昭正品尝着,便见有一位眼熟的小厮走近,那是丞相府的下人。
“你怎么来了?”
那小厮道:“三小姐,夫人娘家入京了,此等好事,特来请你回府小聚。”
张昭心头一喜:“那母亲肯定很高兴。”
“可不是吗?夫人一收到消息便让小的跟着大公子来请你。”
“那大哥怎么不进来?”
没准儿是为了避嫌。
张昭想着,便加快了嘴上吃饭的动作,犹如囫囵吞枣。
小厮吞吞吐吐道:“大少爷他……在前边被拦住了。”
啊?
张昭不懂这是何意,可小厮红着张脸,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于是她只好放了碗筷,收拾一番,自个儿去找张晖。
行至李府大门,她才终于理解“拦住了”是什么意思。
只见李府一帮女眷围作一团,张晖正身处正中,附近都是娇柔女人,他一个糙男人,脸红了个彻底,害羞到了极致。
张晖不敢乱动,五颜六色的衣裳布料,在他眼前乱晃。
不远处还有“长辈”远远地望着,想来这个场面也是得到这群人指示的。
相府乃高门大户,若是随便嫁进去一个,哪怕是妾,他们这一家子都能跟着沾光。
“张公子,你平日喜欢做什么?”
“平时多到府上来玩啊。”
“你爹是丞相,你的官位应该也不小吧?”
“……”
张昭看得好笑,不打算插手,正想着张晖会如何应对之时,男人眼尖地已经看见了她。
“小妹!”
只一声,那群女人回头看了一眼,果真瞧见了不远处的张昭。
顿时,便如惊弓之鸟般散开。
哎,没热闹看了。
近日人口拐卖的事情闹得大,让张昭一个人回相府,就算是有暗卫守护也不能够完全放心。
所以特意派了张晖来接,两兄妹彼此有照应,还是自家人用着妥当。
相府之路,是在俩兄妹闲聊之中度过的。
二人从小一起长大,无话不谈,可自从张昭出嫁之后,便很少再见面。
此时好不容易得了个聊天的机会,两人像是有说不完的话一般。
一件又一件的趣事,最终在马车停在相府门前之时戛然而止。
张昭与张晖共同迈入相府,这里的路走了十八年,她无比熟悉。
走上长廊,池塘里的荷花渐渐凋谢,那清澈的水底,又出现几尾福气锦鲤在嬉戏。
张昭不由自主地想起之前被她喂到撑死的鱼,忍不住笑了笑。
前厅的门大开着,里边欢声笑语传出,张晖道:“看来舅舅他们已经到了。”
聂家出身书香门第,张昭的外祖早年在京城任职,后任职江南,举家搬迁。
近些年来,朝廷的法例松了些,再加上天高路远,于是聂家又渐渐开始涉足经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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