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云淡风清,绿槐高柳咽新蝉。
纪秋明拎着两坛竹叶青,来将军府找元逐昀约酒,不想却被人捷足先登。
萧玦已陪元逐昀对坐檐亭一上午,半坛烧酒下肚,不见他有丝毫醉意,看谁都轻蔑的凤眼轻撩起。
“纪副将。”
元逐昀瞧见纪秋明,倒是大咧咧一把揽住他,叫他也加入。
萧玦执着酒盏,仍旧玩世不恭的调调:“常言道,一醉解千愁,可要是无法甘愿做个醉鬼,心里的烦忧岂不是永无止息?”
元逐昀指着他笑,“你也有今天,萧家小子,来和哥哥我说说你的烦心事。”
萧玦鄙薄:“和你个光棍有什么好说的。”
元逐昀不是傻子,饶是醉得不浅,反应迟钝了些,也拍着脑门反应过来,一愣:“你是为哪家姑娘起了相思之苦?”
面前这个一向冷情的家伙不置可否,略看纪秋明一眼,酒盏轻搁在桌面。
元逐昀还在喋喋不休:“你真是心里有人了?当真稀奇啊,快与我说道说道,难怪今日愿意陪我酌饮片刻。”
“还有事,走了。”萧玦对纪秋明道:“你陪他继续喝吧,纪副将。”
纪秋明神色复杂地皱起眉,总觉得那个姓萧的话里有话。
他早些年生活在汴京,对萧玦只有耳闻,不曾亲眼见过,但也知道他是萧家最出类拔萃的公子,但这样的说法,九成是因他是家中嫡子,身份尊贵,没人能越过他头上去。
纪秋明最初对他印象是个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看。
后来他来到慕阳城,戍守边关,恰逢边疆首领青黄不接,没人能担起重任,元摘星的出现,几乎是顺势而为。
元摘星当上将军后,不是所有人都服她,更多人是认可她的本事,却不相信她能做到如今的位置,全凭自己的实力。
所幸军中有不少元家旧部,一想到她是元将军之女,多少会顾念几分情面。
而纪秋明等人则是后来加入元家军,无所谓她的身份,只在乎她够不够格。
元摘星于漠北一役中出奇招烧毁了敌军粮草,断其后路,成功将局势扭转,率领的是一支后备小队,是以大部分前线战士都未见过她真容。
那是在她被擢升为将军后,纪秋明到她营里汇报军情,第一次见她——元摘星生得明艳大气,飒爽英姿,纪秋明与她谈论战报,这位新任的将军思虑周全而果断,与传闻并不相符。
纪秋明想,外面的流言闹得那样大,她或许也是清楚的,那又如何,她要用结果打破。
从军营走出,他心中对那红衣猎猎的身影才有实感,从姓元的女将军态度转变为那是我的上级。
他们此生会一同守卫边疆,并肩作战。纪秋明并非突然沉沦,他在之后的一次次与元摘星的配合中,感受到自己不同寻常的感情。
除了敬重,更多几分想要守护她的心思。
然而某一日,庭院树下,他看见一个陌生男人板着元摘星的下巴,旁若无人地接吻,两人鼻尖相错,呼吸近乎缠绵悱恻。
纪秋明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手中的石榴花簪掉了也不知道,元摘星听到声响敏锐回头,瞧见是他,微微松口气。
萧玦视线也从元摘星脸上移开,懒散地撇向他。
只一眼仿佛就能看穿他不可告人的内心,那眼神中多了几分强势与警告。
“还请你帮我保守秘密,萧玦身份牵扯太多,本来不该出现在这里。”
原来他就是萧玦。
元摘星对纪秋明很信任,刚提拔他为自己的副将,不想对他隐瞒。
他魂不守舍地点头,想对将军说的话永远无法再开口,可他不甘心,他不觉得萧玦能配得上将军。
一个纨绔而毫无建树的人怎配得到将军的倾心。他知道萧玦,知道他这些年即便入仕也不曾好好为国效力,这种人究竟有什么好的?
但偏偏,元摘星就是选了萧玦,将军眼中有浓烈爱意,事无转圜。
纪秋明走后,萧玦对元摘星道:“看到他手上拿着的是什么东西了吗?”
“簪子啊。”
“你觉得那是给谁的?”
元摘星想了想,“不曾听秋明说过他有喜欢的姑娘,难道是他想来孝敬我的?”
萧玦说:“连你不喜欢戴簪子这种事都不知道,他凭什么觉得你会接受?”
元摘星拍了下他的手臂,“关你什么事,我都说了别在外面动手动脚,被人看见迟早要出事。”
萧玦跟她进屋,追问:“下次他要再找机会送你,你会收吗?”
“……”
没得到想要的答案,萧玦慢慢冷下脸,元摘星觉得他小题大做,她的下属送她东西怎么了,况且都不一定是送给她的。
自从纪秋明知晓了萧玦的存在,元摘星收到家书时,会与纪副将聊些有的没的,大多是对信的内容的调侃,但又能明显地感觉到,元摘星与萧玦之间有着不容他人插足的边界感,他只能做一个旁观者。
哪怕再不喜萧玦,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喜欢太晚了,错过便是错过。
如今他只想守护在将军身边,做她最信赖倚重的副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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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竹音微微睁大杏眸,差点没压住音量,逼得元摘星一把捂住她的嘴,警告她别太过分。
竹音连连点头保证,这才被放开,她迫不及待问:“你们冷战多久啦?你不说我都没看出来,就因为你不给他名分呀?”
元摘星扶额,“什么跟什么,你也不想想我和他都是什么身份,能轻易叫人知晓我们的关系吗?”
竹音觉得这不是问题,反正皇位都已换人坐了,萧元两家联姻好像也不太会被忌惮吧……
若是从前元家还蒸蒸日上,两大世家绝不能有所瓜葛,但如今元家没落,元逐昀在明面上已经被抹去,元氏不成气候,哪怕摘星成为一方将领,也不复元家曾经的威望。
听说元家三房至今都觉得元摘星离经叛道,迂腐老头只想让她回汴京嫁人,劝不动她还拿黜出族谱说事。
“我周围亲近的人哪个不知道他与我的关系,只是都未点破罢了,他却说有人虎视眈眈,他不能够放心。”
竹音附和:“他怎么这样?疑神疑鬼干嘛,他以前不这样的。”
元摘星听她这么说,倒思索起来,“萧玦以前也不能说不在乎,就是不会特意做这些,这次确实很反常。”
竹音问:“最近你们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事吗?”
“也没什么特别的吧……就是最近兄长爱和我聊起秋明,说我这个副将人特别细心,他很欣慰来着……”
竹音与元摘星对视一眼,前者笑得身体向后仰倒,哈哈哈个没完,后者则无语地抽动嘴角。
好歹知道了问题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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