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塔塔捉着她的手强硬地往自己身前一拽,姜玫毫无防备,被他轻而易举拽入怀中。
姜玫惊呼出声:“阿塔塔!你想干什么!”
他微微侧头,嘴唇厮磨着她的耳廓,轻声咬出两个字:
“干、你。”
周遭瞬间寂静无声。
姜玫怀疑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地问:“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阿塔塔伸出舌尖舔舐有些干裂的嘴角:“干你。”
姜玫眉头猛地皱起,连连后退几步:“你不是阿塔塔……你是谁?”
“我不是阿塔塔?那姐姐说说,谁才是阿塔塔?”
阿塔塔说着,一步步缓缓逼近。
虽说被姜玫捡回来时他还是一只未成年的海獭,可他毕竟是从实验室孕育出来的世界上最后一只未受废水污染的海獭,又在实验舱内关了整整三年。
三岁,这是大多数海獭成年的年纪。
所以昨日他才会用那样的神情,告诉她自己已经成年了?
海獭成年,那就意味着……发|情期也不远了。
难道是发情了吗?可现在还不是春天……还是说,因为全球气温失衡后连海獭的生理周期都受到了影响?
正思虑间,下巴被人猛地握住,随后强硬地抬起。
“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出神?”
阿塔塔微微俯身,脸颊厮磨着她的侧脸,“你刚才在想谁?是那个叫做闫成临的上校吗?嗯?”
姜玫双手挡在二人中间,想推却推不开:“阿塔塔,你又在说什么胡话?”
“你就当我是在说胡话吧,姐姐。为什么觉得我不是阿塔塔?难道你把我和那个编号1047的克隆体混为一谈了吗?我好伤心……”
他语气有些委屈,动作却毫不留情,另一只手紧紧攥住姜玫的腰肢,让她紧紧贴在自己身前,不得逃离半分。
他抬头,用有些干涩的嘴唇摩挲她的耳廓,感受到身下之人一阵细密的颤抖。
阿塔塔邪恶地勾起唇角,紧贴着她的耳朵,几乎是咬出一句:“还是说……还有别的人会对你做这种事?”
“阿塔塔!”你吃错药了!
“药没有乱吃,相思的苦倒是吃了不少……”
姜玫嘴角抽搐:“……你又去哪里学的乱七八糟的话!”
阿塔塔没有回答,只是步步紧逼,直到姜玫的后背抵上冰冷坚硬的墙壁,退无可退。
挣扎不得,姜玫兀自抬手死死握着自己胸前的浴袍衣领,狠狠瞪着他。
殊不知,此刻的她刚出浴室出来,浑身都散发着一阵暧昧的水汽。湿哒哒的长发还在往下滴着水,此时却多数都被浴袍吸了去,洇湿一小片衣襟。
姜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打湿的肩膀和脖颈,没好气地怒道:“放开我!我身上又打湿了!”
“嗯,湿了。”
阿塔塔眸底泛起一片猩红,目光不错地盯着她:“那该怎么办?姐姐,告诉我,我会好好做的。”
“……”姜玫猛地闭上眼。
他到底在说些什么……为什么明明很普通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却莫名变了味儿……
是因为此刻的的氛围太过怪异吗?还是因为阿塔塔的神情和语气、以及他那出格的行为?
二十七年来,姜玫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下意识地恐惧,却又隐隐期待。
想要转身逃离,却又忍不住张开双臂去迎接。
复杂又矛盾,连姜玫自己都看不清,她到底在想什么。
“你到底在想什么?”
耳边骤然响起阿塔塔的声音,紧接着耳廓陡然一痛,阿塔塔侧头咬住她的耳朵,力度不轻。
姜玫先是顿住,旋即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瞪大了眼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摁住阿塔塔的肩膀将他推开:“你干什么!”
阿塔塔毫不示弱,捏着她的肩膀再次强硬地将她抵在墙上。姜玫几次想要挣脱,却发现二人的力气差距实在太过悬殊,她根本不能奈他何。
似乎因为姜玫的挣扎,阿塔塔面色更沉,禁锢着她身体的力道也不自觉地加重。
他再度抬起她的下巴,逼她看向自己。目光想接的瞬间,似乎有什么累积已久的情绪轰然决堤——
阿塔塔垂眼,径直朝着姜玫的唇覆上去。
唇齿交缠的瞬间,姜玫睁着眼凝视着面前这个始作俑者的神情,却发现阿塔塔居然紧闭着双眸,似乎比她还要紧张。
唇上被另一种湿润的柔软覆盖,紧接着轻轻辗转吮吸,他厮磨着她的双唇,渐渐有些忘情。
一股热气攀上耳尖,姜玫微微皱眉,这就是接吻的感觉吗?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此时此刻,她会跟阿塔塔在这里接吻?
意识骤然回笼,姜玫正准备抬手将他推开,却被察觉到她的意图的阿塔塔抢先一步动作,扭头一口咬在她的脖颈。
“阿塔塔!好痛!”
姜玫惊呼出声。阿塔塔的牙本就与人类不同,咬合力极强,虽说此刻收了力气,却还是在姜玫的侧颈留下一圈整齐的齿印。
阿塔塔从她的肩窝抬起头,舔舐着唇边沾染的血迹,眼底似乎藏着翻涌的情绪。
他死死盯着她,好似急着求一个答案:“姐姐,有其他人对你做过这些事吗?”
当然没有,他们不敢。
但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思,姜玫并没有如实回答。
她歪了歪头,刻意露出自己被他咬出的伤口,微微眯起眼,笑得轻蔑:“当然。”
她不顾阿塔塔愈发阴沉的脸色,继续说道:“我活了二十七年,阿塔塔,比你多活了八个三年。对我做过这种事情的人有很多,甚至……他们对我做的不止于此。”
“什么……你!”
阿塔塔咬牙切齿,少年额上青筋毕露:“不可以!你只能是我的!”
话音刚落,他一把捏住姜玫的后颈,硬生生拽着露出侧颈。他垂首,在先前咬过的地方再度覆上齿关,毫不犹豫,狠狠咬下。
二次挫伤的剧烈疼痛密密麻麻地传来,被咬的地方好似已然肿了起来,胀痛骤然蔓延开来,姜玫有些发晕。
“……草。”
姜玫吊着最后一口气,徒劳怒骂一句:“你有没有狂犬病啊……”
之后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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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沉浮中,姜玫又做了一个梦。
梦中的场景她再熟悉不过,那是她母亲樊漓被全球通缉的前一个礼拜。姜玫站在二楼的露台上,看着底下花园中那个起伏忙碌的身影。
“我想为玫瑰作一首诗。”午饭时,坐在姜玫对面的樊漓突然开口。
“院子里的玫瑰花开了,可惜花期不长——我想写诗来延续它们的生命。”
姜吟头也不抬:“那不如研究一款永不凋谢的玫瑰。”
“啊,这不一样,你不懂……”
当时只是父亲的随口一说,却被年幼的姜玫牢牢记在心中。
多年以后,她的确研制出了不会凋零的玫瑰,可惜那个最爱玫瑰的樊漓诗人,那个最爱她的母亲,再也看不到了。
樊漓生前有一个很喜欢的诗人,叫做海子。在海子诸多的诗篇中,樊漓最喜欢的是那首《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陌生人,我也为你祝福
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
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
愿你在尘世获得幸福
我只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可惜……如今的海洋,已然不似当初模样。”
那个时候的姜玫还小,不懂得母亲为什么会对着一本诗集黯然神伤。
直到母亲死于父亲的“大义灭亲”,父亲死于研究室废水泄露。姜玫才终于明白,一个人是可以在一夜之间瞬间长大的。
自那以后,换作是她抱着母亲生前的诗集默默落泪。
母亲喜欢玫瑰,所以后来,她的院子里种满了玫瑰,永不凋谢的玫瑰。
一如她母亲,在她生命中的长存。
从睡梦中清醒时,天将将亮,窗外的天空泛出一抹鱼肚白。
姜玫凝视着窗外的风景,不知过了多久,久到眼睛开始变得酸涩,她才极其僵硬地眨了眨眼。
她不会让人类文明就此灭绝的。
她不会让母亲的玫瑰从此凋零。
只要能拯救这一切,她可以付出所有。
包括,给予阿塔塔他想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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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你说,姐姐对我到底是什么感觉呢?”
姜玫私人住宅的模拟海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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