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瞥见那人白皙的皮肤，以及那特殊的发色——大部分头发是白色的，白色短发之下露出些许黑发。
竟然是一张，和阿塔塔一模一样的脸！
姜玫不可置信地咬出他的名字：“阿塔塔？”
转念一想，突然意识到什么，姜玫蓦地变了脸色。
“不对，你不是阿塔塔——你到底是谁？”
“阿塔塔”眨了眨眼，摆出一副无辜的可怜样：“姐姐，你在说什么啊……我就是你的阿塔塔呀，是你对外宣称的‘弟弟’呀……”
姜玫丝毫没有被他蛊惑，冷静分析道：“阿塔塔分明在我家里，大病初愈要死不活的——你这幅生龙活虎的模样，怎么可能是阿塔塔？”
“姐姐怎么能这样说话呢，我真的是你的阿塔塔呀……”
“阿塔塔”说着牵起嘴角，笑嘻嘻地伸手过来，不由分说就往姜玫身上凑：“姐姐，你不认得我了吗？阿塔塔好伤心呀……”
“别碰我！”
姜玫一把拍开他的手，她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体的异常，神色霎时冷峻下来。
空气中霎时弥漫起一股淡淡的异香，姜玫说不出这是什么感觉，像是几种花香参杂在一起的味道，又好似实验室中调配出来的充满科技感的味道……
手脚似乎变得有些沉重，姜玫挣扎着想要迈开步子，却腿一软猛地跪倒在地。
“阿塔塔”故作惊讶地“啊呀”一声，连忙上前佯装关心：“姐姐，你这是怎么啦？身体不舒服吗？”
姜玫咬牙切齿：“滚！”
“阿塔塔”微微一顿，随后愈发肆无忌惮起来：“姐姐，你怎么这么无情……叫我好是难过……”
姜玫紧咬下唇，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一句：“我最后警告你一遍——把你的脏手拿开！”
可于“阿塔塔”而言，她的话犹如一记不合时宜的兴奋剂，瞬间浇起了他的好胜心，手上的动作愈发放肆。
他缓缓俯下身，从身后伸出双手环抱住姜玫。他灵活的手指不安分地游走在姜玫纤细的腰肢，随后从她腰间的皮带上抽出一支隐匿式的小型麻醉枪……
——和一只锋利的小刀、一包不明白色粉末。
“哇，姐姐身上藏的东西可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他两根手指捻起那包不知名粉末，轻轻晃了晃：“这是什么？有毒吗？”
姜玫紧抿着唇，瞪着他不语。
身体因为受异香影响而出现异样。她难耐地闭上眼，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和阿塔塔一模一样的面容……
突然想到什么，姜玫猛地睁开眼：“……是你，你是监控里出现的那个人……是你！是你杀死了两位资深驾驶员，然后驾驶巨型能源卡车偏离了轨道。”
她眸色瞬间暗下来：“你是潶河的人。”
“阿塔塔”再次无辜地眨了眨眼。
姜玫额上青筋跳动，似乎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监控录像是你故意落下的？”
“阿塔塔”歪了歪头，低低笑了两声：“姐姐好聪明呀，我好喜欢。”
他说着扔掉了手中把玩的物什，缓缓站起身娓娓道来：“如姐姐所说，我的确不是阿塔塔。不过，我也可以成为阿塔塔——”
他一步步朝着姜玫的方向逼近，将她逼入实验室墙角狭仄的空间里，眼神幽暗。
“姐姐可是忘了？拍卖会上，我们见过的。”
“我本来以为凭姐姐雷厉风行的作风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拍下我，没想到……居然被那个愚蠢的海獭半道截了胡。”
姜玫醍醐灌顶：“原来……是你。你就是阿塔塔的克隆体？”
她嗤笑一声：“不过是个顶着他脸皮的冒牌货，你真以为研究所里的人查不出这一切都是你的所作所为？”
“什么冒牌货呀，话别说得这么难听……”
“阿塔塔”说着晃了晃脑袋，似乎真的在认真思索着什么：“如果实在不知道叫我什么，姐姐可以叫我在北部军事基地时那位上校给我取的名字——编号1047。”
“在他的众多稀奇古怪的藏品之中，我只不过是第1047个。”
姜玫当然知道他口中的那个“上校”是谁。
她故作镇定地低低笑出声：“没成想傅沉竟然这般走运，拍卖会上买下的两个藏品都是不让人省心的家伙……”
“嘘，姐姐，别叫我藏品，我不喜欢这个称呼。你可以叫我1047——当然，与之相比，我还是更喜欢……”
1047猛地俯身，嘴唇凑到姜玫的耳廓边，温热的呼吸喷薄在她颈侧。
“……阿塔塔这个名字。”
姜玫喘着粗气，猛地一个侧身躲开：“别顶着他的脸跟我说话！”
她一口气卡在喉口，胸闷得不行，却还是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笑道：“你不过是阿塔塔的一个克隆体，难道你不知道克隆体都活不长吗？”
1047抬了抬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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