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厚。
温辞坐在后车座,腿上还躺着醉醺醺的小夏,她摸了摸小夏头发,抬眸看向后视镜,对男人说,“麻烦你了秦……先生。”
男人笑了下,正好碰到红灯,他停下车,偏头看向后视镜,同她对视,温声说,“没关系。”
“另外,我叫秦朗,以后见面,不用叫我秦先生。”
温辞怔了下。
她不是小女孩了,不会感觉不到男人对她的意思。
刚刚在会所的时候,小夏喝醉了,她正一筹莫展,准备在网上找个代驾,送她和小夏回去。
秦朗就来了,跟她聊了起来,然后帮了她一把。
那时候,她就察觉到了不对。
只是,小夏和秦朗熟,醉醺醺地让秦朗送他们,她就妥协了。
她本以为,这之后,他们就不会再有联系了。
而此刻。
听到他这么说,温辞觉得有必要跟他表明一下自己的态度,“我有男朋友。”
秦朗一顿,上下看了她一眼,不相信,“温小姐,你想拒绝我,也不用这么说……”
温辞摇摇头,“我真的有男朋友,我男朋友对我很好。”
秦朗闻言,一顿,对上她坚定的视线,也不好再说什么了,等绿灯亮了后,驱车离开。
他想,确实,这么温婉漂亮的女人,没有男朋友才是奇怪。
是他晚了一步。
之后,把小夏送回家,再把温辞送回去,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后了。
小区门口。
温辞下车后,歉意又感激地对秦朗说,“今晚麻烦你了。”
秦朗笑笑,“没事。”
他没让她为难,说完,就指了下小区里,催她,“很晚了,快回去吧,你奶奶好像在等你……”
温辞愣了下,一回头,就看到奶奶确实在小区里等她。
注意奶奶在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时露出的欣喜表情,她心不觉沉了沉。
回头看向秦朗,“那我就先回去了。”
秦朗挥了挥手,“嗯,再见。”
“再见。”
温辞礼貌颔首,朝奶奶走去。
没注意到,不远处藏在夜色里的那辆迈巴赫。
车里,男人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眸色比天空中无边的夜色都要深沉。
“奶奶!”温辞走向老太太。
老太太仍在远远地眺望着秦朗,喜滋滋地说,“那个男人看着不错啊,你和他……”
“奶
奶!我和他什么都不是,您别胡说。”温辞急声打断。
老太太一顿,对上孙女不悦的目光,终究是没再说什么了。
她一手带大的孙女,她还能不了解她心里在想什么吗?
唉。
老太太叹了口气,把厚外套递给她,“好,不说了,把衣服穿上。”
温辞抿了下唇,接过外套穿上后,挽着奶奶手臂,朝家里走去。
身后,秦朗看着温辞的身影从视野里消失,才依依不舍地别开眼,准备回去。
突然,肩膀一重,他疼得嘶了声,当即回头看过去,斥道,“谁——”
斥责的话还没说出口,在看到男人那张沉冷的面庞时,忽然顿住,变成了颤巍巍的,“傅,傅总——”
“离她远一点。”
傅寒声目光淬了冰一样,手上力道不住收紧。
秦朗疼得白了脸,觉得自己肩膀都要被捏碎了,闻言,后知后觉什么,惊得瞳仁都缩了下,连忙点头,“抱歉傅总,我不知道她是你的女人……”
傅寒声面无表情地推开他,转而朝温辞离开的方向走去。
秦朗看着他走远,手吃痛地捂着肩膀,仍在后怕。
天哪,他竟然撩了傅寒声的女人……
……
这边,昏黄的路灯下。
温辞正挽着老太太的手臂往小区楼走。
老太太心里还惦记着刚刚送孙女回家的那个男人,忍不住暗戳戳地问,“刚刚那个男的……”
温辞一听,顿时头疼起来,搂紧了奶奶的手臂,疲倦道,“奶奶。”
老太太啧了声,知道她不喜欢听这些,可人总得向前看啊。
无论怎么说,她愿意和别的男人相处,都是一个好的开始。
老太太拍了拍她手,语重心长地说,“小辞,重新开始吧。”
温辞心头揪了下,紧紧抿住了唇瓣,没说话。
老太太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响起了男人熟悉的喊声,“小辞!”
温辞耳边嗡了下,停下了脚步……
老太太也听出这声音有点像傅寒声的,但不确定究竟是不是他,皱了下眉,回头看去,见果然是傅寒声,当即沉下了脸。
傅寒声目光紧凝着温辞的背影,大步走来,见老太太回过头来,礼貌地冲她点了点头,喊了声,“奶奶。”
然后再度看向温辞的背影,喉结滚了滚,想念地唤了声,“小辞……”
温辞脊背陡然一
僵,不觉抓紧了奶奶的手臂,没应声。
老太太到底活了大半辈子了,看了眼孙女紧绷的侧脸,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害怕面对傅寒声。
她拍了拍她肩膀,叹息道,“小辞,你对傅寒声说不出伤他心的话,那奶奶替你说。”
温辞哑了下,说不出话来。
此刻,她就像是站在了悬崖边,一念即生死。
心里挣扎得要命。
身后,傅寒声看着老太太凑近低语,看着温辞冷漠的背影,薄唇紧抿,心里没来由的慌乱。
这种像食草动物风声鹤唳一般的感觉,实在太过难受。
终于——
他忍不住上前一步,唤她,“小辞,我有话想跟你说,给我几分钟时间好不好……”
“傅总。”
这时,老太太也转过头来,看向他开口。
傅寒声一顿,看着温辞依旧没回头的背影,心脏骤然紧缩。
刚刚那股慌乱的感觉,在这一刻,也达到了顶峰。
一时间,周遭的冷风,好像吹得更甚了。
傅寒声就这么看着温辞的背影,冷硬的下颚紧紧地绷着,声音充满了失落,“小辞……你看不都不看我……”
那样意气风发的男人,何时像现在这样落寞过?
温辞听着,喉咙忽然哽咽,难受地皱起了眉头。
老太太却冷下了脸,很是不满地看着傅寒声。
如今孙女好不容易从悲伤里走出来一点了,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出岔子。
“傅总,你别再叫她了。有些话,我们家小辞不好说出口,我这个当奶奶的,今天跟你一次性说完——”
傅寒声顿了下,看向温辞。
温辞感觉到男人投来的炙热目光,心弦都在颤抖,忽然回过头,抓住奶奶的手臂,制止道,“奶奶!别说了!”
老太太被打扰得皱起眉头,低斥道,“小辞,这两天我跟你说的话,你都忘了?!你不趁现在跟他好好说清楚,要等什么时候说?一直拖着不解决,有用吗?”
温辞一窒,说不出话了。
老太太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别再阻止,然后就又转头看向了傅寒声。
温辞目光一颤,又把奶奶拉了回来,在她不满地开口斥责之前,颤着声音说,“我,我跟他说……”
老太太顿了下,随即就不相信地皱起眉头,张口便要拒绝。
可看着孙女含着泪的双眸。
她最终,还是没狠下心,抿了抿唇,同意了。
“去吧,快点。”她别开脸,挥了挥手。
温辞嗯了声,眼眶有点红,“好。”
然后,她便回过头,看向傅寒声。
傅寒声一直在看她,她一回头,他和她的目光便撞在了一起。
只是夜色浓厚,他看不清她此刻的神色罢了。
四目相对,相顾无言。
傅寒声是害怕多说一句,多问一句,就听到她冷漠的反驳。
而温辞是……
意识到了什么。
傅寒声难受的心脏都抽搐了下。
他下意识往前走了几步,靠近她,勉强笑着说,“小辞,这两天,有没有想我?”
他故意扯开话题,“我很想你……”
温辞听得心头都在颤抖。
她最听不得他这样说这种话了。
很愧疚。
她狠心的别开眼不去看他,淡淡丢下句,“你跟我过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然后,便朝着不远处的一处僻静地走去。
傅寒声脚步一顿,看着她漠然离开的背影,不知是夜风太冷,还是怎么,眼尾有点红,几秒后,才抬步跟了上去。
“小辞。”
傅寒声心头惴惴跟在她身后,怕她真说出那些伤人的话,先她一步开了口,声音听得出来的卑微恳切。
“小辞,我之前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站在你这边,你什么都不需要担心,你还记得吗?”
温辞步伐不停,没应声,也没回头,只是肩膀绷紧了些。
傅寒声等了一会儿,依旧没听到回应,咽了咽喉咙,低落地说,“我能感觉到,你这几天都在疏远我,不接我电话,也不回我消息,之后哪怕是回复了,也心不在焉。”
说着,他一顿,笑得苦涩,“明明两天前,我们还很好的,我的小辞从来不会那样敷衍我。”
“我不知道你是碰到什么事了,才会远离我,很担心,可我问你,你又不愿意说,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有一点,我想说……”
他晦涩地看着她漠然的背影,伸手去拉她垂在身侧的手,说道,“小辞,你这次……”可不可以像我之前坚定的选择你那样,也坚定的选择我一次?”
只是话未说完。
手也没来得及触碰到她的手。
温辞就转过身,轻声打断了他的话,“傅寒声,我们分手吧。”
傅寒声顿了下,手僵在了空气里,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他看着她扬起的小脸,僵
硬的笑了笑,“小辞,你说什么?”
温辞手放进兜里,紧紧地握成了拳,“我说……我们分手吧,听到了吗?”
话落,周围都安静了下来。
傅寒声面上有一瞬的失控,突然发了疯似的走近她,大手牢牢握住她的肩膀,可转念,又怕她疼,松了几分力,看着她眼睛问道,“你说什么?”
温辞喉咙一哽,不敢去看他的眼睛,佯装自若地别开眼,推开他的手说,“傅寒声,没有人找我麻烦,是我自己想跟你分手了。”
“这件事,我看考虑了两天,已经想清楚了。”
傅寒声脸色白了下去,皱眉看着她。
温辞害怕看到他眼底的失望,趁他松了力,拔腿就走。
然而,男人动作比她更快,长臂一伸,就掐住了她的腰身,然后往后面的墙上按去。
“啊!”
温辞害怕的惊呼出声,已经做好捱痛的准备了。
可,她想象中的痛却并没袭来,她脑袋下感觉到的是一片温热柔软。
那是男人的手。
温辞鼻子蓦地一酸。
但她不给自己留余地。
缓过那阵头晕目眩后,就抬手去推男人的胸膛,“傅寒声,你放开我!这周围都是人,你再不放开我,我可喊人了!”
傅寒声面庞冷硬,任她打骂,大手牢牢桎梏着她的腰身,沉声说道,“把那句话收回去。”
温辞目光一闪,仍旧推搡着他,冷着脸说,“放开我!傅寒声,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这样是骚扰知道吗!”
她知道他哪里痛,就往哪里戳刀子。
傅寒声眼眶都红了,忽然用力握住她肩膀,往上提,逼她看着自己,吼道,“温辞,你总是这样自以为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从来都不考虑我的感受!你到底有没有心!”
“我为了你,跟傅家作对,跟所有人作对,你呢?听别人几句话,就不要我了!每次都是这样。”
“你到底有没有心啊!”
傅寒声愤怒地盯着她。
温辞怔住,表情木然,就这么静静地听着他指责自己,一句话都没有反驳。
她甚至在自虐地想,他要是骂得再狠一点就好了,对她再差一点就好了……这样,她就能少一点愧疚了。
“你怎么不说话?刚刚不是很能说吗?你说话啊!”
傅寒声咬牙切齿地捧起她脸颊,那漆黑冷厉的眼神,恨不得把她吞了。
温辞迫不得已,只能顺着他的动作抬起头,脸色有
点白,只是在夜色下,看不太清。
“温辞,你没有心。”傅寒声点了点她的心口,一字一顿地说。
温辞对上他怨恨的眼眸,喉咙忽然哽了下,苦涩异常。
她想,就这样吧。
让他恨自己也挺好的,这样,总比因为自己而陷入危机好。
想着,她唇瓣抖了抖,张口想说些什么……
可下一刻,男人却忽然弯下身,埋进了她脖颈里,双手环住她纤细的腰身,把她整个人都紧紧拥进了怀里。
温辞感觉到脖颈上印下两片湿润,浑身都是一怔。
那是……他的眼泪。
傅寒声抵着她脖颈,声音哑得不像话,“不想分。”
温辞心口骤然紧缩,泪水在眼眶里颤抖。
傅寒声在她锁骨上落下一吻,那么滚烫,然后双手捧起她脸颊,去寻她的唇,语气卑微到了极点,“老婆,别离开我……”
温辞听着,心脏那儿,蓦然间像是被人狠狠戳了一刀子,然后又血淋淋地扔进了酸水里,难受得要命。
泪水,再也忍不住,从眼眶滑落下去……
温辞用力咬住内唇,不想被他发现,在他凑近时,伸手用力推开了他,然后拔腿就走,再没回头。
只是忍着汹涌的泪意,冷淡地丢下句,“傅寒声,以后不要再见了。”
傅寒声被推得猝不及防,狼狈地靠在了一旁的架子上,瞬间,脊背都被铁片勾破了,火辣辣的疼,可再痛,都抵不过心痛。
冷风吹拂。
他看着前面逃离的人儿,一双眼红得厉害。
“温辞,你说过不辜负我的。”
没人回应他。
傅寒声低头苦笑了声,没去管脊背上的伤口,就这么颓靡地靠在了架子上,从兜里摸出烟盒和打火机,点了根烟,修长的手指微微发着抖。
那么一个高大硬挺的男人,这一刻,脆弱得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
……
温辞一路跑到家楼下,一次都没回头,她怕自己停顿一下,就舍不得了。
直到站在家楼下。
她才苍白着脸,气息不稳地回头看了一眼。
后面空无一人,只有呼啸的冷风和沉浮的落叶。
她胸口一窒,咬住了唇瓣。
她想。
挺好的。
她刚刚说了那么伤人的话,他之后一定不会再找她了。
挺好的……
温辞回过头,垂下了眸,就这么在原地枯站了
好一会儿,才行尸走肉一般,上了楼。
房门敲响的时候。
老太太几乎是立刻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去玄关开门。
“小辞——”
老太太扬着笑,正要问问孙女分成了没。
可入眼,看到孙女哭得通红的眼眶时,那些话瞬间就说不出口了……
温辞没抬眼,没脱外套,也没换鞋子,更没说话,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进了房间,朝卧室走去。
老太太反应过来,心口咯噔了下,连忙转身追上去,在身后担心地问道,“小辞,你……”
“奶奶,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温辞低哑开口,停下了脚步。
老太太顿了下,面露忧愁,“小辞……”
温辞没再说话,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啪嗒一声,上锁的金属脆响,在空荡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老太太看着面前那道紧闭的房门,心里也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敲了一下,苦不堪言。
孙女是她一手带大的,从小最依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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