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二夫人气得要死。
她算是发现了,自打姜至和离后,她就像是变了个人,再无从前一点就爆的性子,多难听的话,多么浅显的挑拨离间,她都不再上当,也不动情绪。
而且也不再有任何的身份包袱,更不在乎世人如何看她,如何评价她。
那是要多任性有多任性,说话更是要多不好听她就说得多不好听,做事也是极尽极端,一点儿都不留余地的那种。
仿佛随时都能和人同归于尽。
从前都是自己心平气和的拱火、挑拨,看她气得像只乍了毛的鸡,四下乱啄却没什么杀伤力,反倒让旁人看了无尽的热闹和笑话。
现在全反过来了,她就那么不阴不阳的坐在那儿,说尽天下最扎心窝子最恶毒的话,看别人上蹿下跳,却又无可奈何的丑态。
不能上她的当。
姜二夫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图和姜至讲道理:“你和候府已经分府而居,自家的亲戚就该自家招待,这总是常理吧?”
“自然,舅母们远道而来,不知内情,还当这候府是我家的呢,也是人之常情。”
姜二夫人只觉得胸口又被扎了一刀。
她忍。
“你来得正好,那就把你家的亲戚接回到你那里吧。”
姜至笑出声:“二婶娘当真是装都不装了啊?也行,挺好,那我也就不必和二婶娘假虚故了。人,我这就接走,绝不再打扰二婶娘。不过,我丑话说到前头,毕竟不管怎么说,家丑不可外扬,不然多影响二叔的前程,所以今日这一遭……”她扬起下巴,四下里逡巡了一圈,道:“就有劳二婶娘多担待了。”
其用意不言自明。
一句话就把姜二夫人想让她承担屋子里名贵器物被打砸的损失的话头给噎了回去。
姜至现在是身无牵挂,没什么可在乎的,要多疯有多疯,但他们夫妻可不行。不说候爷的名声要紧,就是姜珏的婚事正在紧要关头。
今天这事儿虽说是费家无理,可真要传扬出去,姜家也不是十成十的占上风。
被有心人捅出去,本就闲得没事,找缝下蛆的御史定然要参奏候爷一本。
一想到有可能会产生的种种恶果,姜二夫人就头大。
承担不起,只能……算了。
可等底下人来收拾这一地狼籍的时候,她才知道姜至可不是一个人来的,她带了一帮子缺胳膊少腿,却极其凶恶的一帮子护卫“杀”进的候府,有意无意的,坏了院子里好多东西。
有不值钱的桌椅屏风,也有值钱的花草树木。
姜二夫人啪一声掷了茶盅,恨地血脉里都能生出毒牙来。
这么多年,她何曾吃过这么大亏?可短短几个月,脸几乎都要被姜至踩烂了。
怎么能算?凭什么算了?以后有她就没这死丫头。
…………
姜至径直把费老夫人一行送到了同晋王所换的五进宅子里。
日子虽短,她却早叫人收拾了个大概出来。这院子里只有几个婢仆,还算伶俐,短暂的忙乱之后,先把费老夫人安顿下来。她年纪大了,禁不起折腾。
姜至对强撑着的费大夫人道:“舅母先歇息,有什么话,晚间再说。我让贵宾楼送两桌酒席过来,算是给外祖母和舅母接风。”
费大夫人犹豫了下,道:“未未,我们今日来得匆忙,事先不曾和你打过招呼……”
姜至笑着拦住她,道:“舅母担心什么?怕我会不高兴?那您可就多虑了。我和二叔一家早就把脸皮撕破得不能再破,生出多少龃龉都是寻常事,今日这场小打小闹算什么?闹得厉害的时候,我都动刀子了。”
费大夫人在心里轻轻舒了口气,语气仍旧小心翼翼地:“那就好,我们原本是好心,就怕好心做了坏事,有你这话,我就宽心多了。只是这宅子……依我说,一家子人住在一处,互相也有个照应,我担心你孤身一人,你二婶娘那边不肯消停。”
姜至摇摇头,道:“这宅院是国公府一家给的补偿,我早就同舅舅说过了,我不要,是给外祖母和舅母的。既然早晚要住过来,何必再去我的东苑绕一圈?舅母早些安顿,这里的人手、物什也好早些备办起来,免得两位表哥来时不方便。”
“这怎么能行?既说是补偿给你的,就是你的,能寄居在此就已经是格外打扰了。”费大夫人神情严肃,语气郑重:“我知道你是好意,可亲戚之间也还是有界限的好,大恩即大仇,这可不是一处宅院的事。费家子弟若无大才,那就安贫乐道,做个寻常百姓的好,绝不能让他们养成不劳而获、贪婪无度的恶习。况且你现下日子不易,往后日子还长呢,你手头不可过于散漫了。”
三言两语之间,姜至大致摸清了这位舅母的脾气禀性,看起来严肃、古板,但为人正直、质朴,不是姜二夫人那种满肚子心眼和算计的人,也不是佛口蛇心,面上堆笑,心里却揣着刀,恨不得弄死对方的人。
不管日后如何,起码现在的费大夫人,是个好相处的人。
因此姜至微微一笑,从善如流的道:“好,都听舅母的。”
费大夫人眉眼间也肉眼可见的放松了些。
她对姜至只有幼年时的印象,这么多年不在一处,感情实在是疏离。
况且道听途说听了她这几年的经历,又有和离的事实摆在眼前,这对于向来严于律己、最重规矩秩序的费大夫人来说,想要表现出舅甥情深,实在有难度。
不得不说,能不和姜至住在一处,她私心里是庆幸的。
不说费家兄弟们的亲事要议,就说费四姑娘年纪着实不小了,就算是寻常亲戚之间的正常来往,可总会被人用狐疑、偏见的眼神揣度,也难免被人非议。
但凡费四姑娘有什么不好的消息传出来,定然要扣上一顶“近墨者黑”的帽子。
费大夫人很是有几分愧疚的道:“从前这十几年,我和你舅舅没能顾上你,我们实在愧疚得厉害。如今我要在京城耽搁个一年半载的,说句托大的话,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管开口。”
姜至半是认真,半是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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