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听到外头楚清安的声音,容舒才意识到这里是叶有贤书房的内室。
她那时百感交集,过快喘息之后只觉脑袋发晕,没想到会失去意识。又因昨夜在矿洞中绷着精神累极了,就此直接睡了过去,到了下午才醒。
睁眼看到这陌生的陈设,不知东南西北、今夕何夕。
撑着坐起来时发出了点动静,然后房间门被推开,是侯爷。
在他的身边哪怕环境再陌生也是心安的,容舒放下心来。
薛展身形高大,对开的两扇门他占去了一半,容舒惺忪湿濡的杏眼带着几分天真疑惑,痴痴回望着他。
他真好看。
容舒仅凭一面之缘便心系薛展这么多年,除却感念他在流民中救她于水火,更因此人相貌堂堂、引人遐思。后来了解到薛展平生功绩、文韬武略,容舒在心中一遍一遍为他描摹光芒。
他那么好。
薛展伫立在门边一直不上前来,惹得容舒心里空落落的,睡懵的脑袋终于开始运转,昏迷前发生的事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容舒才想起来,自己露馅儿了,侯爷恼她、推开她,然后……她装了十来年的好性子叫他惹得狠了,也回以咄咄逼人的质问。
那时的她失态地将自己的委屈和痛苦摊开在了他的面前,可是眼前的人却一如既往地目光沉静、不为所动。
这份落差加重了容舒的不安。
她的心是一片广袤的寂夜,从前星辰偶尔闪烁,她在追逐微光中自得其乐。后来星辰越来越亮、触手可摘,她便欲望疯长,再难忍受寂夜黯淡半分。
他那么坏。
“侯爷既然来了,要一直站在门口吗?”女孩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喑哑。
……
那个身影还伫立在那里,并不动作,也不言语。
他在想什么呢?明明,她一有动静他就迫不及待进来看她。
容舒意识到自己会在第一时间端详他的反应、会为他未知的态度悬心,睡倒前的那股委屈又涌上心头。
侯爷既然冷着一张脸,容舒瘪了瘪嘴,赌气一般也强使自己不去看他。
日暮西沉,夏季光线会从北边的高窗照进房中,霞光被窗上的木雕切割为成块的金色花瓣,容舒盯着地上的光影,分出心思去想:这屋子的格局别具匠心,若以青绿琉璃为窗,夕阳透过琉璃瓦片被染成彩色,想来会更美。
容舒垂首之时薛展一直看着她。
女孩未施粉黛,鬓间碎发随着低头落到瓷白的脸上,柔滑的薄被半落露出削薄的肩,跪坐在被子里看上去小小的一团。红唇边际泛出三分病白,眉间轻蹙流露出前所未见的忧愁,美得惊心动魄。
这样看似静谧柔弱实则蕴含强大能量的女子,绝非池中之物,薛展心中泛起怜惜之意,声音都轻了几分:“容三小姐,可好些了?”
薛展以为自己语气平和,却还是惊到画中人,努力平复下来的容舒听到那声“容三小姐”后便眉头拧起,只见静谧美人抬起眼睛瞪着他,恼怒之下声音比方才都清亮了不少:“我好不好,薛二公子不进来看看怎么知道。”
薛二公子?薛展意外地抬了抬眼。
大长公主与薛驸马乃是先帝赐婚的一对怨偶,薛展早年便与父族相交甚少,后来年少便立下战功为自己挣得封赏,是以鲜少有人以谁家公子的行序来称呼他。
容舒这声薛二公子陌生又突兀,薛展不难听出女孩是在对他的称呼不满。
可气的是这娇蛮的样子落在薛展眼中,竟颇为可爱。
他宦海沉浮多年,自来持重、守中,与容舒这段时日的关系怕是薛展此生逾矩第一。薛展原本对正妻这个身份无甚期许,直到容舒才情惊艳、舌灿莲花,妩媚藤蔓缠了满身,他薛展只是个俗之又俗的男人。
薛展以为自己可以与她纵情恣睢、佘事不问,可那日容舒与楚清安密切的交往再一次摊开在薛展的面前,薛展竟不由憎恨容舒是这样多情的女子,也憎恨自己一早知道却心性不坚着了她的道。
更恨他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竟是——杀了楚清安,叫容舒与楚清安此生再不相见。这个念头一出薛展自己都惊了,太可笑了,风流本性岂因强求可改?原来他比俗人更俗、比蠢人更蠢。
薛展想要遏止自己的反常,于是并未遵从内心处置想要杀容舒的郑则,于是故意言语上疏远容舒,也难怪容舒面对他的转变无法适从。
但她,为何能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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