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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年少

小说:

恋爱培训班

作者:

范特非

分类:

穿越架空

下午两点的专业课,一大半人趴在桌上,昏昏欲睡。专业课老师管手机,姜知和方暮迟坐在最后一排,课间休息时,白炽灯亮得晃眼。

“技术顾问?”

方暮迟没控制好音量:“难道你要成为总裁夫人了?”

姜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什么啊,他就一打工的,一看你就是小说看多了。”

“一看你就是小说看少了,总裁也是打工人好吧。”

“哦?”姜知立起身体,“难道不是产业代代相传,还动不动跑出私生子争家产?”

“那是董事长,总经理,”方暮迟煞有介事,“莫欺少年穷,谁还不是草根出生呢,以后会走上人生巅峰迎娶白富美的。”

姜知斜睨她一眼,“我们才不是这种频道!”

“好像确实,”方暮迟讪笑,“那就是——苦苦追爱但你根本不理,痴心守候多年,泪洒黄浦江,还在梦中呢喃你的名字,啊姜知。”

“迟子啊,有空呢,就多看看专业书。”姜知拍她的肩,别太过沉迷不切实际的东西。

“你提醒我了!昨天的还没背!”

交作业的人走过,多媒体课件在帧帧播放,像一场寻常的梦境。

-

姜知发现,方暮迟最近变得奇怪,她们之间的话题好像总绕不过周时屿。要么就是:“周六陪我去电玩城。”毫无商量的命令口吻。

“你找小英小雯吧。”姜知提议说。

“她们要学习。”

对峙两秒,“姜知你好没意思。”

姜知放下课本:“我哪里没意思了?”

方暮迟嘟囔:“不都说爱情让人患得患失吗?你怎么一点都没有患得患失?”

“我有啊,”姜知说,“害怕周时屿那个笨蛋变得没那么笨了,这算吗?”

方暮迟目光古怪:“敢这样评论,也不怕被他的迷妹撕碎。”

姜知配合地笑了一会,然后说:“周六那天真的不行。”

“又是约会对吧——”

“不,”姜知笑得十分灿烂,“我发小要回来了。”

-

范晓妮的父亲范正伟是当地房产的领头人物,所以范晓妮是货真价实的富婆。她也不爱干别的,就爱为朋友打抱不平。初中唐惟被一群高年级要钱,直接甩了对方五十倍,说雇你们当保镖吧,侠肝义胆也许可以形容她。

大小姐的二十岁生日,排场自然气派非常,姜知习以为常,但方暮迟显然第一次见,进门后,还在拽着姜知的袖子,问:“不用给入场券吗?”

“不用的。”姜知说。

路过庄园和九曲回环的花园迷宫,派对在半山腰的独栋别墅举办,中西合璧的风格,像是星星散落绿丛。

肉眼可见的,方暮迟就和换了个人一样。

她平时话也不少,今天更是过分活跃,各种项目都要抢先展示。

蛋糕吃完,礼物拆完,有人拿了水晶杯,把运势签作为挑战牌,打算玩大冒险。

姜知抽到了小吉,按照规则学动物绕岛台一圈。她大大方方地展示,外八学企鹅怪叫,逗得底下人哈哈大笑。

“好可爱。”

“你还真是嚯得出去啊,别被男神嫌弃了!”方暮迟也大喊了一声。

这话一出,其他女孩表情都变得怪异,尤其是范晓妮,当即挂脸:

“我们知知不需要任何人肯定,不会说话你可以闭嘴。”

方暮迟笑容凝固,“我只是开玩笑的啊。”

方暮迟意识到不对,手忙脚乱想找补。

“这就是我们平时的相处模式,互相损,但我真的没有恶意。”

范晓妮很不耐烦:“知道了知道了,你应该去和姜知道歉。”

可最后方暮迟还是没来。

人群散场,姜知留下来帮范晓妮收拾。

其他人三三两两回去了,包括方暮迟。范晓妮犹豫许久,拍了拍姜知的肩:“你知道她嫉妒你吗?”

“我知道。”姜知点头。

“那你不生气吗?”

“生气有什么用?”姜知不解反问。

范晓妮看了她半天,打趣道:“真的好像电视剧里小白花圣母的发言啊,我甚至能够理解了。”

“那我可真荣幸。”姜知笑了笑,脑袋往后一仰。但范晓妮知道,她还真是不会怪罪别人的性格,从来只就事论事,即使对方做了天大的错事,第二天照样相谈甚欢。虽然在熟悉的人看来就是缺心眼,但最直接的原因,不过是不在乎。

不在乎他们讨不讨厌自己,不想在对方身上花费多余的心思,尤其是生气这种对自己并无好处的情绪,能处就处,不能再见。

“她平时其实不对我这样,可能就是,”姜知停顿了一下,目光放得很远,“可能就是喜欢周时屿吧。”

果然,明镜似的。

“这种朋友留着干嘛?”范晓妮真觉得自己像小白花身边气愤填膺的死党。

“人无完人,”姜知说了句废话后补充,“她生理期会帮我打饭,晚归时替我向宿管掩护,整晚不睡卡点给我准备惊喜,这些事也不能视而不见,对吧。”

范晓妮不得不叹服:“闺蜜你简直是大义凛然的代名词。”

两人在喷泉旁边坐下,颇有深度谈心的架势。

大义凛然和侠肝义胆?如果在古代,她们也一定是一起行江湖的友人。

“那这样说,如果过得幸福,谁也不想陷在这种损人不利己的情绪里,不做真正害我的事就好。”

范晓妮忍不住道:“肯定会害你的呀。见不得你好,知道吗!”

还有什么幸不幸福,她突发奇想,说了句颇为哲理的话:“有些人的幸福就是看着别人不幸福。”

“啊。”姜知很缓慢地点着头,像第一次接收到这个概念。

范晓妮终于找到教育她的机会:“知道了吧?长点心眼。”

见姜知没说话,范晓妮提醒:“你以前不也碰到过类似例子,高中找过你麻烦的烂人,后来是怎么解决的?”

姜知笑得灿烂:“后来他们都爱上我了。”

“……”

“哈哈,开玩笑的。”

“当然,很谢谢你,晓妮。”姜知又转身,眼神坚定道,“如果没有你和小惟这种朋友,我大概也是会因为方暮迟难过的。”

“再煽情我要一掷千金留下了。”范晓妮吸了吸鼻子。

“别别,爱是放手。”姜知说,“主要是你知道吧,周时屿要过生日了。”

范晓妮不想理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了。

她叹口气,又道:“说实话,我没想到你们真能在一起。”

“我也没想到我们能在一起。”

作为唯一一个知道内情的人,范晓妮自然是有非常深的感触。

姜知几乎什么都和她说,吐槽居多。吐槽过生日送大蒜,吐槽过听不懂暗示就是不表白,吐槽过机场站了几个小时也不知道打电话。但是那又怎样呢?姜知这人,竟然能对另一个人有不满的情绪在,本来就代表了他足够特别。

姜知说:“但是他太笨了,没我不行。”

“就比如,只有一把伞,他也会把伞给我。”

又是雨中送伞事件,范晓妮耳朵快听出茧子了:“这一件事你要记到六十岁对吧。明明就有更好的解决方式,比如把你送回宿舍再回去,这样都不用淋雨了。”

“对啊,所以他很笨嘛。”

关于周时屿,外校的范晓妮都听过一些闻名事迹,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让她颇为意外。

“我走了啊,但愿下次听到你的事不是被那个方暮迟坑了。”范晓妮没好气地说。

“好了,好的女侠,生日快乐!”姜知朝她挥手,落日余晖中,两个女孩道别。

-

方暮迟还是没来道歉。

姜知本就不抱什么希望,走到隔壁的桌位前,若无其事招手:

“走啊,上课去?”

但这一回,方暮迟好像存心不理她了一样,对姜知的催促无动于衷。

正好。

用不着范晓妮操心了,她知道这段友谊结束了。

周时屿问姜知最近怎么都没回宿舍,姜知就简要向他诉说了这件事。隐去前因后果,女人心海底针,其中细腻复杂又微妙的情绪他是不可能懂的。

周时屿亲了亲她:“那正好,住过来吧。”

姜知没想过会这样发展,想想又觉得,其实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主意。

“没想到啊没想到,当初感叹这里大,真的成了我的家。”

姜知又想逗他:“可得保护好我啊,学长。”

周时屿点头,认真道:“我会的。”

-

在宿舍的最后一天,她把桌上的东西一齐放进行李箱,对床的室友过来问:“姜知,你要换寝室啊?”

“不是的,我搬出去住。”

方暮迟看了她一眼,又很快移开目光。

“哦~是不是和男朋友一起住?”

姜知没有否认:“差不多吧。”

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同居生活开始了。

本来周时屿帮她准备了一间客房,是合租时姜知住过的。直男审美就是毫无审美可言。在极简风的床中央放了一圈洋娃娃和玩偶,姜知有时候觉得他不清楚她的年龄。

当然这是小部分原因,他们是什么老夫老妻吗,还分居?姜知不同意,硬是挤进了他的卧室。

“你大我两岁,心理学说男生平均比女生幼稚三岁,所以年龄差可以忽略不计。”

周时屿本来没打算反驳,但姜知又说:“从今天起,我要叫你学弟。”

他瞬间愣住:“……什么?”

“偶尔换换心情,不行吗。”姜知扬眉,“快叫我学长,快点。”

结果,这句“换换心情”一直被周时屿记在了心里。以至于实习时真的有个学弟跟着姜知的项目组,他们因此吵了一架。

“意思是单独在同一个项目,吃住都在一起?”

姜知不以为意:“就像你之前带我一样啊。”

周时屿顿住,脑子里闪过他们之前的种种行为:“……”

你也去过他家?生病时照顾他?给他寄信?参加他的社团?给他修改方案到半夜?

姜知坚定认为他太多疑,自己也是可以带新人的,能力被肯定了,难道不是一件好事?

姜知:“所以主管就想拿我们实习生开刀,不过呢,被对面一眼识破了。”

姜知:“你为什么不讲话?”

周时屿:“他喜欢你。”

姜知:“喂!”

这场闹剧以学弟的深情告白作为结尾,姜知着实被吓了一大跳,知人知面不知心,而且,夜那么黑,四周都无人,空寂夜里的路灯都稀少,她慌了。

她不应该答应约饭,又被拉到离公司很远的餐馆。

“我有男朋友了。”

学弟轻嗤:“别扯这种理由,那他怎么不来?”

姜知转头,然后下一秒,恐惧消散,心底莫名雀跃:“他来了。”

寂寥的长街,一前一后。

周时屿也不说话,只拉着她向前走,下颌绷得很紧,迈开步子,姜知在后面追得有点累。

那是她第二次在周时屿脸上看见类似生气的表情,一次是社团夜,他们忽略了姜知的感受。

本来就挺害怕挺心虚的,她声音放轻:“我也不知道他是那样的人,失策了。”

“你生气了吗?”

她探出头,感受到比乌云覆城还低的气压,姜知满脑子都是。

完了真的生气了。

-

“救命,”范晓妮听了事情的始末,“姜小知同学,事情发生了不去解决反而躲到我这,才是火上浇油好吗!”

姜知嗫嚅着:“我真的很害怕啊。”

“得了,这是你台词?”

“好吧不是害怕,就是觉得我没错。”姜知挺起身子,理直气壮道。

范晓妮拧起眉:“你这样……”

姜知看着她。

“这样就对了!这种事从来不是被表白者的错。周时屿有很多追求者吧,你生过气吗?”

“是啊。”姜知更不愧疚了。

话是这么说,可……她不想和周时屿冷战。这才是重点。姜知趴在化妆桌前,总觉得心内空了一块,怎么都填不满,即使和最好的朋友待在一起。

她问:“如果你惹你小男友生气或者吵架,一般是怎么解决的?”

“他们来道歉呗,老娘每月给他们这么多零花钱,凭什么还要我提供情绪价值!”

姜知听见“们”,默默为唐惟捏了把汗。

而聊天记录也是不堪入目的,什么我愿意永远做姐姐的小狗。

姜知吐槽:“不是这也太油了吧。”

“他也可以不油的,你等着。”

想吃大米饭:「今天我想你高冷一点,话少一点。」

一八五男高:「好的。」

一八五男高:「又不穿外套,冷了别找我。」

“这和ai谈有什么区别?”

没想到范晓妮顺手就问了:「你和ai有什么区别?」

对面:「[腹肌照]x3」

姜知目瞪口呆。

“不是…”姜知扒住露脸的照片仔细看了几遍,“你难道就没觉得他很眼熟?”

“没啊。”

“某唐姓男子,不像吗?”第一眼完全就是。

范晓妮反倒大惊失色:“你在说什么啊,他哪有小惟十分之一可爱。”

姜知叹气:“这么喜欢这一种,何必舍近求远?”

“不懂了吧,弟弟有千千万,大可随便玩,但小惟只有一个啊。”

闺蜜俩待在一起的结果就是夜聊,毫无意外地聊到万籁俱寂,和猫头鹰比夜长。

范晓妮:“这世界上只有一个人是完美无缺的。”

姜知已经昏昏欲睡:“是你的小惟对吧。”

“no,”范晓妮突然抱住她,“是你啊!姜小知!”

姜知也不困了,谦让道:“不你更完美。”

“你更。”

“你。”

“你。”

她们笑作一团。

“是周时屿行了吧。”姜知结束这个话题。

范晓妮不服了:“那还不如是唐惟呢!”

这间房子是范父买的,小时候姜知考试不及格,两个女孩也一起手拉手看星星。

再转头时,范晓妮严肃地说:“懂了吧姜知,他起码得这样爱你。”

千言万语顿时无声,凝在一个眼神里,姜知柔声道:“我懂。我不会亏待自己的。”

黑暗中,她听见一段外放的语音,男孩的语气极致温柔。

“这次是正主。”姜知确定地说。

“被你发现了。”

范晓妮收起手机,瞥见姜知认真的脸,在她说出什么肉麻内容之前,抢先道:“我觉得我对待感情没法认真。最好的方式就是别开始,这样起码,他能陪在我身边,一直,永远。”

姜知不理解:“是很重要的人,但没法开始?”

“对,”范晓妮,“我可以玩弄所有人的感情,唯独不能是他的。”

“等等,不玩弄不就好了吗?”姜知找出漏洞。

范晓妮哈哈一笑,没再回答了。

-

可姜知没想到范晓妮也会暗通敌款,第二天一早,她在楼下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没办法啊,实在舍不得你难过哦。”范晓妮捏捏她的脸,“昨晚都魂不守舍成啥样了,根本看不下去一点。”

转头对周时屿道:“下次再让我见到她哭丧着脸,自己看着办。我手上优质男名单几百页,她要是对男人没兴趣我也养得起,姜知不过将就日子,懂?”

原来真正的霸总竟在身边,姜知在心里鼓掌,周时屿牵过姜知的手,神色庄重地回了句:“嗯。”

穿过车流和人潮,姜知心跳如鼓,这是什么意思?

到底是求和还是路过而已?还是生气进行时吗?但他平时不也不说话吗?完全没区别啊,她无从判断。

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天好黑啊,好像快下雨了。”

沉默。

硬着头皮:“今天不上班吗?”

沉默。

积压好久的情绪突然爆发了,她顿住脚步,委屈至极:“你不要冷暴力我啊呜呜。”

“没有,我只是,”周时屿走过来抱住她,抱得很紧,“只是。”

“只是什么?”

“……”

“那就是在冷暴力我。”

“没有。”

“那你解释啊。”

“……”

“冷暴力。”

“不是。”

……

好像进入了循环一样,但是他抱得很紧,并且手臂似乎微微颤抖。

姜知当晚就搬回了客房,把之前添置的情侣用品通通搬空,狠狠打一拳床上的玩偶,看到那只狗就来气。选那么萌的狗。打又舍不得打,于是更郁闷了。

而此时的周时屿呢,说不定什么心事也没有,正在若无其事地工作!

姜知决定给他一个教训。

……

周时屿睁开眼,看一眼自己的左边。装睡已久的姜知也睁眼,用脸蹭蹭他的手:“怎么啦?”同时腿很不安分缠在腰上,透过睡衣蹭着紧实的腹肌。

周时屿把手收回来。

然后走了。

走了?

“你就不问我为什么在这里?”她朝他的背影喊。

他摇摇头,走进了浴室。

听着里面的水声,姜知勾起嘴角,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但同时。

她是个想象力很丰富的人。

仿佛能看见,水珠一寸一寸滑过肌肉的线条,想着想着,居然莫名也很脸红心跳。

她想起来他们之前,不是没有过擦枪走火的时候,有时候亲着气氛就变了。

彼时周时屿一脸严肃:“你还小,想清楚。”

她刚满十九,大一下学期。

在最真实的欲/望面前,正人君子的做派的确很让人动容。可……他不也一样是第一次?姜知不认为是什么付出或索取的关系。

但眼前人一本正经,除了于光和姜燕书,世界上大概没人还会考虑这些了。

于是姜知只点了点头。

鼻腔中溢满周时屿的味道,现在他们是一样的味道了。被子,枕头,床,姜知。在上面滚了几下,以安抚不安的心跳。

她果然还是,喜欢这张床。

姜知待了很久,甚至又睡了个回笼觉。她从床边爬起,翻开桌页上的书,有一张纸条,上面是周时屿的笔迹,同时,水声停了。

【没有不想理你。】

【只是害怕。】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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