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珠决定不喊鲛人。
幼鲛不解:“鲛人可是海上的霸主,你知道他们都是怎么抓鲛吗?都会先找到幼鲛,再来威胁鲛人投降,否则在海上是不绝对敢惹一头成年鲛人。”
“这贝壳是我捡的。”李海珠边说边脱下外衣,浸满水包裹着幼鲛,“船上还有其他人,如果这船被鲛人撕碎,那些人也会死。”
“我是不会配合你,他们都该死!”幼鲛头偏到一侧,抱胸不妥协。
李海珠早就弄清这只幼鲛的脾气,嘴硬心软罢了。
与其争论,不如直接行动,她换了一副惊慌失措的面孔,拍着门喊道:“鲛人好像生病了,要不要请大夫看一看啊——”
“你!”鲛人瞳孔睁大,随即鱼尾一甩,闭眼装晕。
守卫连忙走进查看,李海珠随即关上门,在后面逐渐靠近,用麻绳勒紧脖子,使劲全身力气。
可是男女力量终究是悬殊,眼看守卫要挣脱开,幼鲛也不装死,一爪又一爪挥过去,直到对方再也不动弹,李海珠才放开,喘着粗气,摸了摸守卫的脉搏,已经没气了。
这是她第一次杀人,双手都在抖。
她摸了摸脸上的血迹,来不及陷入恐惧,只是草草擦了一下,抱起幼鲛藏于门后,粗着嗓子大喊:“鲛人她们到甲板上,快来人追啊!”
待全部人走后,她绕到后方打开舱口,顺着梯子爬下去,给何妹松绑。
“求求你,求求你帮帮我们!”
舱内其他人哭喊声一片。
李海珠不予理会,何妹却停住脚步,欲言又止看着她。
“我们救不了所有人。”
“可……”何妹恳求地看着她,“这是她们唯一的逃跑机会。”
李海珠垂下眼帘,叹了口气,给其他人松绑:“跟着我,船上有舢板。”
“我们不会划船。”
“是走是留,随你们便,我不强求。”
李海珠打开舱口,踏上甲板,一看到大海就将幼鲛丢入,再来到船舷旁,将小艇放入水中,让何妹先上船,她再上。
突然有人从后面抱住她的腰,死死抓住不放,“你们的船还有位置,让我上去吧!”
谁也知道跟着李海珠生还的机会最大,这一句犹如石块投入水潭中,不断向外荡起波纹。
“让我上去!”
“让我上去!”
全部人都扯住她的衣服,苦苦哀求。
声音引来绑匪,大喊:“她们在这里!快来!”
无数双手往后拽她,犹如索命恶鬼,眼睁睁看着绑匪越来越近。
她轻嘲,人还是不能大发善心。
现在似乎只有一个办法。
李海珠紧闭双眼大喊:“璞玉——”
没有动静,海面依旧是空茫寂寥,鲛人并没有出现。
原来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
绑匪近在咫尺,特别白脸男人的眼神似乎想要活剥生吞了她。
所有人都被控制住,白脸男人逐渐走进:“我最值钱的玩意你放跑了,你想怎么死?”
李海珠知道这次肯定是在劫难逃,她回头望着冰冷的海水,反正都是一死,死在大海里,还算是和爹娘团聚了。
只是不甘心啊!
不甘心轻易死去,死在最讨厌的地方啊!
突然轰隆一声,船体剧烈摇晃,众人跌倒在地,她也没有站稳,从船上跌落。
没有意料之中的刺骨寒意,而是温凉的触感。
一双青筋交错的手,稳固而有力抱着她,悬在海面上,与波涛汹涌的海水隔开。
是璞玉。
她顺着鲛人锐利的下颌线看去,嘴唇紧抿,高挺的鼻梁,眼睛目视前方,曾经觉得无害的双眼蕴含着杀意,似乎在看微不足道的蝼蚁。
李海珠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璞玉。
船上的人大叫:“是鲛人!是鲛人!”
而此时他们已经没有幼鲛。
“你……”李海珠欲言又止,最后道:“多谢你。”
鲛人低头看她,眼里如冰化水般温和,以为她碰到海水,将人往上抬高过顶。
李海珠觉得这样特别怪异,但又不敢出声,怕鲛人误会意再抬高。
他游到舢板旁,将人放进去,然后掉转追上那艘大船。
那艘船再快又怎么能比得上鲛人,很快鲛人到达船尾,利爪蓄力一击,不断有人像下饺子般掉下,肉眼可见龙骨裂开缝隙,整艘大船岌岌可危。
终于明白那句话,鲛人是海上的霸主。
“咔嚓”一声巨响,龙骨断裂,整艘船被撕成碎片,海面上不断有人呼救,哀求声响遍海域,可一个浪花打过去,又归于寂静。
李海珠漠然地看着这一切,不会有任何怜悯,之前的善心差点害死了她。
何妹浑身颤抖,却也没有说救人。
两人沉默地划着桨,突然有股前进的推力,鲛人不知道何时游过来,修长的手指握住木板边缘,帮她们往前走。
何妹下意识往后退,李海珠恐水没有什么精神,只是淡淡道:“他很好,别怕。”
她们不知道这在哪里,只能靠鲛人带着走,舢板又不能走得太快。
暮色渐深,三人来到一处岛屿歇脚。
李海珠胃里翻云覆雨般难受,手攥成拳头,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何妹拍了拍她的背,“你先歇着,我和鲛人去找吃的。”
她也知道现在只能这样,坐在石滩上休息,好不容易才缓过劲,发现旁边有道阴影,吓一跳。
是幼鲛,他并没有走,蓝眼睛阴沉沉道:“那个鲛人就是给你海螺的?”
见人不出声,幼鲛吼道:“他不配得到幸福,不配有人跟他共度一生!”
李海珠原本精神不济,并不想多说,但这句话着实让人生气,压住脾气道:“他替你报了仇。”
“我才不稀罕,还记得我给你讲的故事,里面的鲛人就是他的母亲,他们是鲛人族的罪人,罪人!”
李海珠从小在村子不受待见,习惯听到什么过分的话都平静对待,再找时机报复回去,可是现在她莫名不想忍了,反正幼鲛也不能上岸揍她。
“我不知道你们族规有什么,但当时他母亲救人没有错,为子求药没有错,谁也无法预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是做出当时觉得最正确的选择,错的是书生,而不是他们!”
沧冥打食回来,看到两人在争吵,虽然不知道在吵什么,但隐约猜到和自己有关。
每个侥幸逃出的鲛人都会恨他,哪怕是曾经觉得他无错的鲛人。
“%¥#。”
“你说什么!”幼鲛瞪着他。
沧冥在道歉。
每次族长都会让他低头认错,告诫道:“你要恪守族规,不能再像你母亲一样。”
“%@&。”
“我都说了听不懂!”
幼鲛怒吼,朝着他冲过来,手化为利爪刺进鲛人腹部,鲜血融入海水消失不见。
沧冥身形一顿,克制住反击的本能,头上青筋暴起,闭上眼睛引颈受戮。
一如当初那些鲛人愤怒地冲过来,他也没有躲。
幼鲛怔然,回过神继续往里捅,吼道:“你以为这样就会原谅你,就怪你母亲不守族规,和人类交往过密,危及全族人,如今还喜欢上一个人类!你有错!你有罪!”
沧冥没有吭声,他察觉到幼鲛听不懂鲛人语,更不会说鲛人语。
李海珠被现在的场面惊到,游到海面上推开幼鲛,大吼:“不准伤他!”
沧冥被护在身后,眼前人语气激昂,听起来很愤怒,好像是为了他。
这种想法如惊涛骇浪般击打着他,心跳得更快了。
沧冥眼里闪过迷茫,忽然几缕发丝擦过下颌,痒痒的,他手指微曲,似乎想要伸出来抓住,又猛地绷直,逃似的往后退。
过了很久两人的争吵才停止,以幼鲛失败告终,气冲冲要离开。
沧冥单手提起幼鲛,不让他离开,幼鲛没有成年鲛人庇佑在海里很危险。
“王八蛋,快放开我!”
幼鲛挣扎着,却没有任何用处,只能引来李海珠一瞪,“闭嘴!”
李海珠现在腿发软,果然逞英雄是有代价的,那该死的感觉又来了,头开始发昏。
突然一只手握住她的腰,隔着湿透的布料用力,李海珠整个人离开水面,水花飞溅,视野升高,她下意识想抓住旁边的东西,却发现摸到一头顺滑的蓝发。
她坐在鲛人的肩膀上。
“……你……”李海珠耳根发红,竟说不出一点话。
鲛人那双眼睛好看到过分,抬头看她,身体又往上升,不让她沾到一点海水。
李海珠重心不稳,连忙抓住鲛人的头发,脸红透:“好了,好了。”
“能不能管管我的死活,我缺水啊!”幼鲛脸憋得通红,“我不跑了!快放开我!”
鲛人听不懂,但也发现幼鲛脱离水面,最终选择放开幼鲛。
幼鲛气哼哼跟在后面,三人来到岸边,鲛人将人放下。
岸上早就放着海鱼,还在活蹦乱跳,李海珠只是看了一眼,转身正对鲛人,指了指他腹部的伤。
鲛人摇了摇头,似乎表示不要紧。
幼鲛在旁边冷嘲热讽,“哟,心疼了,都说了没有伤到护心鳞,伤口要不了多久就会愈合。”
李海珠又瞪了幼鲛一眼,幼鲛做了个鬼脸。
正巧何妹拾柴火回来,手上还摘了野菜,看见岸上的鱼一愣,走到李海珠旁边道:“鲛人那爪子多锋利,能不能叫鲛人处理一下鱼。”
李海珠刚想答应,突然反应过来,“为什么要专门叫我去?”
何妹靠近她,小声道:“别装。”
“那些鱼都是你喜欢吃的,而且长得好看,声音好听,都对上了,就是有没有钱我还不知道。”
李海珠羞得想找个地缝躲起来,“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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