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是在某个清晨离去的。
陈郁真照常醒来,屋子却空荡荡的,皇帝带来的人都消失了。陈郁真便知道,皇帝已经走了。
小几上的瓷瓶里插着几朵野牡丹,这个时节,不知道皇帝从哪弄来的。芬香扑鼻,陈郁真抱着花朵往外走,阳光照射到他瓷白的面庞上,陈郁真决定把花朵放在窗台上。
现在阳光已经很好了,陈郁真靠在窗边,纤长的睫毛垂下,指节分明的手指碰了碰花朵儿。
按照皇帝的说法,太子殿下还有十日方到。
陈郁真就数着日子过。
从前的时候,他拥有很多东西,所以从不惧怕孤独。可随着年龄见识越长,他却越发的惧怕孤独。虽然他的年龄在当下还属于非常年轻的一列。
皇帝刚走的时候,陈郁真没感觉有任何不同,只是用饭的人少了一个,也没人陪他上值而已。
可等踏着月色回家,院内空荡荡、孤零零,正屋幽暗,仿佛是吞吐灵魂的恶兽。陈郁真才后知后觉察觉到了难过。
后来,正院的烛火就一直亮着了。
哪怕陈郁真睡着了,榻边的小案也要烛火长明。
幸好,太子殿下很快就来了。
“铛铛铛铛!”在所有人注视的目光中,太子殿下得意的炫耀手中的金宝,他眉飞色舞,太子金宝绽放耀眼的光芒。
新年过了有俩月,瑞哥儿还是穿着一身金红的衣裳,脖颈上挂着个沉甸甸的璎珞。额头上系了个红带子,眼睛闪亮,看着便知道是位富贵人家娇养的小公子。
太子此次来,是光明正大、告知给朝廷上下的。
用的名义则是太子要跟着地方官员学习。
也正因如此,太子在路上耽搁了许久,每到一处,就有当地官员求见叩拜。好容易到了松江,半个江南的官员又都过来**。忙活了三天,才空了下来。
见面的时候,陈郁真自然是在那堆官员里面的。他看着昔日怯弱的小广王殿下,如今却言笑晏晏、洒脱不羁地和那群老大人你来我往,自豪万分。
“师父,看看我的金宝金册!”
瑞哥儿捧着亮晶晶的物件到陈郁真面前,他身畔的嬷嬷们小心翼翼地用手虚扶着,生怕这宝贝物件给摔了。
毕竟这是当年册封太子的东西。寻常的吩咐也就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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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若是太子想要下旨拿人,还要用金宝的大印的。
陈郁真接过来,从光下打量。借瑞哥的福,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太子金印。
看到的第一瞬间,他就挑起了眉。
和他想的不同,太子金印居然很大。
陈郁真是见过皇帝的玉玺的。不只是玉玺,皇帝当年为了得美人欢心,什么混账事都做过,就连当年的即位诏书,也被皇帝翻出来巴巴的捧给陈郁真看。
作为一个文官、也是一名忠君爱国的文官。陈郁真当然没有放弃‘瞻仰古迹’的机会,好好的拿过来看了个遍。
皇帝自己的玉玺细细长长,看着很不起眼。没想到太子的金宝,这么——大。
瑞哥儿得意洋洋:“师父,你掂量掂量,重不重。”
他拉长语调:“这——可是纯金的呐。”
陈郁真颠了颠,差点没拿动。旁边的嬷嬷们都快哭了:“太子!别看了,放起来吧!万一磕着了怎么办!”
黄金质地可是很柔软的,万一磕坏了,这算谁的。
“好啦,放起来吧。”陈郁真说。
太子瘪了瘪嘴:“我这么大一个金宝,这么远运过来的,才看了不到一刻钟,那我不是赔**。”
“你拿过来只是让看的么?”陈郁真说。
“当然不是!”说到这儿,瑞哥儿挤眉弄眼,他踱到了陈郁真旁边,兴奋道:“圣上嘱咐过我,说哪个官员不好,就杀!不要心慈手软!我给自己定了一个小目标,一年之内杀三十个人,怎么样?”
陈郁真:“……”
他困惑的歪头,觉得自己的教育方针出了一点小问题。
陈郁真缓缓吐出一口气,“瑞哥儿,你这样不对。当权者不能只凭自己喜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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