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板屏幕上是颜雅入场时让美人藤神识扫描记下的宾客名单,现在光明正大摆在谢韵之跟前。
谢大小姐嘴角微抽:“你不如直接问我要。”又不是什么机密。
“当时看见才想起来研究。”她一开始真抱着出来放假的心态,结果一进宴会厅,职业习惯发作,观察起谁在研究什么项目(bushi),做的什么行当。
“诶~”唐芯指着名单小小声惊呼,“绝大部分男女老少都姓谢!”
颜雅: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O.O?
安若素转译:“她的意思是疑惑谢氏一族无论儿子女儿生的孩子都姓谢?”
颜雅:这就是你们之间的羁绊吗O.O!‘看来我要学的还有很多’
谢韵之气音解释:“不是。嫁出去的女儿、赘出去的儿子生下孩子跟外人姓,族里大事一般不请他们。”祖宗规矩向来如此。
唐芯芯:好一个既封建又开明的祖宗规矩。‘星星眼’
休息了一会儿(划掉),严肃地处理完公事,谢韵之见时间差不多,让她们赶紧回去,可别被D部的人发现了。
其实宾客中有不少人早就注意到了她们,由于她们腕上的同款手镯。
去年市场上流入一批高品质玉石,玻璃种不像以前那样有价无市。
这些没用的破石头大部分被安排散去世界各地骗、不是、赚外国人的钱,全球翡翠市场受到一定量的冲击,但要像这样人手一只扎堆出现,还是太考验人脉和财力了。
可偏偏今儿是谢家主家的场子,这就不得不让人怀疑起这几位年轻人——谢家大小姐的闺蜜们——的来历了。
昂贵的“玻璃种翡翠手镯”以不经意的方式狠狠装了一波逼,但路人甲光环也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被化解,简称:她们掉马了。
庐湉矣看着她们匆匆忙忙的背影,识趣没多嘴。庐父有心想问什么,被庐母掐了下胳膊。
来日方长,已经上了谢家这条大船,他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稳住。
安若素护着唐芯和颜雅过五关斩六将,贺逸昇见势不妙支援,几人才磕磕绊绊回到原位坐下。
甫一坐定,谢总司令亲自过来:“有人请唐芯一叙。”
唐芯脚趾抠地,叙什么?她跟他们没什么旧可以叙。
温斐站起来轻拍她肩,让她把背挺直:“去看看吧。”
他都这么说了,那就去吧!
唐老板拿出壮士慷慨赴战场的姿态,昂首阔步。
安若素、贺逸昇和颜雅一个合十一个点蜡一个点赞,总之,祝她好运吧。
温斐和谢华瑾跟在唐芯后面,像送孩子上考场的家长。温斐手小幅度摆动,成功抓住谢华瑾小拇指,轻捏,谢华瑾侧头看他,心下暗道:小坏蛋。
要见的人就跟他们隔了个主桌,来自D部战区的大佬们。
唐芯视线略过一张张威严的但不认识的脸,心中打鼓,这到底干什么来了?
忽地,看见一张认识的面孔。
“棠棠?”唐芯眼睛睁大,不敢置信。
窦玉棠站起来,微笑,小声打招呼:“芯芯。”看向后方:“温斐。”
温斐微颔首。
窦玉棠,唐芯大学室友,A省B市本地人,保送A大研究生,清冷美女大学霸。
唐芯没有旧友重逢的喜悦,只有对这个世界真实性的森森怀疑。
这么狗血的吗?《惊!美女室友竟是军阀大小姐》、《陪我住筒子楼的竹马身家过亿》。她前二十二年的人生不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吗!
她呆得太明显,窦玉棠不好意思地同她介绍身边人:“这是我爸爸。”
Q斐淡淡提示:【D部军区窦参谋长,中将。】
唐芯第一反应,哦,也还好,就比素素高两阶,比谢总司令低两阶。
窦参谋长主动站起伸手:“唐老板,久仰大名。以前常听棠棠在家提起你们,常受你们照顾。这孩子被家里给惯得,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吧。”
唐芯尽量自然地扯出一个笑,回握:“您好。都是室友,同在屋檐下,大家互相照顾。”
她都不知道哪句话说对说错,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窦玉棠已经被推到她身边,窦参谋长笑道:“你们年轻人坐一桌更聊得来,棠棠常念叨着你们,正好叙叙旧,”
正想回头看温斐,Q斐声音在脑海响彻:【别虚,大方点应下来。】
唐芯笑对众人,道:“好啊,那就委屈棠棠跟我们挤挤了。”
窦玉棠微笑,点头。
去时三个人,回去四个人。
安若素、贺逸昇和颜雅的表情微一惊诧换上笑意。
美人藤坐在爹妈中间正无忧无虑吃零食,手里的香肠突地被抽走换上交子牌小猫咪。
“马上吃饭了,少吃点零食。闲不住就撸猫。”爹地如是道。
它这才抬头看周围,发现多了一个陌生人。灵敏的直觉告诉它,现在最好当个撸普通猫咪的普通三岁人类幼崽。于是,重新低头玩猫。
唐芯很努力地想找回大学时的感觉,可怎么做,都套上一层“大人”的壳子,不复当时纯真。
宴席过半,新人过来敬酒。
谢韵之和窦玉棠显然是认识的,都客气笑笑,没有多话,赶着去下一桌。
一桌美食吃得没滋没味,除了温斐和美人藤,其他人都没太在意饭菜什么口味。
窦玉棠本就不是热络的性子,平常寝室里总是唐芯和刘淑淮起话头,如今唐芯思绪乱飞,根本无暇他顾。这桌居然要靠颜雅这根“半老不生”油条活跃气氛,贺逸昇捧场,安若素添些语气词。
捱到散宴,温斐使了个眼色,唐老板又被迫营业,亲密自然地把人送回去。
提着一口气回到谢韵之的院子,唐芯顿时撑不住,哭唧唧、软趴趴倒进温斐怀里,温斐都没捞住,让她滑坐在地,抱着他小腿嗷嗷叫。
他把人拎起来放进沙发,又递出一条胳膊让她抱着嚎。
一旁安若素困惑脸:“至于吗?”这不就是发达之后遇见老同学?
温斐淡淡道:“D部军区窦参谋长的小女儿,大学时自称家境小康。”
这很正常,就像温斐也不会同别人说他是烈士后人,谢韵之的饭搭子们迄今不知道她是谢总司令的女儿。
她今日主动冒出来亦是人之常情。
但唐芯是个以诚待人,追求世间真善美的天真少女。这些明里暗里的算计,打在光下,格外伤感情。
贺逸昇叹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说得难听点,他们不也是为了“利益”聚到唐芯身边的吗?
“顺序不一样。”温斐不愧是最懂唐芯的人,一语道破,“她在难过自己也不过是个俗人,因为她开始纠结如果窦玉棠开口要走后门进交易所该不该答应。”
她在纠结,她做不到理想中那般铁面无私。
“好伤心哦~我还以为你在哭对不起我呢~”谢韵之不知何时回来的,站在沙发靠背后探头探手捏唐芯脸。
“什么?”唐芯仰头看她,水汪汪的大眼睛里一片迷茫。
谢韵之优雅地翻了个白眼,白伤心了,唐老板压根没想到那层。
“窦家是东南西北中联合送来的探路石子儿,从你这边下手撼动我爸爸的地位。”也不能说撼动,撬墙角吧。(╯▽╰)
“五家联合?”唐老板皱眉,“上面不管管?”
“呵呵~”谢韵之双手抱胸,“你觉得他们不知情吗?”有无授意不得而知,但默认是绝对的。
唐老板、谢总司令和郝部长间的隐形牵制三角关系因谢华瑾和温斐间那点隐隐绰绰的传闻有一边倒的倾向,站在上层视角,自然是再送一个进来牵制最为稳妥。
谢总司令年节时“相亲宴”上那句相当于在D部军区圈子里头宣布自己的情感状态,上层必然有所听闻。
温斐和谢华瑾在交易所内压根没避讳,哦不,他俩无论在哪儿都没避讳过。
如果说前几个月是“流言纷纷”,今天过后就是石锤了。
庐家三人或许嘴严,他们带来的亲友团一定会把“谢华瑾同性恋找了个小二十岁的小男朋友还让自家闺女叫爹”这事宣扬出去。
面上无人敢说,暗地里小动作一定少不了。
唐芯这下是心也不痛了、眼泪也没了,放开温斐的手掐着沙发干瞪眼:“他们要干什么!”
谢韵之摊手:“我又不是他们,我怎么知道。”见招拆招咯。
唐芯急得看温斐,他好笑道:“你就听她唬你吧。”
捋了一把小兔叽的炸毛头,看似安慰实则阴阳怪气:“多听多看多学。谢华瑾既然敢这么做,自然有自己的对策。你还是想想该怎么应对你的棠~棠~吧~”
“呜……”唐老板躺倒,以手捂面。
她纠结的问题他们帮不了她,安若素轻叹,转而问谢韵之:“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宴席散后庐家亲友团打道回府,庐家父母与谢家长辈们自觉去前院茶室喝茶聊天,把花厅留给一对新人培养感情。
庐湉矣面相严肃,性格古板,口才却不差,先拐着弯恭维了一番谢总司令在光复一役中的壮举,而后顺道把话题拐向国际时局、新出台的z策、行业近况、股市波动……
谢韵之一边应答如流,一边总忍不住看着他笑。
庐湉矣见她情态,渐渐从老成持重的公司老总变得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又紧张又暗喜,问道:“是我有什么不妥当吗?”
谢韵之摇头,他偏要打破砂锅问到底,见他这般,她心底坏水就咕噜噜往上冒。
清咳一声,喊了句:“庐广进。”
曾用名·庐广进同学瞬间臊得如煮熟的大虾,羞愤欲死。踌躇片刻,接起个闹钟,跑了。
谢韵之面上云淡风轻同连声抱歉的准婆婆大度表示“公事要紧”,心底小人笑得直打鸣。
送走庐家人,谢华瑜瞬间变脸,在谢家主跟前上眼药,话里话外中心思想“此婿不堪大用,婚事不如再想想”。
谢华瑾横他一眼,谢韵之什么性子他不知道?
摆明了谢大小姐不想再同人浪费时间故意找茬把人逼走,好脱身去处理自己真正的大事。
那可是一家子的前程,不比儿女情长值得费心?
留谢二谢三一家在祖宅处理后事,谢总司令带着谢大小姐及她的闺蜜团们连夜下山回老宅。不久后,一架空载的直升机起飞,飞往交易所。
此时本应在飞机上的人已经洗去满身疲惫回到自己温暖的被窝中(也可能是别人的)。
唐芯被谢韵之和安若素一左一右夹在中间。常言道,手心手背都是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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