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管这叫山里头?”
贺逸昇牵着颜雅的手环顾四周,小夫妻俩如出一辙的震惊。
谢韵之的订婚宴出于种种考量定在了谢家祖宅,谢大小姐解释道:“B市郊区常住那套叫老宅,乡下的叫祖宅,Z市新建那套叫新老宅。”
“老宅”只是一种地位的象征,跟房子本身的新旧没有关系。谢家凡是要住人的房子每年都要整修两次,不定时更新家具。
他们分不分得清不重要,只抓住关键词“乡下”。
贺逸昇和颜雅当时两脸懵,原来大富大贵如谢家,这种家庭也要“下乡”的吗?
他们想象中的农村,泥泞的土路,秃噜皮的老房子,漏风的瓦片与连绵的梯田。
然而——
山路平整没有丝毫颠簸,电子护栏前还装饰了低矮灌木丛,点缀小花几朵。
绕过重重大山见一片低矮的平原,各种样式的小楼错落有致,小洋房、新中式、欧式……大多五六层,有些高达十层。不免让人怀疑,这么多房间您家住得过来吗?
从高处俯观,多层楼房后有一大片平坦俨然的房屋院落,贺逸昇道:“那些是老房子?”
谢大小姐送他一个没见识的眼神:“那是我家祖宅。苏氏园林没见过?”
路过一间庙状结构的房子,这个颜雅知道:“这是祠堂。”闽南人可热衷于这个了!
谢家的祠堂修得还算“正常”,没有富丽堂皇到离谱的程度。
又路过一栋三层小楼,从一楼玻璃门望进去,裹着红布的桌椅整齐排列。
贺逸昇惊讶:“村子里还有饭店?”
“不,这是文化礼堂。”唐芯给两位“外地人”科普,“A省农村的特色。z府设立的公共文化设施,主要给各家办红白喜事。”
高中时,外婆一位故友离世,正值寒假,她和温斐被带去乡下吃席时见识过。
那个村的文化礼堂没有这么……饭馆,她猜谢氏一族应该自己掏腰包添了不少钱。
车子没停,一路开进贺逸昇口中的“老房子”群落里,甫一置身其中,春意铺面,花团锦簇。
在一处院落前稳稳停下,明天订婚宴,现在地上已经铺设好红毯。
少年模样的两男一女屁颠颠迎上来殷勤开车门,谢韵之给安若素依次介绍:“我堂弟堂妹表弟,谢松涧、谢清荃、谢徐栩。”
表弟,姓谢。安若素心里瞬间对谢家“家风”有数,虽然平常从谢韵之偶尔的只言片语中能察觉这家人的前卫,正式见面还是为谢家的包容而赞叹。
就这位小妹妹的打扮……能这么自然走出来,想必家人们给了不少支持与肯定。
谢清荃冲她露齿一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十六岁的少女正是日天日地日空气的狗脾气,但对长姐的友人们还是能拿出和颜悦色来应对,前提对方得是个正常人。
一行人走进谢韵之的院落。
谢徐栩化身管家亦步亦趋跟在大小姐身后报流程:“大伯说午餐各自解决。下午有几位重要族亲要见,我妈妈也会在。晚餐在前院用,设小宴。明天四点半点造型团队过来……”
唐芯光是听着就头皮发麻,忍不住抓了抓交子Q弹的小肚皮,猫儿喵呜一声懒懒翻了个身。
修仙者敏锐的神识突然察觉到一股暗中窥探的视线,猛一回头,见两双没来得及掩饰的火热眼馋的眼睛。
那俩兄妹双双一尬,而后微微一笑,自然如常。
Q小芯啧啧感叹,原来演技是有钱人的必备修养。
她大方伸手:“来摸?”
他们摇头,谢家人多多少少带点洁癖,家里不养宠物,打理得再精细,总归会发生点惨不忍睹的意外。
“这是系统,叫交子。不掉毛。”
交子歪头,眨眼,很萌地卖了一个乖。谢清荃伸手,交子跳上她手心,蹭蹭。
十六岁的少女差点原地化身尖叫鸡,兴奋猛吸毛茸茸。一旁的哥哥想要沾手,霸气瞪眼回了个“滚”。
挑起兄妹大战的可爱猫咪无辜喵呜一声,然后打得更激烈了。
唐芯捂嘴偷笑,安若素宠溺一笑。贺逸昇和颜雅认院子里的花卉品种,闻声转头看了眼,对视一笑,继续故意认错几株,逗得美人藤大声辩驳。
温斐自然是跟谢家主一车,直达主院。
谢家主盛情邀请他参观,最后逛到卧室时,温斐冷不丁来了一句:“哦,这么名贵的黄花梨木大床想来是谢先生的婚床咯?”
谢家主……谢华瑾轻笑一声,从后拥着祂双双倒进梆硬板正的床铺里。
大掌上下游走,嘴倒是老老实实附在耳边解释:“那时并无一官半职傍身,哪敢回来惊扰祖宗。不过在市里摆几桌罢了。你说的婚房……酒店?”
“老宅年年翻新,要找当年那张‘婚床’恐怕找不到了,早拆作了木头条子漂泊去了。”
“不过……”他低笑,“你要是愿意,可以把这‘名贵的黄花梨木大床’当做我们的婚床。嗯,老公?”
坏妖精,一直在勾引祂!
之前让他公平点还祂两声“老公”死不开口,现在倒是叫得蛊惑。
一个用力,反身将人扑倒,跨坐在他小腹上,这个视线可以很清楚的看见轮廓分明的躯干、无瑕精致的容颜与眼底明晃晃的钩子。
如斯美景,是个人都忍不住,祂……祂俯下身糊了他一脸口水。
嗓音沙哑沉闷:“别催。在想办法了。”
祂自个儿琢磨不出来,跑出去不耻下问。劳德嘲笑了祂一通建议道:神力驱动,小子。
另一位只淡淡反问:你不是由人而成的神吗?
温斐斐:……
祂真是病急乱投医! ̄へ ̄
现在美人就在身下,祂选择给劳德的笨方法一个机会。
须臾,祂抓起他的手往下,大眼睛眨巴着,无辜极了:“男人,满意你感受到的吗?”
谢华瑾汪洋般的瞳孔凝固一瞬,而后积蓄起雷暴,不,特大雷暴。
他抓起祂手摁在自己那膨起的巨团上,咬牙,一字一顿:“你说呢?”一样吗?
哪个人随身携带一坨跟个冰雕似的梆硬不说还冻得要死,这是能放进去的物什吗?
祂觉得可以:“万一你也跟我一样天赋异禀?”
谢华瑾一把掀开祂起身,从盥洗室打了一杯水出来,指尖冰蓝色灵气涌动。
“好。你说的,你天、赋、异、禀。”
他让祂亲自体会一番。
一会儿后,温斐咬着被子趴在“名贵的黄花梨木大床”上翻白眼,祂就多余给劳德个不靠谱的东西提的愚蠢建议机会!
谢华瑾还是疼祂,只弄了一会儿让祂吃个教训,而后把祂抱进后面浴池泡热水。
温斐这个神祇体质,只能感受炽热的情感,冷冰冰的死物于祂不过无意义的活塞运动。
温热的山泉水化开余冰,温斐惬意地舒展躯体,寻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坐下,惹得谢华瑾闷哼一声。
冰化开了,低温犹在,冷热交替刺激极了。谢华瑾握住温斐腰身微微使劲。
祂一身懒病病入膏肓,兴致以微秒计,双臂环上他脖颈,头靠在肩膀上,散漫且理直气壮:“男人,自己动。”
谢华瑾要真指望祂主动能把自己憋死,话一出口,立刻激烈回应起来,唇舌交缠相濡以沫。
这才是温斐喜欢的爱侣互动,但祂有了解过,emm……很多。
“你如果喜欢道具,我可以……”
“不。”男人厉声打断,“在你把那东西调教好前,什么都不要尝试!”
“哦……”
——————
唐芯等人晚饭前听与“族亲”见完面回来的谢韵之吐槽才明白这场突如其来的订婚宴因何而来。
事情要先从谢家主几月前干的那件大事说起,谢大姑奶奶的坟被千里迢迢迁入谢家祖墓,谢氏阖族上下自然高兴,这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走出去腰杆儿都能再挺三度。
他们高兴了,另一家就不高兴。
这不仅是被人打一耳光丢面儿的事,更意味着他们和谢总司令间唯一的纽带就此断裂。别瞧谢家现在还认这门亲戚给他们三分薄面,不出一年,关系立刻淡下来。
谢华瑾是什么人?炽手可热的第六号总司令!
多得是人想攀附,可惜谢家门风……说得好听叫清正,说得难听就是“苟”!
谢总司令坚决贯彻不拿一针一线,年年领着那点死工资不是搁家里指点江山就是在工作中指点江山,就差把“两袖清风、无欲无求”四个字贴脑门上。
谢二爷生意场上朋友多,但能围在身边称兄道弟的不是谢家族人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被资助人”。
老爷端坐厅堂纵横捭阖,抛头露面的事全叫手底下的人干。
谢家树大根深枝繁叶茂,他们便是想查也无从查起,除了谢家主家,谁知道哪个是真谢家人哪个是假谢家人。
唯几能确定的不过主家那几口人。
谢婳瑶明面上是军医院护士,暗地里跟老公捣腾古董生意,但那玩意儿……钱都流去哪儿了他们多少有数,没几人头铁去“正义揭发”,这不纯没事找事嘛。
谢总司令原配妻子去世后当家主母的活儿分成两份,谢婳瑶对外交谊,谢二太太操持家务。
因此谢二太太就是一扎实的家庭主妇,轻易不出门,出门身边必跟人。
谢婳瑶的丈夫谢家姑爷,那个姓徐的国画大师简直了,一纯纯脑子有坑的清高艺术家,眼高于顶,左一句当官的迂腐右一句经商的铜臭,说起自家老婆又成了“清贵之流”。
于是大部分人又把目光转向了四个小的。
四个里三个未成年,从小到大读私立学校,身边跟的都是谢家精心筛选出的自己人。
有些人便把心思转到了婚姻上头,谢家对外统一口径:拒绝包办婚姻,自由恋爱。
他们倒是想,也没见给机会啊!
显然,投机者的目标只剩下了谢总司令独女谢家大小姐谢韵之。
比起十八岁前默默无闻,她这几年出来活动露面的场合越来越多。意思很明显,家主属意的继承人。
这个信号给的好,他们纷纷心动了。
谢总司令交际圈集中在A省,因本人过于争气,年龄与常来往的人断层,那些人家里也没有适龄男女与谢韵之接触。
这对外人倒是大大利好,他们家里有适婚青年!
当年享了时局便利的好处迎娶谢家大姑奶奶的人家怎么肯放过这大好机会。
借着谢大姑奶奶冥诞,迁坟之后第一次冥诞的大日子,坚持上门拜访,口称:尽孝道。
谢二爷破口大骂:“大姑从未留下一男半女,尽个屁的孝道!也就是老爷子过世了,不然非得提着笤帚给他们撵出去不可!”
谢老爷子是谢老太爷老来得子,从小与长姐亲厚,当年赴京求学,满心欢喜去见长姐却只得一冷冰冰的墓碑,差点没哭死过去。
谢婳瑶凉凉补刀:“哪能呐,人家可是说他们大老爷当年在大姑膝下养过两年,见着咱爹不得扑上来喊舅舅啊。”
谢韵之默默喝茶,养过两年?哦,对,大姑奶奶是填房,人原配留下个嗷嗷待哺的孩子便撒手人寰了来着。
能让谢二爷如此大动肝火,那家来意很明显,美其名曰让两家的小辈多走动走动。实际表现为带来了家里全部的适婚儿郎请谢大小姐相看。
就算大小姐没看上,这不还有个四小姐。甚至特意拐着弯解释,没有歧视两位少爷的意思,不是不想带女儿,实在是阖家找不出一个女孩。
哪怕前不久被告知谢大小姐有婚约在身也不气馁,称:拒绝包办婚姻,自由恋爱。
回旋镖又打回来,谢大小姐倒不是对自己未婚夫死心塌地,真心没看上那家的人。
谢家主对外界锲而不舍的骚扰亦觉麻烦,询问她的意见后,联系庐家办了这场订婚宴。
庐家自然一口应下,正式办了酒席这婚约便不能再被打作两家“随口之言”,日后无论谁想破坏他们的关系都是不义之举。
今日晚间小宴款待的便是这家从首都远道而来的“族亲”,唐芯亲眼见到人秒懂谢韵之为什么满脸嫌弃。
一群十八到二十五岁不等的青年人,长得都不难看,五官周正,甚至能称道一句刚毅,还有个刚成年的,带着些“奶气”。
但那体型……五大三粗、孔武有力,简而言之:糙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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