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屋的穹顶之上,一个更为庞大、精密的血色阵法正对着下方的八卦阵,两者遥遥相对。
这阵法是一只用鲜血画成的、巨大而诡异的眼睛,瞳孔处空空如也,却仿佛正贪婪地汲取着下方的一切。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劣质香料气息与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二者混合,十分怪异。
现在再看墙上那些以血绘制的符咒,仿佛活了过来,如同无数只窥视的眼睛,正死死地钉在她的身上。
“小满!你说话呀!”林颂涟已经十分着急了。
玉美邀冷着脸,她抬手抽出发间那根素玉簪。素白的玉簪在她的指节间来回翻转,于空中划出许多个漂亮的弧度,通透的玉映着微弱的光线微微闪耀,与这诡异幽暗的环境形成鲜明的对比。
“邪祟清退、勿动命盘!灵台恪守、破妄归凡!”
清丽的嗓音犹如一把刺破混沌的利箭,在这个仿佛没有天日的屋中响起。
她立于阵眼中心,面对满室翻涌的邪气,眸中无波无澜。
她并指如剑,夹着一张符纸,动作却轻柔得像拈起一片花瓣。
“破!”
她唇齿间念出的诀法真言,声音不大,却似玉磬轻鸣,清晰地荡开。
口诀落下,她手腕倏然一翻,月白色的衣袖如流云拂过。
符纸在顷刻间犹如长了眼、生了翅膀,带起一道凌厉无匹的金色流光,如裂帛之刃,径直射向屋顶那巨大的血色眼瞳!
一阵清冷而响亮的声音响起,好似深山里幽静寒潭冰面破裂的声音。
符纸带起的金光所过之处,墙上那些以污血绘制的符咒如同被灼烧般迅速焦黑、卷曲,化作飞灰。
原本的混沌与迷蒙一扫而空,随之换来的是一间普通屋子里原本就该有的微寒空气。
地上的阵法失去了色泽,白骨制成的灯碗底部,几条无声的裂缝蔓延开来。
而穹顶上那只摄人心魄的眼睛,瞳孔的正中被金色的符咒留下了一个大大的叉,原本有生机的眼,仿佛被刺瞎了一般,再也无法散发出那股令人魂不守舍的光泽。
玉美邀静立原地,未曾抬眼多看,只是淡淡收回了手。
“没事,放心。”她对林颂涟轻声说道。
她方才挥手间破除的,仿佛并非什么精心布置的邪阵,不过是拂去了衣襟上的一点微尘。
林颂涟得到了她清晰而肯定的回答,长长地松了口气。
玉美邀问道:“你们那里有什么情况吗?”
岳上澜道:“一切如旧。不过陆载民今日的举动倒是不同寻常。在进梅园之前,他特地吩咐了陆之樟组织众子弟比武,说如果能挑出身法最合心意的一位,便有大赏。”
林颂涟道:“哈?陆之樟对拳脚一概不通,让他来主持此事,他看得明白吗?”
岳上澜点头:“这正是问题所在。”
玉美邀在那头道:“怪不得方才假山后头如此热闹,竟然是这个原因。”
林颂涟道:“这夫妇二人到底葫芦里买的什么药?一个想迷晕小满,一个要特意让文弱的儿子组织比武。真是蹊跷。”
玉美邀道:“在谜团解开前,咱们只能按兵不动,万不可打草惊蛇。”
岳上澜听着符纸中传来的阵阵女声,冷静而清甜,他满心满眼皆是赞赏:“小满说的对。那你看接下来我们该如何?”
玉美邀道:“殿下就没有什么打算吗?”
岳上澜的目光里流转着温和的笑意:“在这些术法面前,我顶多自保,今日还望多多仰仗小满你了。”
玉美邀突然问他:“五殿下杀过人吗。”
岳上澜并未有片刻犹豫与:“当然。”也并未跟上半句解释。
“那些人恨你吗?”
岳上澜想了想:“大抵……不恨吧。我堂堂正正一个大好人,杀他们,是因为他们不是善类,我也只求保命而已。”
“好。”那头的玉美邀继续道,“肉体凡胎,指尖沾染过亡魂却无孽债,方可让我帮你赋予驱策九幽之力。我给你传几道符纸,再加上殿下你自己的能耐,也好对付突发状况。”
岳上澜的眉眼露出笑意:“小满倒是信任我。”
玉美邀冷冷道:“我是信任的是皇权,因为废物是没法在这个位置上平平安安活这么久的,就好比三皇子。”
岳上澜、林颂涟:“......”
玉美邀道:“五殿下,请闭眼。”
岳上澜依言闭上双目。
玉美邀静坐于破败的阵法中央,四周焦黑的符纸灰烬还有一些犹在盘旋。
她敛目凝神,伸出右手食指,指尖沁出一滴殷红的血珠。
以指为笔,以血为墨,她就着屋子里微弱的光线,在虚空中缓缓勾勒。
指尖过处,三道流动的金色符文凭空浮现,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去。”她轻启朱唇,对着符文轻轻一吹。
那三道符文倏然缠绕凝结,化作一只流光溢彩的小小纸鹤,绕着她翩跹三周。
随即,纸鹤双翅一振,以一道迅疾却无声的金芒,穿透紧闭的门窗,如流星般朝着岳上澜所在的方向破空而去。
玉美邀睁开双眼,目送金光远去。
下一刻,符纸那头就听见了林颂涟低微的轻呼:“来了!”
岳上澜只觉得自己的眉心突然传来一股舒服的热流,通体的血脉好似被注入了一股强有力的精气,随即他的耳边是几张纸片翻飞的声音。
他情不自己地抬手,接着,那纸鹤便化为了三张黄符,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好了。”玉美邀道。
岳上澜睁眼,看着手心中的那三张符纸,即便是脸上不见波澜,但心中已经又一次为玉美邀的能力而叹服。
她每一次都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卓越......
玉美邀道:“殿下、将军,驱使这些符纸的能力最多只维持两个时辰,保险起见,我们得加快速度,找个机会看看这座府邸是否有突破口可切入。”
岳上澜:“陈氏会挑中你,似乎是因为孩子在你怀里未曾哭泣。我想,这个孩子就会是突破口。”
林颂涟道:“可孩子已经被奶娘抱下去了,我们怎么样才能找到她?”
玉美邀道:“看来得寻个府里的婢女打听了。”
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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