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沿着河岸走了过去,清平走在前面,走到钓鱼老大爷身边,声音清脆地喊道:“这位爷爷,你好!”
老大爷抬头看了两眼,她们一眼,见是两个年轻姑娘,态度倒也和气:“你好,什么事儿?”
清安接过话头,说道:“爷爷,你知道附近有那户人家家里有八九十岁以上的老人家吗?”
老大爷奇怪地看了她们一眼:“你们找这样的人家做什么?”
清安道:“是这样的,爷爷,我们在城里认识一个摆摊卖糖水的姐姐,她一直在帮她奶奶找家人,她父母应该有八九十岁了。”
寻亲?
老大爷的神情有了些许变化。
而清平也补充起信息:“那位奶奶大概是六十多年前被拐走的,记得那时家附近有一条河、一座石桥、村口还有一棵大榕树,家里还有一辆二八大杠,上头还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我们打听到这附近,就想问问有没有人家符合这些线索。”
听到这里,老大爷的神色顿时激动起来,手里的鱼竿也啪地掉到了地上,他猛的站了起来,动作太急,小凳子都被带倒在地,但是他看都没看,只是死死盯着两人:“你们说什么?!”
他的眼眶开始泛红,声音有些颤抖:“你们说的这个人在哪里?!她还好吗?!”
见老大爷这样激动,清平和清安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清平忍不住问:“您和她,是有什么关系吗?”
不会这么巧吧!随便问的一个人就能是奶奶的家人吧?!
而老大爷则嘴唇哆嗦了几下,道:“我家小妹就是六十一年前丟的,整个村子就我家小妹丢了!而且当时我家确实有一辆二八大杠!她是不是我家小妹?!是不是?!她背上有没有一块红色胎记?!”
见老大爷这样激动,清平和清安都有点担心,可别还没见到人,他就要撅过去。清平连忙安抚道:“爷爷,您别急啊!你这样问我们也不知道呢,不过我们可以联系奶奶的孙女,让你们见上一面!还可以做亲子鉴定!到时候就知道你们是不是亲人了。”
听见清平这样说,老大爷连忙道:“好好好!你们联系,马上联系。现在先跟我回家坐吧……”
说着,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鱼竿和小凳子,动作有些慌乱:“走走走,先跟我回家坐,别站在这儿了。我给你们倒水。这么大的事儿,我还得联系一下我儿子……”
清平和清安对视一眼,跟着老大爷沿着河岸往回走。
老大爷走得很快,来到了一栋带着院子的白色二层小楼前,推开院门,让清平清安坐下,然后给她们倒了茶水。
同时,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拄着拐杖颤巍巍从房间走了出来,喊道:“二狗子?谁来了?出什么事了吗?”
老大爷连忙道:“妈,你怎么出来了?”
犹豫了一下,担心老娘年纪太大一下子受不了这个刺激,他没说实话,只是道:“没事儿呢,您先回去休息吧。”
闻言,白发老太太也没走,而是颤巍巍走到边上的食品柜,拎出两包小零食,对着姐妹俩笑眯眯道:“吃吧……吃吧……”
清平和清安连忙摆手。
白发老太太也没硬塞,而是放到了桌面上,然后道:“想吃自己拿哦。”
清平和清安点了点头,她这才颤巍巍地回了房间。
老大爷则到一遍偷摸着打电话给了自己儿子,和他说,他小姑可能找到了!
又是一阵将信将疑,唾沫横飞。
老大爷的儿子赵大叔也算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得知这件事后,表示说可以开车去接林妍和老奶奶过来见个面,对一对线索。
清平也联系上了林妍。
而在听清平说奶奶的亲人可能找到了后,林妍简直都要惊呆了!
她前一天才给了头发,后一天就说找到了吗?这这这……这个速度有点太离谱了吧!
而在听到有人会开车来接她们两个时,一种是不是人贩子想要把自己骗走卖掉的怀疑更是达到了顶峰!
而此时,清平还不知道林妍心里的想法呢,倒是一边的清安忽然想到之前老大爷无意中说的一个细节,说道:“对了,姐姐,你奶奶背后有没有一个红色的胎记呀?我们遇到的这个老爷爷说,他妹妹背上有一个红色胎记。”
这个线索让林妍愣了一下。
胎记?她出来没有听奶奶说过自己的身上有什么胎记呀。
她顿了顿,她道:“你等一下,我去问问她。”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背景音,然后是林妍的询问声:“奶,你背上有没有一块红色的胎记啊?”
周奶奶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带着点疑惑:“胎记?我背上哪有胎记……我自己又看不到,不知道有没有哦。”
林妍便道:“那奶奶,我看下你的背可以不?”
林奶奶有些稀里糊涂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孙女竟然问起了什么胎记,但是她还是点了点头:“行,你帮奶看看。”
大概过了十几秒,林妍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满是激动:“真的有!真的有一个硬币大小的红色胎记!就在肩胛骨的位置!你们怎么会知道……神了!真是神了!”
这胎记,就连她和奶奶自己都不知道,却能和对方的线索对应上,这证明什么!这证明对面找到的,真的很可能就是奶奶的亲人啊!
电话这头的清平和清安也有些激动,连忙让林妍带着奶奶过来,还把赵大叔的联系方式推给了她。
而当老大爷听说林奶奶背上的肩胛骨位置确实有一个硬币大小的胎记时,顿时就认定了,这人一定是自己妹妹!
大概经过了一个半小时的焦急等待,院门外传来汽车引擎声。
一直如坐针毡的老大爷几乎是弹起来的,大步跨出门去。清平和清安连忙跟了出去。一辆灰色小车停在院门口,车门打开,林妍先跳了下来,然后转身扶着林奶奶下了车。
林奶奶站在门外,忍不住打量起这个很是陌生的小院,目光有点茫然。
这么多年,小院早已经推到重建过,而她的记忆又太模糊,以至于没有一样东西是能对的上号了。
但很快,她的目光就落到了一边的老大爷身上。
老大爷看着她,眼里泛起了泪光:“小妹!小妹……你还记得哥哥不?”
林奶奶看着他,点了点头。
她确实记得自己有个哥哥,还会偷偷带山上的野果子给她吃呢。
老大爷顿时激动起来,一把抓住周奶奶的手,攥得紧紧的,像是怕一松手人就不见了:“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院子里的动静吸引了屋内的人,屋里传来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白发老太太拄着拐杖慢慢挪到了门口,她看到院子里站着这么多人,有些好奇地问:“二狗子,又是谁来了?”
老大爷忍不住激动喊道:“妈!是小妹!小妹找着了!”
白发老太太顿时愣住了。
老大爷连忙拉着林奶奶上前:“妈你看啊!这是小妹!”
老太太眯着眼睛,盯着周奶奶看了又看,她的目光从迷茫渐渐变得清明,那双略有些浑浊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砰!”
老太太手里的拐杖摔在了地上,她颤巍巍地伸出双手,像是想要抱住眼前的人,又不敢确定:“幺妹儿……是你吗?”
虽然林奶奶早已经忘记儿时的大多数记忆,母亲也失去了年轻时清脆悦耳的嗓音,可是那如同梦境里熟悉的语调,仍旧在一瞬间击穿了她的心防。
林奶奶没想到,有朝一日,她竟然真的还能活着见到亲娘!
眼泪一下子从林奶奶的眼眶中流了出来,流过她脸上的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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