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泼墨般洇开。
傅承骁刚踏进顶级夜店“ONETHIRD”的大门,震耳欲聋的音乐就瞬间哑了半截,连舞池里的喧闹都似是收敛了几分。
傅承骁目不斜视,径直走向二楼包厢。
“哟!骁爷!您可算露面了!”
一个穿着纪梵希早秋系列的公子哥先迎了上来,笑着虚捶了下他的肩膀。包厢里其他几人也都围上来,姿态热络,透着自小玩到大的熟稔。
“哥几个都以为你退出江湖了!”
“就是,上次马场新到了几匹纯血,喊你来看都不肯,就为了躲你那个青梅竹马的萧妹妹?”
傅承骁扯了扯嘴角,懒洋洋地陷进最中间那张丝绒沙发里,长腿随意一架。立刻有人递过冰好的威士忌,杯子碰了碰他指尖。
“萧语茉?”傅承骁抿了口酒,嗤笑一声:“她也配?”
“当年她妈带着她来我家打麻将,蹭着我的秋千荡了几天,这就成了青梅竹马?”
他放下酒杯,清脆一声响。语气里的讥诮毫不掩饰,“我们傅家的大门,什么时候这么不值钱了。”
周围几人都笑起来。
“是啊,刚还说呢。咱哥几个都一起长大,她怎么就光跟你是青梅竹马?”
纪梵希公子哥笑着摇头:“萧家这几年是有点拎不清。去年那个矿的项目,要不是傅叔抬了一手,他们哪啃得下来。”
“不过那妹妹长得确实甜,又会哄人,”另一个把玩着打火机的男人接话,笑容暧昧,“骁哥要是腻了,记得跟兄弟们说一声。”
这话引得一阵低笑。
这时,一个穿着骚包粉衬衫的年轻人凑过来,笑嘻嘻地递过手机:“骁爷,看看,场子里新来的几个嫩模,好几个都是艺校在读的,怎么样,够鲜吧?”
傅承骁瞥了一眼屏幕上浓妆艳抹的照片,兴致缺缺地推开:“没劲。”
“哟,”纪梵希公子哥笑了,打量他,“转性了?以前你不是最好这口?”
傅承骁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杯壁,脑子里突然晃过,白天在京大校园瞥见的那一幕。
银杏树下,洗得发白的棉布裙,帆布鞋踩过落叶,还有那个抱着牛皮纸袋子,看起来清软又纤细的身影。
他低低嗤笑一声,又骂了句,奇葩!
什么年代了,棉衣裙、帆布鞋、旧纸袋,土到掉渣!
可不知怎的,那抹干净得刺眼的白,竟该死的合他胃口。
鬼使神差地,傅承骁低声问了句:“有没有那种,清清纯纯的?”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夜店这种地方,哪来的什么清纯?就算有,也不过是披着白莲花外皮的捞女。
“清清纯纯?”旁边的人先是一愣,随即下意识的隔着栏杆,往楼下努了努嘴:“喏,那不就是?”
“嗯?”
傅承骁循着方向看去,看清楚以后满脸都是震惊。
手里的酒杯都差点没能捏住!
隔着二楼内场的栏杆,他看到楼下外场的散客区,离舞池不远的卡座旁,可不就是白天撞见的那个奇葩!
“奇葩”此刻端着盘子,穿着夜店服务生的工服,像是在店里打工。
服务生工服的料子是最廉价的化纤,却衬得她肤色白皙,脖颈愈发纤细。
她素面朝天,眉毛细软,眼尾微微下垂,自带一股温婉的书卷气。和周遭纸醉金迷、喧嚣糜烂的环境格格不入。
像一捧误入尘嚣的雪,
干净得,叫人晃眼。
颜凝两手端着托盘,正要往邻桌去,手腕却突然被一只油腻腻的大手攥住。
“小美人,长得真纯啊,陪哥哥喝一杯,哥哥给你小费!”
颜凝余光扫过二楼的方向,微微敛眸,然后深呼吸。
再抬眼,眼中已溢出水光。
“先生,我只是来打工的,不能陪酒……”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哭腔,细细的,像随时会哭出来。
那桌的中年男人脑满肠肥,脸红得像充血的猪肝。
这一声嘤嘤的哭腔,不但没能让他松手,反而更刺激了他。
油腻腻的大手死死攥着颜凝的手腕,想要把她往怀里带。
“陪哥哥喝两杯,少不了你的好处!美人儿,今晚跟哥哥走,名牌包、现金随便你挑!”
他说话时,唾沫星子喷在颜凝脸上,手指带着令人作呕的黏腻汗渍。
“拜托您不要这样,麻烦放开我!”
颜凝本能地往后挣。
可男女力气悬殊,任凭她指尖攥得泛白,也没能挣开分毫。
反而引得中年男人哈哈大笑。
“到底是读书的雏儿啊,连甩脸子都这么有礼貌。”
周围起哄声愈重。
慌乱间,颜凝脚下一绊,整个人被扯得往前踉跄了两步。
“哗啦!”
托盘脱手倾斜出去。
盘子里的三杯鸡尾酒好似长了眼睛,正正好好摔在中年男人身上,酒液溅得到处都是,男人的裤子上,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污渍。
周围人猛地哄笑起来。
“操!你他妈找死!”
男人勃然大怒,反手就攥住颜凝的胳膊,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他恶狠狠地开骂:
“你个小贱人!敢泼老子?今天不把老子伺候舒服,就别想出这个门!”
中年男人的声音又粗又响,瞬间引来周围一片口哨。
有人跟着起哄,有人举着手机拍照,还有人抱着胳膊看戏,却没一个人上前解围。
夜店里,这种场面太常见了。
真假难辨。
有人是真的被骚扰,也有人是故意做局设下仙人跳,借着机会讹酒水、攀富贵。多管一次闲事,说不准转头就成了冤大头,被酒吧和客人一起盯上。
何况这里是夜店,不是路边。
规矩从来暧昧,底线向来模糊。
人人抱臂旁观,想看这个服务生如何收场。
颜凝眼底漫上水雾,眼眶红得通透,肩膀轻轻发抖,攥着托盘边缘的指节都在发颤。
却仍死死咬着唇,一声不吭。
只睁着那双蓄满泪光的眼睛,怯怯地看着对方。
像只被猎人困住的小鹿,茫然又无助,透着一股破碎的、让人不忍触碰的清冷。
挣扎间,她的眼泪好似终于没能忍住,大颗大颗地砸下来。
那眼泪掉得又凶又好看,看得傅承骁莫名心头一烦,一股子邪火直往上窜。
傅承骁攥着酒杯的指节骤然收紧,竟下意识地往前倾了倾身体,动作快得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他又硬生生坐了回去。
喉结滚了滚,冷哼一声,心里升起的念头恶劣极了——活该!
这种地方,长成这样,又这么柔弱,不被欺负才怪。
傅承骁甚至有点恶劣地想,哭得这么好看,谁见了不想再逗逗她,看她继续楚楚可怜?
就是他,也想让她哭得更凶呢!
想让她梨花带雨地望着自己,眼眶红红地求他。
傅承骁方才忽然前倾的动作,被狐朋狗友们看在眼里,身边人拍着他的肩膀挤眉弄眼:
“怎么样傅少,这款是你的口味吧?要不要过去英雄救美?
傅承骁没动,掩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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