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的力道比先前就大了不止一点，打的季钟渝的头都偏了过去。
季钟渝顶着腮，没有任何动作。
“以后离她远点，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管好你的未婚妻，你们之间的什么爱恨情仇的跟我没关系，但是你要是连累到蔺薇，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沈觅说罢，便拉着蔺薇毅然离去。蔺薇匆匆看了季钟渝一眼，没跟他说一句话。
她们走后，阴影处传出了一道愤怒的尖叫。
季钟渝走到楼心月眼前，朝她伸出手，声音冷淡得像燃尽了的死灰：“现在你满意了？”
楼心月扶着他的手站起身，愤怒地冲他拳打脚踢，又抓又挠，季钟渝岿然不动，等着她发泄情绪。
“满意？你是个混蛋！你看着她打我一点动作都没有，你到底有没有点骨气啊！我是你的未婚妻！”楼心月这辈子第一次这么狼狈，她把脾气全都发泄在面前这个人的身上，丝毫都不手软。
直到拿美甲抓的他的脸上和脖子上落了好几道血痕，她才停手。
“你平时，就是这么对别人的吗？”季钟渝看着楼心月，感觉自己眼里的她变得越来越陌生，“你身边一直跟着的那个保姆的女儿，你也是这么对她的吗？”
季钟渝忽然想起来，每次两家聚会，跟在楼心月身边的那个保姆的女儿，经常能看到她身上带着各种各样的小伤口。
他偶尔会想起来问一嘴，楼心月都会对着他露出甜甜的笑，然后解释说是她妈妈打的，她也不好管。
那家的保姆明明是一个很温柔很老实的人，他虽然怀疑，但毕竟是别人家的私事，他不好去管，也没必要管，依旧把楼心月当成那个有点小调皮但可爱的邻家妹妹。
他从来都没设想过，楼心月会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
楼心月指使别人欺负蔺薇，他也一直都半信半疑，直到此刻，他才彻底确定。
他拿手抹过自己脸上的血珠，有些刺痛。她身上的伤呢，会不会比这要疼的多。
“跟你有什么关系？怎么？你也看上她了是吗？”
季钟渝忍无可忍，罕见得发了脾气：“够了！你简直无理取闹！我怎么从前没有发现你是这样的一个人？”
楼心月把手指插进头发里，歇斯底里道：“季钟渝！”
“你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吗？！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入你的眼，她们全身上下加起来还没我的一根头发丝值钱，你把我当什么了！”她委屈的声音带了哭腔，“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听话懂事的人，我是为了你才这样装了十几年，你休想这么甩开我！你不能喜欢上别人！你以后是要娶我的！”
“楼心月，人的价值是不能靠金钱来评估的。你身上有的这些东西，我可以给她，她一样可以拥有，只是她不要。她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好的女孩，你可能这辈子都没办法明白。”
季钟渝想起第一次见到蔺薇。那年她五岁，牵着一个跟她一样大的弟弟来到他所在的孤儿院，葡萄一样大的眼睛，看哪里都充满好奇。
她长得好看，所有孩子都围在她身边，想跟她玩。季钟渝也一样，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可爱的女孩。
他小时候长得又瘦又小，孤儿院里没几个小孩愿意理他，排挤他，他就蹲在墙角远远得看。
但蔺薇绕过那些人走到了他身边，主动牵起他的手。
即使他后来过着众星捧月的生活，凡所到之处都会成为焦点，但在笑得脸都僵硬的时候，总会想起那只手。
原来被别人簇拥的感觉没有那么好，他还是只想牵着那只手。
季钟渝深深吐了口气：“我再跟你说一遍。咱们之间的婚约只是小时候父母之间的一句玩笑话，因为一句玩笑话就想捆绑住我的一生，不可能。”
“我不接受！”
“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季钟渝见无法跟她沟通，一阵心累，转身欲走。
楼心月抹了把眼泪，站直身体，又恢复了那副高傲的模样：“那个蔺薇。只要我在这个学校一天，我就不会让她好过的。”
“你可以试试。”季钟渝转头看向她，眼眸中冷意骤现。
他长了一双温和的双眼，但这双眼罕见得冷下来的时候，却显得格外慑人。
“你如果再碰她一下，我不会放过你。”
——
另一边，沈觅带着蔺薇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咖啡厅。
蔺薇盯着面前的咖啡杯，一直兴致缺缺，一言不发。
沈觅想劝，却不知道从何开口。初恋被扼杀在摇篮里，任谁都不好受。
这时，她的手机上传来了沈婕发来的语音，沈觅熟练地将语音转成文字。
沈婕：【我查到了。那女孩叫楼心月，她是家里独女，据说挺受宠的。她们家算是个书香世家，她爸是书法家，妈妈是画家，爷爷奶奶也是混艺术圈的，在临市挺有名。她爹那一幅字一平尺能拍到六十万，我之前办展的时候收了两幅送我老娘了。只可惜人正值壮年，要是死了更值钱。】
沈觅：【你最近的效率不怎么行。人都到我跟前让我打了，你才查到。】
沈婕：【谁知道？我也好奇呢，林秘书查人的效率从来没这么低过。你把人打了？怎么打的，跟我说说呗？】
沈觅：【她说话太难听，我没忍住，打了一巴掌。】
沈婕：【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肯定得欺负小孩。没事啊，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妈给你兜底～】
沈觅：【滚蛋。烦着呢。】
沈婕：【对了，你这段时间在学校过得怎么样？你们那个……班主任，陈裕，对你们怎么样？】
沈觅：【你问这个干吗？】
沈婕：【就是前两天，去了个朋友办的非盈利青少年慈善基金会答谢宴，想着砸点钱给她撑场面，但碰上了那个叫陈裕的作为捐款人代表发言，说的那叫一个慷慨激昂。他一个当老师的，捐了还不老少。】
沈觅：【你不会是，对他提起兴趣了吧？】
沈婕：【加了个联系方式玩玩，没想到见面温温柔柔，网上还挺高冷。我有点想你了，要不然我去见你一面，顺便看看薇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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