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的魂魄如同被囚禁,立于自己的身躯,却无法动弹,与乌砚仅隔着十几步的距离站着。
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脚步,去走近乌砚,两人之间就像有一面隐形的墙。
相望,却隔于两地。
在桃花村时,也是如此。
当时她被鬼打墙困在庙宇的范围内,眼见乌砚近在前方,却无法互通言语。
内心一痛,她突然想起当时乌砚好似也在念些什么,仔细回忆,似乎与方才乌砚快速翕动的唇形一致。
当初,是她提醒乌砚去围着整个庙宇画下除祟阵,才打断了乌砚的念语……
此时此刻,乌砚已经合上了嘴,双眼如鹰,目光灼热。
既然不是师父教给乌砚的咒语,那会是什么?
白无有不详的预感,想要阻止乌砚,魂魄的呐喊传不到外界,但手如她所想的那样动起来了!
不,是驱邪师在控制她的手。
不知从何时起,乌砚的右手指尖染血,在左手臂上画着什么。
“停下!”邪术师不知道乌砚在做什么,预感必须阻止乌砚,只能出手威胁。
邪术师手上的剑一斜,刺入白无的左肩。
手上力道很浅,不敢用力,唯恐破坏他好不容易得到的躯体。
乌砚许是看破了这点,手下画符的动作一刻不停,在左手臂上画出白无从未见过的符文。
他停手的瞬间,血色符文成。
在黑夜中,乌砚的身姿挺拔,墨色的眼瞳如无尽的深渊,就连恶鬼见了也避之不及,唯恐被吸去魂魄。
他就立在那里,不动声色,注视着白无。
彷佛透过白无,他的眼神抚过白无的灵魂,锁住邪术师的魂魄。
白无的身体突然痉挛起来,邪术师像是忍受着巨大的痛苦,又像是在奋力挣扎,抗拒着某种牵引。
弹指之间,白无的左肩传来痛感……
她恢复了知觉!
她尝试动了下指尖,身体如她所想动了起来,她这是从邪术师那夺回了躯体?
不,是邪术师的魂魄被弹出了她的身体!
眼前,邪术师的魂魄向她的身体伸出手,妄想抓住她,却离她越来越远。
无形中,有一股强大的吸力,将邪术师席卷而去。
而吸力的终点,是不动如山的乌砚。
“师父,传送阵就交给你了!”
话刚落音,邪术师的魂魄穿入乌砚的身体,消失了。
“哈哈哈哈!我当是什么厉害的法术,原来是帮我换了副躯体!”乌砚大笑起来,面容狰狞。
乌砚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让邪术师占据了他的躯体!
没有时间去分析更多,白无拔腿就跑向传送阵。
既然乌砚让她画传送阵,必然是留下了方法,能让她画阵起效。
邪术师企图拦住白无,脚下却一动不动。
“奇怪,为何我无法驱动这副身体?”邪术师顶着乌砚的面容,震惊失色,“这什么法术?为何我连出窍都办不到!”
“这是我的身体,当然是我说的算。”乌砚竟将邪术师的魂魄挤下去,控制了躯体,露出坚毅的眼神,“不许你再伤害我师父,再伤害任何人……”
“真是狂妄的黄口小儿!”邪术师又占据乌砚的身体,用他的声音说话。
乌砚和邪术师的魂魄争夺着身体的控制权,谁也无法占得上峰,邪术师被困在乌砚的躯体中。
白无跑到画了一半的传送阵旁,捡起朱砂笔,笔上缠着一张符纸。
她将符纸打开,是借力符。
当初她在蓬莱岛上和乌砚合力画出传送阵,正是用了师父给的借力符,才使传送阵起效。
如今她手中的这张,是乌砚所画。
纸上的符文一气呵成,金诚所至,法力淳厚。
白无持笔,蘸上朱砂,接上乌砚的笔画,画出另一半阵法。
她凝神聚气,邪术师的挣扎声远去,空气中的潮湿沉闷感退去,左肩的疼感也褪去。
她眼中只有手中的朱砂笔。
圆阵起,符文落——虚、冥、敕、钥。
传送阵成。
她一掌将借力符贴在阵上,传送阵启动。
一道光闪过,阵上出现她熟悉的三个人,师父,大师伯和二师伯。
三人手持桃木剑,衣里贴着护体符,早已做好了决斗准备。
她即刻转身,“乌砚,师父他们来了!”
白无正想将情况告知师父,只见乌砚嘴里念动咒语,一个头发花白的魂魄从他身上渐渐浮起。
邪术师无法灵魂出窍,乌砚却能将邪术师驱逐出自己的身体!
邪术师发觉将要脱困,正欲欣喜,陈昭明和玄鹤手持桃木剑,转眼就刺到邪术师的面前。
鹿蹊将一袋护体符塞到白无手里,也持桃木剑加入战斗。
乌砚飞速退出战场,赶到白无身边。
“师父!”
“我没事,我们快把护体符给大家贴上。”
白无将符纸分给乌砚,两人分头给因阴气昏厥过去的人贴上符,醒过来的人了解到情况,立即加入行列,挨家挨户寻找被阴气影响的人,为大家贴上护体符。
鹿蹊、陈昭明、玄鹤三人与邪术师陷入缠斗中,烟尘四起,阴气聚风。
虽然鹿蹊他们的剑法造诣高超,所使符纸也非一般驱邪师所用,但是邪术师异常狡猾,企图通过侵占凡人躯体来躲过攻击。
邪术师想要就近钻入路人的躯体时,鹿蹊扔出贴符的桃木剑,穿过邪术师的魂魄,给邪术师造成一击,逼退了他。
鹿蹊一个纵身,拾回桃木剑,和陈昭明、玄鹤形成三角站位,将邪术师困于中心。
白无一边贴着护体符,一边注意打斗的声响。
邪术师擅长玩弄人心,他迟迟不使用鬼咒术,就像是在等待鹿蹊他们筋疲力尽之后,再给出致命一击,让人陷入深深的绝望中。
给大家都贴好了护体符,她打算找乌砚一起去寻找阿顽的牌位,必须召唤阿顽相助。
她刚转身,乌砚走到她的面前。
“师父,大家都贴好护体符,躲到远离这里的屋中了……”
乌砚努力使自己的气息平稳,使说话的语气自然,但是他头上不断冒出的豆大汗珠还是暴露了他。
白无伸手抚上他的额头,“忽冷忽热……乌砚,你怎么了?”
乌砚将她的手拢到他的掌心里,想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嘴角上的笑意都显得无力,“邪术师的魂魄阴气过重,我受了点影响,过会就好,没大碍。”
乌砚明显在逞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