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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第 23 章

小说:

月皎惊乌栖不定

作者:

轶卿

分类:

穿越架空

“安雀,安雀!”

一大早,靖北侯府便传来南夙中气十足的声音。

杭州回来后,他们六人将所有事都进行了一次复盘,除了城外那名因炼骨蛊而死的妇人身上的谜没有解开,别的疑惑一概有了着落,就连画骨的命蛊也已经找了回来。

南夙回京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诏父阿维写了信,并将那本古籍一并让人带了回去。

所有事到这里都有了结果,南夙与沈序的合作很是成功,沈序查清了贪饷一案,给了边疆将士与百姓们一个交代。南夙拿回灵诏秘籍,杀了叛贼,也给了灵诏子民一个解释。

南夙向后一倒躺在床上,决定从今日起开始享受她安闲自得的世子妃生活,任谁来也别想再打扰她的清闲。

今日已经是她们回京城的第五日。入了春,南夙就不喜欢关窗,总要让安雀她们打开,偷一缕春风做赏。

南夙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她摘下脚踝上系的铃铛,十九蛊正安然地宿在里面,被南夙轻轻一晃,便抱团在铃铛里打起滚来。

南夙看着蛊虫蠢蠢的模样,不由得弯了眼睛,在床上轻轻笑起来。一转身,一院的春光便如酿好的酒香一样灌进她的眼睛里。

院子里的桃花开了。

好美啊。

南夙感叹。

忽然,她突然想起什么。

南夙一个激灵,这才发现自己究竟忘了什么事,于是便出现了她一大早给安雀叫魂这一幕。

安雀应声而来,刚一推开房门,南夙便坐起身来。于是安雀一走过屏风便见小姐直直地盯着自己。

“小姐,这是怎么了?”

南夙这时才发现,红雾也跟着进来了,此刻就站在安雀的身后。进了屋,先给南夙行了礼,南夙随便地挥挥手。

问道:“今天是哪日了?”

“三月二十五了,”安雀说道,又问,“小姐想做什么?”

南夙一惊,原来她们真的在百忙之中成功的将沈序的生辰给忘了啊。

他们下江南时去得急,回来时又忙着解决杭州的事。南夙仔细思考了一下二月十六那日他们的行程。哦,她那日好像忙着纠结应该如何解决画骨姐姐与那帮女子之间的事,全然忘了沈序生辰这事。

脑中又想起初到杭州那日她信誓旦旦地对沈序承诺,“我记得你的生辰,我给你送个生辰礼吧。”

南夙汗颜。

她呼啦一下翻身下床,着急忙慌地裹上外袍,穿上靴子,全程没让他人沾上一点手,直把一旁的安雀和红雾下一激灵。

“小姐,发生什么事了吗?”红雾见她如此着急,也跟着紧张起来。

她在那样的环境里生活了这么久,稍微发生一些事就会草木皆兵。南夙发现她的脸色带着紧张与担心,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大,吓到她了。

“没发生什么大事啊。”南夙安抚地摇摇头,“就是我忘了件事而已。不是什么大事,你别担心嗷。”

安雀是早已习惯了南夙这一惊一乍的性格。她们小姐,做事是极让人放心的,但要是无事可做,那她就是最不让人放心的那个了。

“小姐这是又忘了什么?”安雀一口稀松平常的语气。

南夙挠挠头,“我把沈序的生辰搞忘了,我还答应要送他礼物来着,但那时候在杭州太忙,我就把这事忘了。”

安雀了然,“小姐打算怎么办?世子爷应当也不会与小姐计较的。”

南夙却说:“那是他的事,我答应了他没做到那就是我的事了。”

“好了。”她站在床前,一手搭着一人的肩,晃荡着往屋外走了几步,“小姐我呢,现在要想想有什么办法能够弥补一下沈序,你们俩就先陪我去把生辰礼准备了吧。”

说着,她一手牵着一人,一齐往府外去了。

留给这满园春光三个背影。

等到沈序回家再一看,夫人不见了,向下人一打听才知晓是出府去了。

沈序查完案子后便要将大理寺少卿一职卸任了,他上任得突然,但这些日子,也算对大理寺管理得井井有条,眼下他突然卸任,有许多事务要交代给下一任少卿。

回京城这些日子,南夙是得了闲,他却还如往常述职一样,每日一早便去往大理寺,日落才得以归家。今日终于将一概事务完成,早了些时日回来。

而南夙这边,出府后她便带着安雀和红雾去找了京城最好的铁匠,一并商量好了东西与价钱,三人又再集市里逛了会,买了些吃喝玩乐的小玩意儿,便回府去了。

沈序发现,这些日子南夙总出府去。每日早晨就要出去,直到傍晚时分才会回来,不知道在外面是做些什么。他还发现,南夙这几日似乎是在躲着他,并且他有证明,比如用膳时南夙不坐在他身侧,反而黏着沈褚去了;比如一向晚睡的南夙这几日突然开始早睡了,每日他从书房温习回来,南夙都已经入睡;最直接的证明是,昨日南夙出门时正好在院子里遇到他,他本想问一问她这几日都去了哪,但还没开口,便被南夙打断,沈序以为她有话要说,便住了口,没想到南夙只是囫囵给他打了个招呼便拉着安雀跑了。

沈序:“……”

确定了,夫人有事瞒着我。沈序无奈地叹了口气,并下定决心,一定要找机会找南夙问清楚。究竟是自己做了什么事惹了她不快,让她不想见自己,还是这京城里真有什么稀奇的东西值得她日日去寻。

沈序是惯会反思自己的人,他从小被靖北侯严厉管教,习的是四书五经,练的是刀霜剑刃。靖北侯不会管他与何人交往,但若是他犯了错,靖北侯也丝毫不会手下留情,一定要打得他屁滚尿流才行。

沈序在靖北侯一板一眼的教育中长大,却也没完全长成靖北侯所期望的那样,不知道从哪偷来的几分痞子气息被掩盖在沈序的皮囊下,但掩得很浅,轻轻一戳,那腹黑味儿就飘出来了。

但即使如此,任何人提起,沈序都绝对是一个胸有丘壑,眼有慈悲之人,他拿得起权势,放得下姿态,幽默风趣。上得了战场,下得了厅堂,京中不知多少世家老爷早早将他看作佳婿。沈序却从没想过这些,以前没想过,现在更不会想。

刚听说要与灵诏的公主和亲是沈序自然是不愿意的,一是二人从未见过面,连对方是谁,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就成亲,沈序觉得实在荒谬。二是灵诏以前动作不断,沈序觉得此次所谓的两邦之交的和亲,也是灵诏醉翁之意不在酒。

但圣命难违,沈序不愿也无法。后来不知是不是这灵诏的诏王舍不得自家女儿,陆续给他写了几封信,交代了许多东西,一如南夙入京抓判贼、寻古籍的任务,并且在信中大胆承认了灵诏古籍丢失一事是灵诏看护不力。

沈序没想到对方如此坦然,但他若是就这么信了,那他就不是沈序了。所以从南夙一入京城,他便一直盯着她,摸清了南夙所有的路子。

南夙不是他刚开始想的那般,她是灵诏的公主不错,可她的慈悲却是普天下的。南夙嫁给他还不到十六岁,可她却有手段、有勇气,还有那可爱的、尚未泯灭的童趣。

她才嫁给他时,沈序想,若是她入京没有其它的目的,没有做对大景不利之事,那便好好照顾她,她一个女子远赴万里独身而来,在这里无依无靠,自己既做了她的丈夫,便要负起责任来。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南夙太坦然了,不知道是不是她们家一脉相传,从南夙找他合作那夜,他第一次将自己知晓南夙的目的说出后,南夙对他便好似全无保留一般了。

她所有事都会告诉沈序,好像也真的将沈序看成了丈夫,而非一个合作伙伴。

于是沈序决定,从此以后,南夙所有的事他都会负责,他开始尝试扮演好一个丈夫的角色,南夙的一切他都关心。

但现在,他突然又怀疑自己这么想是不是对的,南夙突然的遮掩竟一时让他无措起来。他想,自己一厢情愿地想了那么多,却还不知道南夙的想法,若是她不愿意呢?

南夙与他成亲是不是也是像他当时一样是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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