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六那日一早,南夙与沈序便一同去了神刹海。
前两日陛下听说了他们六月初六日于设宴,恰楼兰使臣前两日已经离京,皇宫内也闲了下来,便下旨让宫中众人一道前去。
不过陛下仁爱,免了入宫护驾一事,命京中贵家一应前往,不必特意等待天子。
六月天的神刹,被荷叶染绿了。晨雾里,粉白荷花从碧玉般的叶间探出了头,露珠在花瓣山打颤。
南夙二人刚走进,便见两个熟人走来,正是戚禹与奚梧二人。
走至跟前,奚梧仍是那张冰块脸,规规矩矩地向南夙行了礼,南夙礼貌回礼。
至于戚禹这厮,隔老远南夙便瞥见他不怀好意的表情,歪着嘴巴侧着脸,一脸猥琐地冲南夙挑了下眉。
南夙觉得他憋不出什么好屁来。
果然,南夙刚一走近他便伸手往她肩上一拍,被沈序一把拦下,将他的手重重扔了下去。
戚禹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开怀了,他转移了目标,一巴掌拍在沈序的肩上,“可以啊兄弟,动作挺迅速。”
沈序乜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南夙一听便知道他要说什么,这些天她因为这事在府里都快被底下的人给搞木然了,眼下再也不想听到有关此类的话,因此她赶紧转了话题。
“你们怎么不登坊?”她问奚梧。
戚禹像是停不住嘴巴,立刻将话题接了过去,“陛下未到,谁敢登船?”
“陛下不是说不用等?”她说。
“陛下是说了不用等,但谁敢真不等?”
得。
南夙了然地点点头,又问:“那你们就这样等?”
奚梧伸出手指朝一处指去,“可在那边暂休片刻。”
南夙顺着他手指的地方看去,发现那有一长廊,廊下已然有许多身着华服的贵人。
四人一道往长廊走去。
刚迈进长廊,南夙便感觉到若有若无的视线,接着便听见一阵窃窃的私语,“这就是那灵诏的世子妃,长得还真是……”
说话的人被坐在身边的人肘了两下,他一抬头,发现沈序正目光冰冷地盯着他,忙躲开视线,若无其事地转身,将手中折扇打开扇了扇,随后指着那池子中的荷花,欲盖弥彰地说:“瞧瞧路兄,这神刹的荷花真是美极了。”
他身旁的人无奈扶额,忙抱拳向南夙道歉。
南夙不在意地挥挥手,伸手拉住沈序的手,拉着他往里走了。
一路往里走,南夙感觉自己许多视线往自己身上来,她不在意,也不放开沈序的手,继续往里走,直到终于有了空闲的位置,他们四人坐了下来,那视线才少了些。
“呼。”她种种吐出口气,“感觉像被围观的猴子一样。”
沈序有些抱歉地揉揉她的手。
就这一个小动作,又被戚禹给发现了,他正欲说话,廊下突然闯进来一人,在人群间大喊。
“出事了!”
“什么?”
“出什么事儿了?”
廊下一片混乱,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将方才大喊那人围在中间。
显然大家还是在看猴子,只是眼下,猴子已然换了人。
就在这嘈杂的混乱中,南夙听得那人一声清晰地声音传来。
“二公主殿下杀了驸马,往皇宫去了。”
朱雀门外呜呜泱泱围着一群人。
侍卫、太监、宫人,黑压压跪了一地。
人群中间,站着一个身穿红裙的女子。
那裙子的颜色是石榴的红,被血渗透的下摆颜色更深些,红得发黑,血还没干,此刻正滴答滴答往下流着,落在地上,染了一地的红。
她的手中握着一把刀,刀尖上的鲜血争先恐后地往下滚,炸在青石板上。
就连她的脸也没能被赦免,那血应当是溅上去的,染在她的侧脸、发丝、睫毛、眼尾,一切阳光所能照到的地方。
十九蛊突然震颤起来,被南夙轻轻掀了下衣裙,又平静了下来。
但接着,她刚踏入朱雀门,心口便滚起一股躁动,不那么剧烈,只是随着南夙不断靠近,对它的反应也越来越大。
她按住心口,深呼吸两口,将这躁动压下去。
沈序立刻发现了她的不对,伸手扶住她,“怎么了?”
戚禹和奚梧也停下脚步,问她怎么样。
南夙摇头说没事,却抬眼盯着那红裙女人,一字一句:“她被下了蛊。”
沈序瞳孔微缩。
戚禹脸色也瞬间严肃起来。至于奚梧,他一辈子那个臭脸,看不出来有没有因为南夙这句话紧张起来。
这时,那女人忽然抬起头来。
晨光照在她脸上,很年轻,很美,但她的眼神却是空的。
她看着人群,又想没在看任何人,嘴唇翕动,反反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
“我逃出来了……我逃出来了……”
有人在旁边小声说:“二公主疯了。”
南夙看见那女子抬起来露在空气中的脸,脑中突然想起见到她的第一面。与楼兰比赛那天晚上的庆功宴上,二公主韩清棠与诸位皇室的女儿们姗姗来迟,也出现在了晚宴。
那夜,南夙前往兰渚殿回来后,曾与她有过一面之缘。她那日朝南夙明朗的一笑,给南夙留下了印象。
加上这一身鲜艳夺目的石榴红裙,南夙几乎立刻就认出了她。
南夙盯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是空的,与那日她所见到的没有半分相似,可这一模一样的脸却在告诉她,眼前的人就是她那日所见到的二公主。
二公主可没有什么双胞胎姐妹。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体内的蛊又是怎么回事?
此时,人群里突然挤出来一个人,是刑部尚书李礼,他满头大汗,一眼看见沈序,像看见了救星。
“沈世子!沈世子您来得正好!”
沈序皱眉,“李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李尚书苦笑,“二公主……她把驸马杀了。杀完人自己走到宫门口,扔下刀就成这样了。这人证物证都有,可她疯了,问不出话,大理寺没法结案啊!”
他一把抓住沈序的袖子。
“此案还仰仗世子。”
沈序觉得他说的话好笑得很,“大人自己也说了,人疯了,既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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