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陈知善都在校对《苔藓之歌》中几处表述模糊的部分。
语言的混乱愈发让她感受到了母亲当时的有心无力与病痛的折磨。
她潜心校对的时候,隋白谦也在忙新剧排练,两人好像都忘了她离开前说的“三天之约”。
每天的联系仅限早中晚,问候一声早安、午安、晚安。陈知善渐渐察觉到他的冷淡,几次犹豫,最后还是没有问,任由发展。
说实话,她对他们目前的关系也不知该如何推进。
往下走吗?她没那个资格。
到此为止么?她舍不得。
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渣女,用那套不答应也不拒绝的法则,这样套着隋白谦。
隋白谦很少打扰她,周觅和黄静媛倒是联系过她几次。
周觅问她有没有想在四九城游玩的地方,或者想吃的美食。
陈知善疑惑:“京北有好吃的吗?”
周觅一个土生土长的京北人沉默了:“.....倒也是没什么特别的。”
陈知善便婉拒了她,叫她回归自己的本职工作就是。
其次便是黄静媛,陈知善也万万没想到她会在加好友的第二天就联系自己,问她有没有时间一起逛街。
陈知善收到微信时人很疑惑,黄静媛难道没有朋友吗?为什么要找她逛街,她们认识还不足48小时。
可即便如此,她实在太好奇了,竟然莫名其妙的答应了。
黄静媛约在某知名商圈,陈知善到时对方已经到了,手里还拿了两杯果饮。
她从车上下来时远远看见黄静媛穿了一身休闲服,偏运动风,栗棕色的长发挽起来,在太阳下能看出她还挑染了几缕金色,和她“静媛”的名字实在违和。
“你来啦。”黄静媛笑嘻嘻的跑过来挽住她的胳膊。
陈知善弯了下唇,“嗯。”
她莫名有种小三见原配的感觉,顿时萌生了退意。谁料黄静媛已经规划好了她们的行程,先逛街,再去吃一家越南菜,速度快到她来不及反应,等她酝酿好撤退借口时,人已经坐在某奢牌店里了。
“....黄小姐,为什么找我逛街?”趁着sale去取衣服的功夫,陈知善还是忍不住问了她。
“黄小姐....”黄静媛为她这个称呼无奈笑笑,扭头,眉眼间透着一股聪明劲儿,“那陈小姐为什么赴约呢?”
“......好奇吧,毕竟没人在加微信第二天就约逛街。”
“因为好奇就赴约?为什么不拒绝。”
“黄小姐,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京北的八月太热了,陈知善今天也扎了头发,低盘发,白色法式衬衫和一条高腰阔腿牛仔裤,很利落的打扮。
只不过她天生的音色实在太温柔,外形也偏柔弱,所以第一次接触的人很难看出她其实性格很硬。
黄静媛因为她这一句反问被镇住,只好微微耸肩:“好吧,我喜欢你算不算理由,第一次见面就有点好感。”
“......我不是拉拉。”
“那你有男朋友吗?”
“.....”
陈知善和她对视,只见黄静媛眼中戏谑意味明显。她陡然有种被戏耍的感觉,深吸一口气,起身就要走。
“哎哎哎!”黄静媛忙大笑着拉住她:“拜托,这世上的女人不能有纯友谊吗?你合我眼缘不行吗?再说我也不是拉拉,我很快就要结婚了,只不过新郎还没就位而已。”
听到最后一句,陈知善脚步微顿。黄静媛见状立刻抓住时机将她重新拽回沙发,好声好气:“是贺阿姨引荐的。她前天和我聊起你了,曾教授的女儿,从小人美心善,读书的时候把她家二小子管得服服帖帖,你就当我是来和你取经的吧,好不好?”
取什么经不言而喻,陈知善心口像被压了一块巨石般喘不过气。
她原以为是黄静媛知道了什么,想约她来聊一聊的,却没想到对方是来找自己取经的。
可她能有什么经验可以传授,她向来拿他也没什么办法。
后续逛街吃饭,黄静媛果然问了不少和隋白谦相关的,尤其是他大学时期那位女友。
黄静媛很局外人的好奇口吻:“你说他得多喜欢那个人才能坚持异国恋啊,而且还是每半个月回一次国,四年都没断过。知善,你知道从美国回京北的距离有多远吗,我每飞一次回来,两条腿都是肿的,倒时差都要倒吐了,我见我爸妈和大哥都没这么勤快。”
陈知善小口喝汤,眼中晦沉的情绪都快掉进碗里了,只得小声:“嗯,他是挺喜欢她的。”
/
结束和黄静媛的晚餐后回家,对方再一次约她第二天逛展,语气依然把她当自己姐妹了。
陈知善看着来信,拒绝了。
A大很快要开学,林培之给她发了几份文件,说开学后要开全国人工智能学术交流会,她被分到了其中一个分论坛做主持。于是除了母亲遗作的校对,她又忙了几天本职工作。
而隋白谦已经有一周没怎么联系自己了。
陈知善虽然意外隋白谦竟然会这样悄无声息的离开自己的生活,但却也无比矛盾的庆幸,他终究还是长成了一个体面的成年人。
不纠缠、不打扰、不问为什么。
也挺好。
而她只不过需要重新适应没有他的生活,也还好,从前也不是没适应过。
八月中下旬,黎之殊再一次联系她,说书籍即将进入印发环节,问她要不要来印刷厂看看。
陈知善一口答应了。
黎之殊意外她的反应,和她开玩笑:“你是真不嫌累啊,这大热天的跑来跑去。”
“还好,反正我也闲着没事干。”
陈知善急需给自己找点事做,以抵抗心里隋白谦真的不再联系自己的失落感。
黎之殊侧首看她,没化妆的脸因为在太阳下奔波而双颊飞红,汗珠细细的黏在脸庞上,她身上看不出快三十岁的年龄感,某些时候反而有种稚气未脱的真诚。
黎之殊忽然有点不忍心了。
在印刷厂转了一圈后,黎之殊忽然开口:“营销你身世的事再等等吧。”
“啊?”陈知善意外。
不是都说好了吗?
黎之殊在她脸上凝了片刻,继而移开眼,扶了扶眼镜:“先看销量和影响力,卖的好就不必了,毕竟流量营销是双刃剑,万一折损了曾老师的心血就不好了。”
“......好吧,听黎老师的。”
黎之殊看了她一眼,低头笑笑,走了。
/
从印刷厂回来已是傍晚,陈知善第一时间冲进浴室洗了个凉水澡,冲去一身热气后浑浑噩噩的倒在床上。
她很累,脑子一团乱。
要处理的事很多,却哪件都处理不好。
她这个卧室空调坏了,伸手拨开风扇,就这样在阵阵凉意里望着天花板,继而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她做了一个梦。在梦里她是曾瑜修的亲生女儿,所谓真假千金只是一个乌龙,她一直在曾瑜修身边长到了十八岁,然后一起和小白去美国读大学。
小白在他们两人的学校附近租了一幢小公寓,他依然坚持不请保姆,每天尝试新的烹饪,渐渐的,从烧糊一锅米饭,到能做出一桌丰盛的年夜饭。
夜晚则是他们探索人体奥妙的时刻,他一开始很不会亲吻,总是横冲直撞,也很不会做准备工作,刚开始的几次都弄的她很疼,红着眼生气的骂他不做了不做了!
“不行,不做我今天非得死了!”
“你闭嘴,不许胡说.....”
于是粘稠的呼吸再次袭来,新一轮的探索又重新开始.....
陈知善几乎要沉溺在这个美梦里,直到她呼吸渐渐变得不对劲起来,像有人掐住了她的脖子,又像是梦魇,她伸手去推,却被攥住双手摁在头顶。
巨大的压力和被挟持的恐惧让她瞬间清醒。
家里进贼了!
她心中当即警铃大作,心跳几乎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奋力挣扎着要把身上的人推开。
可那人霸道的堵住她的嘴,就着她想喊“救命”的空档钻了进去,搅弄起天翻地覆的声响。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吻技,陈知善理智回笼,心跳从激烈的擂鼓一点点暂缓下来,索性不反抗了。
伏在身上的人见她不反抗,以为她是认命了,愈发生气的吸扯她的舌头,像要把连日来的苦闷统统发泄出去。
直到心口被隔着攥住的时候,她忍不住轻哼一声,用空松出来的一只手搭在他肩上,顺着他的脖颈轻轻揽住,在亲吻的空隙中呢喃:“小白......”
作恶的人这才知道她认出自己了,浅浅和她分开些。
隋白谦呼吸沉重,眼眸幽沉,即便没开灯,也能轻而易举的看出他此刻的脸色一定不好看。
“你怎么知道是我。”他沙哑着声音问。
“....熟悉。”
黑夜里,某人轻笑一声,却颇有自嘲意味:“是么,我以为你已经忘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