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著怎么也没想到,宋知遇居然会使出这一招,他本想着让江之和受点小伤,然后把他留下来。
结果,江之和没受伤,反倒是他们阿遇变成一瘸一拐的模样,给他着急的,找校医的路上没敢停一下。
几个人进了校医室,宋知遇坐在病床旁,校医也没去穿白大褂,他弯腰同宋知遇道:“把裤腿拉上去,我看看伤成什么样了。”
宋知遇按照校医的要求,将裤腿提留上去,他的小腿正面已经青紫一片了,表面的皮肤有点肿。
校医刚要抬手,还没碰到宋知遇,就见宋知遇下意识的收腿,动作那叫一个条件反射,校医见状,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宋知遇。
校医脸上露出些嘲讽的笑意道:“人长得高高大大的,怎么还怕疼啊?”
“都多大人了。”
“马上都要二十了吧。”
校医这话一出,宋知遇的脸色沉着,他淡淡的回应道:“我不怕疼。”
宋知遇很不喜欢这样冒犯的人,怕疼怎么了?还专门揪出来说,难不成大人都是钢铁做的,不能怕疼?
还有,他最讨厌那年龄说事的大人了,他离二十岁还有好几年呢,非要在他旁边耳提面命的告诉他。
你马上二十了,你是个大人了,你得怎么怎么样,你不能怎么怎么样。
然后和他爸一样,和他说一些社会规则,说一些他懒得搭理的话。
陈子著见气氛不对,刚刚想要插话缓解一下气氛,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就注意到宋知遇有话要说。
陈子著心想,他们阿遇可不是什么软柿子,谁想捏都能捏两下的,而且他记得宋知遇不怕疼的。
之前宋知遇被烫伤,是他陪着去的医院,当时他的脚被烫了一个巨大的水泡,他看着都疼。
可医生给他处理的时候,他二话不说就像是个没事人一样,只是沉着脸,安静的坐在那。
想来宋知遇应该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其他的原因吧。
宋知遇本着既然对方不客气,那他便提出自己合法合理合规的需求的想法,提醒道:
“叔,您刚刚吃完饭,还是洗个手吧。”
“我洁癖。”
宋羊羊不仅人像绵羊,就连他的洁癖也和一身白毛的绵羊十分合拍,如果他是羊,那他一定是羊群里最干净的那只。
也是最显眼的那只。
一旁的江之和听到这话,他的脸上露出了意外的暗笑,说实话,他也不大喜欢校医叔这一股子爹味。
总是以为自己的阅历丰富,带着吃的盐比他们吃的饭都多的“优越感”,肆无忌惮的开始批评他们。
他们从来都不过问,事情的真相如何,因为在他们看来,真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批评“弱者”的快感。
而这里的弱者,便是他们这些来看病的学生。
是年龄上的“弱小”,是阅历上的“弱小”,是心态上的“弱小”。
说实话,江之和对宋知遇没什么坏印象,尤其是上次他们在奶茶店,宋知遇的那番话就很触动他。
甭管他们现在的关系是什么样的,反正他很想交宋知遇这个朋友,因为他觉得,宋知遇真的很酷。
从内到外的那种酷。
当然,交朋友归交朋友,该竞争的时候他也不会心慈手软的,毕竟有些事情是不能够让步的。
校医被宋知遇这话呛了下,他的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他直起腰有些阴阳怪气道:“诶呦,还洁癖呢。”
“好,我给你去洗个手。”
校医去洗手的时候,还不忘记继续叨叨,他边洗着手,边“批评”道:“你们现在这些男孩子啊。”
“就是太女孩气了,一点也不阳刚。”
“这么娇气,以后那个姑娘敢嫁给你啊?”
校医还不忘记拿肥皂搓一下手,按照标准的洗手步骤,把手洗的干干净净,最后还拿旁边的抽纸擦了干净。
“叔,如果爱干净是娇气,那我宁可娇气。”
“因为我受不了脏兮兮的自己。”
宋知遇很坦然的回应着校医,他并不觉得女孩气、娇气是什么贬义词。
相反的,他觉得许多女性的品质是积极的、向上的、美好的。
娇气也不等于挑剔、刻薄、不能吃苦、不能吃亏。
而且也没有人规定,干干净净的男生就不配拥有阳刚之气。
阳刚之气是从内而出的,是发自肺腑的,是性格、气血、态度等等,是由方方面面组合而成的。
如果一个人连个人卫生都做不好,并且以不修边幅来标榜阳刚,那他会觉得这样的阳刚,有失偏颇。
宋知遇这话一出,校医也无话可说了,他还是安安静静的治病吧,不和小孩子一般计较了。
这样的小孩,以后初入社会,自然有他好受的,也用不着他在这里管教。
校医也懒得在和宋知遇掰扯,他快速的给宋知遇看完,然后开了药膏和碘酒,推到桌子前,道:“30,拿好,走人。”
宋知遇刚要起身去拿,陈子著根本没有给他机会,一个箭步飞过去,拿下了药,同时用手机扫了二维码,付了钱,道:“谢谢叔!”
校医叔的脸色好了些,也难得说了句好话道:“平时注意点,回去弄点骨头汤喝喝。”
陈子著点着头,他拿好东西,转身同宋知遇和江之和道:“走吧走吧。”
出了校医室后,陈子著和江之和两个人架着宋知遇,三个人走在空荡的校园里。
“这点东西要三十,真黑。”江之和看了一眼陈子著手里的东西,咂咂舌吐槽道,“也就我们这些冤大头好坑了。”
“不愧是兽医。”
江之和这话一出,吸引了宋知遇和陈子著的目光,宋知遇蹙着眉,而陈子著的眸光有些茫然,陈子著当即问道:“兽医是什么意思啊?”
江之和也没打算瞒着,反正这件事情他们早晚都要知道的,他眉头挑着,很自然的回答道:“你们不知道吗?那位校医叔学的不是临床医学,学的是动物医学。”
江之和说着,他还不忘记安抚一下宋知遇,殊不知这话一出根本起不到安抚作用。
“宋知遇,你小名儿不是叫宋羊羊嘛。”
“小绵羊也是动物,看兽医也没什么问题吧。”
江之和这话一出,宋知遇的脸有些沉,他心想,江之和是怎么知道,他小名儿是宋羊羊的?这个小名几乎没人知道,而在这个学校里,唯一知道的就是——
陈子著。
不过宋知遇没有向陈子著投以质疑的目光,因为他相信陈子著,只要是他表达过不愿意的事情,陈子著就不会去做。
所以,这件事情不会是陈子著说的。
“你怎么知道的。”宋知遇有什么事情也不藏在心里,能问的他当面就会问,“谁告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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