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胡婆子把人叫近跟前耳语片刻,“去,按我说的办。”
胡婆子平日看得慈眉善目,此刻却显得面目狰狞。
断人钱财如杀人父母。
先前还能看热闹,心里嗤笑长宁郡主捣乱胡闹,现下却不得不考虑了。
她没那么大胆子跟长公主抗衡,不过,有的是人看不惯。
到时候,她胡婆子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是。”一个跟胡婆子年纪差不多的婆子快步走出去。她平日里仰仗胡婆子而活,自然听她的。
这边,陆安岚从一开始还跟着她们去看,后面看她们上手越来越熟练而且也遵循着她教的东西去走,进展得很顺利后就放手了。
她现在要开始新一批的培养了。
人,不够!
自从妇仁堂在京城火了之后,找上门的稳婆也不少,愿意挂名在她门下,给20%的报酬。
这种的陆安岚直接把人打发出去了,简直是侮辱她的职业道德。
不赶你走赶谁走?
至于一些女娃娃,听说能在里面学习之后,陆安岚让她们先把字认齐再来。
女孩们便央求父母让自己去学堂认字,父母一想到时候能攀上郡主,且就算不行,能认字当个账房先生也行,再不济,也能嫁得好些帮衬家里,于是咬咬牙就送去了。
起先,夫子们不愿意收,奈何来的女学生多呀,又是听说是长宁郡主让念的书,干脆一跺脚,全都收了,都是学生,教谁不是教呀。
被送去念书的还真不少,学堂都爆满了,陆安岚顺势推出了几个女夫子开的学堂,就专门教女学生,可真别说,这一举措成功了。
祝竹也去了学堂那里,教些基础的草药病理知识。
妇仁堂里头是有女大夫的,虽说是以产妇接生为主,奈何妇仁堂太火热了,有妇人找上门来看病,难以推脱,这一看就又一传十十传百,不看不行了。
陆安岚先前还想着这,既然都是看病,为何有些人大老远都要赶来呢。
“我,我不愿叫男大夫看。女大夫又实在稀缺。”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如是说。
陆安岚这才明白,有些人说“医生面前无关性别,都是块肉。”但是患者本身她是有性别的,避免不了,你再怎么暗示自己你也是有意识的,有良知的人。
普通的感冒发烧还好,一罐药下去,药到病除就好了嘛,但是内科就不好说了。
有关女性自己的身体问题总归是不好意思,如月经不调、胸部发育的问题等等,还是更乐意要女大夫,女大夫她本身就是就一个性别,再就是一个安全感的问题。
她体验过你的生长痛,她也更能理解你。
在这短短的半分钟里,陆安岚思索了片刻就决定要培养更多的女性大夫,到时候不只是京城,就是到隔了几个郡县的乡下都有女大夫,哪怕只能看些简单基础的小病,但病人乐意让谁看就让谁看,首先得先有这个选择!
但是也不是说做就做的,陆安岚内里尴尬一笑,面上却全是志德满意。
她先是请了那么些人,又给发工资,培训期间也花了不少银子,虽说后来营业的时候是挣回来了一些,但远不到回本的时候,同时又投资推理建立了女学堂,专门请了女夫子。
嗯……囊中羞涩。
罢了,先把这个弄到再说吧。
在有些稳婆上门的时候,陆安岚也收了,明确说明了相关要求,同意的就签契约,不同意就走人。
都找上门来了,哪有不同意的。
她们都是些没什么名次的稳婆,但稳婆这一职更像是兼职,也不存在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情况。
平日里也是要下地干活地,既然有机会扒上郡主,那是三世修来的福分,有点机灵劲地都抓紧上赶着了。
长宁郡主背靠长公主,长公主可是当今圣上一母同胞的姊妹,权势滔天,备受倚仗。
陆安岚除了自己讲,这次她还安排了教习婆子,也就是王婆婆。
不会带团队只能自己干到死。
她一边要从零开始学中医,一边要把握妇仁堂的大概方向,还要全权管这个培训训练的话就太累了,所以有一部分工作是分给了王婆婆,让王婆婆来讲。
这样也更方便理解,但大头还是得她来。
这样又是一个过程,新来的稳婆不相信陆安岚,认为有些东西太过新奇,打破了以往的东西,有些装个老学究,就是嘴硬。
不肯接受一点新奇东西。
“老身怕是和郡主道不同不相为谋,就此告辞。”
那个样子更像是拿乔,让人来哄着她,按她的意思来办。
但若是这样,陆安岚可就是吃素的了。
见人如此,便好声好气让人请了出去。
那个婆子见使不得好处,就大声咒骂不识货,祝她们早日倒闭。
陆安岚眉眼冷若冰霜,看了一眼留下来的人,又看了一眼那个婆子,直接让护卫把人抬走。
若不是身份不许,真想酣畅淋漓回骂一声,“谁是货?!”
余下的人一激灵,表忠心道,“郡主,我们绝无二心,我们都是自愿的,都听您的安排。”
同时心里也骂之前的那个婆子,到底是个什么蠢货,不行离开便是,谁给她的胆子这样咒骂郡主,郡主不计较就好了,还敢折腾。
有些忍不住心里得意,呵,正好也少了这些个拖后腿的。
“我再重申一遍我们妇仁堂的规则,不服气就走,不然我可就没那么好心好意了。春杏,再念一遍我们的守则。”
“是。”春杏站过身来,她早就记得了,“一,我们的宗旨是为……。
二、同门见不准……”
“各位婶娘婆子可明白?”陆安岚灿若莲花一笑。
“明白明白。”
这边发生的事自然逃不过长公主的耳目,“让她闯一闯吧。衬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护着她。”长公主面无表情,好似听闻的不过是普普通通的一件小事罢了。
不过对她来说也确实如此。
自从妇仁堂开了起来,这些日子她可没少被弹劾,皇帝那里递的折子能堆一人高。
不外乎就是抢了他们生意罢,不少医馆的幕后之人就是他们了,不然哪能安安稳稳开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方日进斗金呢。
再一个就是纯粹不想她过得太好罢,亦或是她那位好弟弟想给她找点不痛快。
她可等着呢。
长公主轻笑,轻酌一口梅子酒。
然后让长萤把那些专门想搞事的人清了一波,不然陆安岚那可安稳不了一点了。
那些个上了折子的大臣,回了家,面对生气的爱妻,“哎呀,夫人哎,可怎么了。”
刘夫人一把拧住大臣的耳朵,“怎么了,好端端的你凑什么近,上什么折子,你不知道长宁郡主那一号难求啊?”
对,陆安岚实行地是挂号制。
“哎呦哎呦,夫人,放开放开,耳朵要掉了。我那也是没办法啊,上峰如此,我等便只能听命行事了。”
“那长宁郡主那有什么新奇的,看病在哪看不是看,这样,我去求个贴让御医给你看。”
那位刘夫人气得更是火热,“看看看,你最会看了!”
“你知不知道,里边坐镇的是谁?你个老魂头!你跪着请都请不来!”
刘夫人气得坐在一边发闷气。
“哎呀,我去赔罪就是了。”刘大臣无奈道。
“快去!拿上赔罪礼!就我娘家送来的那扇翡翠珊瑚吧。”
刘大臣看了夫人一眼,“舍得啊。”
“那还不是怪谁?”
“好好好。”
他知道夫人心里有个心病,只是心病还须心药医。他和夫人自小一块长大,青梅竹马,了解甚多,却也解不了这心病,只能一直看着大夫了。
哎,这事儿,明日再跟上峰解释吧。
在听到谢尘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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