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拂雪一松手,谁曾想殷归鹤一堂堂男儿,竟然还气力不支,摇晃着向后连退几步。
这也就罢了,他一张俊脸像是煮熟的番茄,红得几乎能滴血。一双眼睁得大大的,只差将泪花决堤,好似她乃洪水猛兽,生生能将他吃干抹净。
黎拂雪自觉好笑,顽劣地又逼近几步,威吓道:“这么激动做什么?磨磨唧唧,要你做你就去做啊。”
殷归鹤如当头棒喝,好生为难,他死死咬唇,目光闪躲,拳头握紧又松开,睫羽颤抖个不停。
好半天他才梗着脖子,支支吾吾出声:“我,你,我,你一个姑娘家家,大早上的,怎么能说这样轻浮的话?”
他浑身肌肉紧绷,僵硬得手都不知往哪放,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轻薄了他。
黎拂雪莫名其妙,摸着下巴细细打量小女儿情态的少年。
不是他暗恋她吗?不是他更轻浮吗?咋就倒反天罡了?
殷归鹤被她看得老大不自在,有如落满了毛毛虫,浑身刺挠地扭扭捏捏起来。
可他越是赧然,黎拂雪的目光就越是肆意。
眼见着他脸上的红即将延及脖颈,没入胸膛,说不出的绮丽勾人,黎拂雪手猛地一拍,恍然大悟——
此子手段了得啊!好有心机!大早上就耍美人计,看似处于下风,实际上自己一直被他牵着鼻子走!
黎拂雪瞬间板起脸,已有强迫之意:“你少来,做?还是不做?老娘数到三!”
殷归鹤面露急色:“不行,这里荒郊野外,就算我真想,不,我不想!就算你也真想……”
“三——”
“不行,我们是青梅竹马,虽然无间不分,也不能如此不合礼数……”
“二——”
“不行,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师父了,我怎能冒天下之大不韪……”
“一!”
“我做!我做,我做还不行吗?”
寒光扫面,裹挟一股香风,殷归鹤哪里记得躲,骨头都先没出息地软了。
黎拂雪也没想到一招得逞,剑刃丝滑地紧贴他脖颈。
刹那间,少年身上滚烫的温度侵入剑身,神器和主人神识互通,黎拂雪握剑的手就是一抖,不是,他燃什么啊?
“真的?”黎拂雪眼睛一眯,纳罕狐疑,“我说什么你都愿意做?”
仙门魁首都拥有世间纯阳的身体,殷归鹤又血气方刚,精华更是纯粹猛烈,此刻通体元阳都积聚丹田,痛得他筋脉都要断了。
他踟蹰着,一双眼都噙着薄红,水光盈盈,像是出嫁的小娘子,喉结滚动反问道:“你当真想要我做吗?”
黎拂雪:“不然呢?”
眼前少年难堪地闭上眼,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再睁眼,仿若下了莫大的决心咬牙道:“好。”
左右都是他欠了她,若是想要他这处子身,他将身子赔给她就是,刚好纯阳能助她破境,省得她往后久经修炼噩梦。
黎拂雪心性单纯,又怎知他几息内,就想好了牺牲自我弥补她的打算。
她莞尔:“这才对嘛,走,我们寻个好地方!”
洁白的绣球花在风中徐徐摇动,香得人几欲醉倒,黎拂雪左转一会,右绕一下,殷归鹤听话得紧,一直不声不响地跟随在后,好似她的小尾巴。
黎拂雪觉得新奇,却见他两眼无神地直视前方,鬼魂般飘荡,脸上的红不减反增,反常离奇得很。
偏偏他又生了张漂亮过头的脸,此刻两颊生晕,别有一番媚色,勾得她心痒丝丝的,玩心大起。
黎拂雪故意围着一株最大的花树兜圈,殷归鹤果然蹒跚学步般跟着打转。
她陡然来个急刹,转身打算凶巴巴吓他一跳,哪里想到这人竟然硬生生撞了上来!
黎拂雪惊呼一声,向后一个趔趄,粗壮的树根即刻将她绊倒,殷归鹤就像一座小山,沉沉压了上来。
“疼疼疼!疼死我了,你走路不看路吗?”她破口大骂,还想再骂几句,却见花瓣清幽而落,香氤落了少年满头。
而他又惊又羞,一双眸子满是水雾,那水光柔软又缠绵,像是春江全然映着她的倒影,令她忘了措辞。
他的呼吸喷洒在她面上,潮湿还痒,在她嗡嗡的耳鸣中,一点一点侵袭肌肤。
好近……他故意的吧?
雪白的花瓣经风一吹,擦过他眉睫,又柔柔抚上她的唇瓣,好似落下的吻。
黎拂雪不禁将唇一抿,将那抹芳馨衔在了唇齿之中。
殷归鹤眸光就是一动。
那眼神直勾勾的,落在她的唇上,直接又炽热。
黎拂雪怔怔愣愣的,一时间,花瓣也不知吞还是吐。
他的温度又出奇得烫,好似一个小火炉,灼得她有些难受。
所以黎拂雪悄然挪了挪身子,二人衣料摩擦起来,发出暧昧的窸窣声。
日光被云层遮蔽,他的眸色好似也跟着暗了下去,黎拂雪只觉得面上阴影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独特的少年气息迎面扑将下来,逼迫得她几乎不能呼吸。
殷归鹤的小虎牙若隐若现,好似一头垂涎已久的饿虎,唬得黎拂雪眼睛都圆了。
“等……”黎拂雪忙伸手推他,这突然的开口,顿时将花瓣吞入了口中,鲜艳的红唇在少年眼前暴露无遗,他陡然欺近。
“我不想等了。”他嗓音都嘶哑得不像话,几乎埋首于她颈间,撒娇一样乱蹭。
黎拂雪身子一僵,声音都软了:“从本大小姐身上起来……”
“你到底想做什么?是不喜欢?不满意?到底要我怎么做?从哪里开始?”殷归鹤的呼吸越发粗重。
谁给他胆子打断她的!还有这牛头不对马嘴,到底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啊?
黎拂雪有些气恼:“我是叫你摘花,什么做不做啊?你又在说些什么喜欢满意啊?是你害我摔的跤,还不快扶我起来!”
“什么?”殷归鹤如遭雷击,满腔柔情碎了一地,方才还昏聩的头脑立时清醒了一半。
等等,不是她说要做的吗?不是她精心挑选场地,故意挑这最大最漂亮的花树吗?不是她有意摔倒,暗示开始吗?
黎拂雪哪里知道他这弯弯绕绕的心思,见他还不起来,怒火中烧,当下一抬膝盖,对着他下腹就是一顶:“还不快给我去摘花!”
殷归鹤痛得冷汗直冒,登时应激般弹了起来。
黎拂雪指着头上开得最俏的绣球花,骄纵开口:“我要这朵!”
殷归鹤不可思议地紧紧盯着少女,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一丝欲迎还拒的羞赧。
可黎拂雪坦荡万般,甚至还带着几分高高在上的傲气,哪里有半点动情之态。
反倒是他成了欲望的奴隶,身随意动不管不顾,和畜/生有何区别?他就说她怎么会说出这样荒诞的话,原来是他一厢情愿!
黎拂雪等了半天,这红衣少年郎脸上血色陡然全无,整张脸就好似六月的天,说变就变,几息间,千百万种情绪都在他面上飞驰而过。
“摘花啊,耳朵打蚊子去了?”她一拍大地,声震千里。
木屋内,慕郝二人就是一颤,胡霖娇也从床上一跃而起,睡眼惺忪仓惶道:“地震了地震了,快跑快跑!”
“嘘!”慕长歌示意众人噤声,忙带着一狐一人,悄悄潜入花林。
殷归鹤终于找回一丝理智,可他现在的愤怒丝毫不减于黎拂雪。
黎拂雪爬地而起,指着殷归鹤破口大骂,火上浇油:“你答应我的,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想反了不成?”
少年终于动了身,长臂一够,扯住那树梢,神色复杂地看向她。
黎拂雪扬首:“对,就是那朵——”
殷归鹤倏然笑了,露出左右两枚小虎牙,像是只狡狯的小狐狸。
黎拂雪还没来得及心动,顷刻间,花雨漫天,那红衣少年,竟然当着她面,用力摇动枝桠,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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