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然没来过这个小院,他也不感兴趣。只因为何宣平最后是在这里被金吾卫带走的,他才想来看一看。
当然,这里是何妙田母亲的灵堂,不见得她不孝至此,连自己的母亲都不来看。陈然想,应当能在这里找到她。
何妙田见到眼前这个散发着可怖气息的男人时,被吓得两腿发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乍一看,她觉得他还好看的,以为是来和父亲商议政事的哪个年轻门客。还想上去攀谈一番。
可男人一下就后撤了好几米远的距离,眼中还散发出阵阵杀意。
而且她好像还闻到了……浓浓的血腥气。
陈然一双美目里只盛着视她如蝼蚁的愠怒。他欺身上前,长刀出鞘,利刃横在她脖颈上,一刀就能了结她。
“是你,让何家死士来刺杀我夫人的吧。”玉面阎罗嘴角带着笑,说出来的话却比数九寒天还冰冷。
“我……我没有,我只是让他们去解决我姐姐,没有……没有害你夫人。”何妙田上下牙齿都被陈然身上的冷意冻得打颤起来,说话也不利索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姐姐就是我夫人呢?”陈然直接砍下她右手。
“啊!!!!!!”何妙田尖叫惊惧着看向自己那花费许多心血保养的手。
那双如柔荑一般的手,前几天还细细地用红色的蔲丹包起指甲来染成鲜嫩的红色。
如今不用染了,汩汩流出的鲜血浸得手掌都是殷红的颜色。
她有些发晕,眼前开始模糊起来。
陈然不知道从哪弄来一盆凉水,迎面朝她头上泼过去。
“她是我的妻,今后有我护着她,不劳你费心了。”陈然冷声道。
长刀入鞘,何妙田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满头发髻被刀法裁得满屋飞舞,盖在那滚入灵堂的头颅上。
陈然做事向来斩草除根,以他对何宣平的了解,想必她不会对这个处理有什么异议。
若是可以,他恨不得把那个十几年来不作为的何怀忠也一起解决了。
可他不行。权墨还须何怀忠维持两府之间的表面关系。而且他也不清楚何宣平和父亲之间的关系到底如何,她到底如何看待父亲。不好轻举妄动。
从昨晚看到那些死士起,何妙田便留不得了。即便废了她的手和腿,她只会变本加厉地报复。
与其如此,不如一劳永逸。
聚福巷。
何宣平猛地觉得后背一凉,回头看却发现除了四个陈然安排的侍卫,什么也没有,便继续往前走去。
自从早上陈然说要安排几个侍卫以后,她就有些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在镇国公府的时候,虽然仆妇们日日盯着她,但好歹也没什么压迫感,毕竟她们又不能真的动手。
只是这几个侍卫就不一样了,个个人高马大,穿着铠甲,还配刀。往那一站跟四堵城墙似的,何宣平都看不清他们的脸,只能看清胸膛上刻着名字的牌子。
他们一直跟着她,刚刚她内急想去出恭,都一步不离地守在门口。她真怀疑若不是她反复拒绝他们跟进去,他们是真的会跟进恭桶的程度……
何宣平满脸黑线,又想起始作俑者陈然。
今日他提审那些死士,不知道怎么样了。
他会去找何妙田么?可能不会吧。
他若要找何妙田算账,那就不免要得罪镇国公府,但表面上摄政王还是得和何怀忠维持和睦关系的。
何宣平懒得再想了,反正现在有陈然在身边,还有四个城墙一样的护卫,想必生命也不会有什么不安全的地方。
她今日上街,是想挑几个仆人,饶是在何家干惯了粗使活计,但若是有时候想给陈然送个饭什么的,家里人手就支不开了。
其实陈然也正有此意,二人倒是想到一块去了。
街市喧闹,人声鼎沸,或许恰逢大集,今日聚福巷比上次买衣服的时候热闹数倍。行人摩肩接踵,络绎不绝,要不是有四个壮汉在旁边铁桶一般将她围着,她那娇小的身躯感觉都要被挤成纸片了。
突然一阵极细的哭声抓住了她的耳朵。
她奋力挤出人群,看到一个面色白净,但因饥饿显得面黄肌瘦的姑娘。约莫十三四岁,头上插着一根草签,跪着的草席上写着“卖身葬父”。
何宣平霎时感到十分不忍,拿出一锭银子,让她去安葬父亲。说罢就要走。
女孩着急忙慌扯住她的衣衫,后面四个彪形大汉瞬间利刃出鞘,吓得女孩赶紧放手,只是瑟缩道:“贵人别走,求您……给我一条生路吧。”
“我给了你银子,你安葬完父亲后,可以自己去找一条出路呀,够你使一段时间的了。”何宣平柔声道。
“我没有去处了。我爹爹不是武家人,我们一直做粗使活计为生,我娘死得早,爹爹死后,我就没有亲人了。我也不会武功,养不活自己……”
女孩豆大的眼泪直往地上砸,似乎要把满是灰尘的地面砸出一个大坑才能填进心中的委屈。
“若一个人在外摸爬滚打,保不齐就成了青楼里的女子……”女孩鼻涕眼泪一块往下掉,好不狼狈。
听到这话,何宣平心中一凉,自己太知道这种在生存边缘挣扎的艰难了。她拿出帕子,替她擦眼泪。
“那……”
见她还有些犹豫,女孩赶紧截住话头说:“我什么都会干,我……我也不要工钱,贵人姐姐,您就给我一条生路吧,把我带回去,干什么都行。”
何宣平本来就是想找婢女,如果她能当婢女,真是再好不过了。
可她见这女孩是正经人家的孩子,虽贫穷,但也不是奴籍,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不忍。
女孩自愿插上草标,在市集上卖身葬父也不是一两天了,什么冷眼没见过,也知道什么样的人是好人,什么样的人是坏人。
眼前这个姑娘,一看就是仁善忠厚之人,还有四个护卫,家境一定殷实。跟着她一定没错的。
女孩这样想着,心一横,拿素钗对着自己的脖颈道:“姑娘若是今日不愿收留我,那我阿银也只能安葬父亲后自裁于此,因为我真的没有活路了。”
何宣平吓了一跳,赶紧将她拦下,又将自己的地址告诉她,让她安葬完父亲后来家里做丫鬟。
阿银这才放下手里的素钗。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后带着那一锭银子离开了。
本来还想找一个丫鬟,没想到中间遇见这档子事,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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