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呼啸,千里冰封,万里雪飘,辉煌的琉璃瓦上盖满鹅毛大雪,何宣平站在巍峨宫殿前,定定地出神。
“陛下,别冻着了。”阿银将明黄色的狐裘披在她身上,仔细地系起颈项的绸带,轻轻拂去她肩头的落雪。
“没事,今年这雪真好看。”何宣平接过她递上的茶,轻啜了一口。
“真香,这茶我记得还是去年陈然学生拿来的吧。”她转身向里走去。
阿银正准备回话,却被一个脆生生的童音打断。“娘亲——”
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兴冲冲地朝何宣平奔去,身后跟了一众宫人,为首那个正是丹月:“公主,慢点儿跑!”
何宣平调转了身子,半蹲下来迎住她,啄了她红扑扑的脸蛋一口,将她抱起来:“满满,怎么来这儿啦?娘亲一会儿还有事要处理。”
满满不停地绞着手里的布老虎,听见娘亲说忙,小嘴撅得老高:“可是哥哥不陪我玩,他说明日爹爹要带他上学堂。”
在场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也就是当今陛下心地慈爱,对孩子们都十分宠溺,她们才这般娇蛮可爱。
何宣平伸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你这个小东西。”
满满在她怀里扭来扭去,哼哼唧唧的,她只好又说:“你现在先跟着丹月姑姑去玩,明日秋秋上学堂的时候,娘亲带着你,好吗?”
丹月立刻上前接过满满,她也不再任性,乖乖窝在她怀里,摆弄着那只布老虎。
她才三岁,不过她开蒙早,学走路说话都比秋秋快,一转眼就能跑能跳了。丹月有时瞧着她,都觉得时间过得太快,恍惚间还以为那是秋秋,却一眨眼间,秋秋都六岁了。
自从六年前,听闻陈然战死,那时候还只是何宣平的陛下,远赴北境寻找他的下落,到现在,竟然已过了这么多时日。她没有跟去,那时候,她被摄政王的守卫软禁在了如月居。
那时候,何宣平多日没有消息,她心中焦急,可又没法子,只能尽心照料被留在府中的陈秋秋。
大约半月后,突然听见门口有响动,全府警戒,见来人是何宣平与陈然,才放下心来。
丹月记得,这些年发生了很多事。
原来陈然并没有死,是权墨忌惮他功高震主,特意设了圈套,想置他于死地。可他战死的消息不胫而走,军心大乱,大周朝内魏无尘与少主又虎视眈眈,权墨一时自乱了阵脚,生了后悔之心。
故而那日何宣平来看棺木时,权墨发现棺材里竟然是空的,才知道陈然假死,估计已经逃走。但他要用何宣平的手去震慑北境,便将计就计,利用她的异脉之力,扫平北境。
丹月还记得,那日何宣平抱着两岁的秋秋,给她们讲北境、朝廷之事的场景。
“那日我一见到陈然,就昏过去了,实在太累。”
“是啊,你昏在那里,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不能去中军营帐为你延医诊治,否则权墨就会发现我,但我又担心你出事。幸好你没过多久就醒了,我这才放下心。”陈然在旁边冲泡温水,先给何宣平喂了几口,又喂陈秋秋喝。
“那摄政……不是,权墨呢?”阿银有些焦急,似乎身临其境地在担心他们的情况。
“我们这不是好好儿在这里吗,别担心。”何宣平看她那坐立不安的模样,忍不住安慰了两句。
“陈然没有杀他,但以后也不会再有什么联系了。这么多年的恩情,此番设计取他性命,算是恩怨两清了。”何宣平握住陈然的手,轻轻摩挲,他将水碗放下,另一只手覆上,也紧紧回握。
何宣平与陈然在返程的路上,遇到了何怀忠留给她的那一支军队,一行人浩浩汤汤地回了大周。却因为权墨倒台,作为眼中钉肉中刺,被少主与魏无尘针对。
权墨暗中将石岚接走,定居在了北境,也没有再回来。
息风炉众人坚定站在何宣平陈然这边,但魏无尘的明枪暗箭不少,很是周旋了一段时间。正当大家都感觉,今后日子无望时,少主薨了。
失去少主的魏无尘,再有权势,也如没有利箭的弓,全如装饰,没有用处。
那些年,何宣平与陈然在权墨麾下,名声大噪。而何宣平作为息风炉废人的领头人,不仅带兵收复了龟兹、安定了西域,还撵走了戎狄、平定北境,在大周臣民心中,是独一无二的代表性人物。
她代表着弱势废人也能崛起,代表着镇国公府的旧势力,也代表着自我崛起的新势力,更重要的是,她手里有兵,心中有民。
于是,何宣平便在举国呼声之中,被拥护成了新一任大周女皇——年号安定。
她登基之后,平定四海,举国安宁,治下五年,大周渐渐一转往日颓势,生出几分欣欣向荣来。更重要的是,她颁布了安定元年的第一条新令——
“从今以后,大周废人与武人,地位等同,不再有高低贵贱之分。”
她要让世人知道,世人眼中的成见,是关山,但关山不是难越,而是可以改变的规则。
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
可是何宣平偏偏不觉得这关山难越,她偏偏不渡这关山。
她不渡关山,却要关山为她而写。
废人不是废人,而是对世界举足轻重的小人物。
没有了废人与武人的贵贱之分,大周的经济更加繁荣起来。
***
宫外。
身量纤细、身着灰鼠小袄的女子,怀里抱着一个眉开眼笑的女娃娃,身边跟着数十个仆从,穿着皆为锦绣。
那女娃娃捧着女子的脸:“娘亲,爹爹和哥哥什么时候来呀?我们都等了好久啦。”
“刚刚爹爹说了嘛,秋秋忘了带今日学堂要求的砚台,所以他们回去取了,宫里来回脚程远,你别急,再等等。”何宣平接过丹月奉上的小熏笼,裹了一层衣料,揣在满满的怀里。
满满就这样等啊等,等到娘亲陪她玩了好几次跳房子,又央着娘亲骑大马,还在阿银姑姑和丹月姑姑身上跳上跳下,才终于等到了爹爹和哥哥。
眼见一大一小两个人影靠近,满满小嘴一瘪,眼眶瞬间蓄满泪水,那个比她高不了多少,却颇为持重的小身影却一个飞身,拿着一个东西在她眼前晃了晃。
“满满,眼泪掉出来了的话,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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