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
陈向涛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总不能说是有人给了他一笔钱,让他给村子里的养殖场下药吧?
如果真的说出来,村子里的人还不得把他直接打死啊?
现在还能说是他嫉妒村子里其他人在养殖场有股份,而他们家没有,这眼瞅着养殖场就要收获了,他眼红了。
这么一来村儿里人虽然还是很生气,但最起码会看在一个老祖宗的份儿上饶他一条狗命。
因此,面对着陈向前的质问,陈向涛直接将头扭到了一边儿,完全没有任何配合的意思。
这一幕直接让周围的人彻底炸了,纷纷对着陈向涛怒骂了起来——
“陈向涛,你个狗艹的玩意儿,我们老陈家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畜生不如的玩意儿啊?”
“陈向涛,亏我以前还硬着头皮管你喊一声叔儿,我他妈告诉你,打今儿起,你再也不是我叔儿了。”
“村长,还等什么呢?陈向涛压根儿就没把自己当村儿里人,要我说,直接把他逐出家谱得了。”
“没错,必须将他从村子里赶出去,这逼崽子太不是玩意儿了!”
陈向前也被陈向涛的态度给气了个半死,他径直走到陈向涛的跟前儿,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脸上,怒声道:“陈向涛,听到没有?你这次犯了众怒了我告诉你,现在我给你两条路,要么,老老实实的说你为什么要给养殖场下药,要么我就报**,然后把你逐出族谱,并且将你们一家全都赶出村子!”
此话一出,陈向涛傻了,不是逐出族谱吗?咋还要报**呢?!
他之所以顶着压力扛着,就是因为让他下药的人给他的钱很多,得有上千块了。
有了这么一大笔钱,就算离开了村子,他们一家到哪儿都能立足。
可一旦报了**,这性质可就不一样了,到时候一个破坏集体产业的罪名,闹不好他可是要被拉去打靶的。
想到这里,他连忙对着陈向前摇头,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眼泪都出来了。
他婆娘侯盼娣也急忙冲到陈向前的跟前儿,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哭喊道:“三哥啊,你可不能报**啊,我家老头子他就是一时糊涂,咋就能报**呢?”
陈向前冷着脸哼了一声,对着摁住陈向涛的一个年轻人道:“把他嘴里的东西弄出来,让他自己说!”
年轻人应了一声,随后极其粗暴的拽着破布的一个角,猛地用力,直接将破布生拉硬拽了出来,其中的力道之大,差点儿没把陈向涛的嘴
给撕烂。
可饶是如此,陈向涛也不好受,嘴角全都在朝着外面渗血,甚至他感觉有好几颗牙都松动了,说不得得掉。
霎时间,剧烈的疼痛直冲脑海,原本陈向涛就不是什么硬气的汉子,在这股剧痛的刺激下,猛地爆发出了一道极其惨烈的尖叫。
只是他的惨叫刚喊出来,他身后的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便抬手在他的脑袋上狠狠地抽了一巴掌,怒声道:“嚎个毛线,给老子闭嘴!”
“呜呜……”
陈向涛下意识的闭上了嘴,但实在是太疼了,生理性眼泪哗哗的往下掉。
陈向前深深地吸了口气,再次开口问道:“陈向涛,说吧,为什么要给养殖场的饲料里面下药?!”
“我……我眼红,毕竟我家没有股份,也没有分红,这些鸡鸭最少能卖大几千块钱,我……三哥啊,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就是鬼迷日眼了,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陈向涛这个时候也顾不上疼了,生怕陈向前会报**的他强忍着剧痛,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饶。
侯盼娣也急忙开口:“是啊三哥,都是我们不好,我们知道错了,而且这药他不是还没下嘛,你就饶了我家这口子好不好?他要是有个啥事儿,我们家可咋过啊……”
不等陈向前回应,陈向涛便将自家婆娘的话给接了过去:“三哥,我真的知道错了,你饶了我,我娘可是你没出五服的亲大娘啊,咱俩小时候还一起光屁股和尿泥呢,三哥……”
看着眼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两口子,陈向前心底那个憋屈啊,这就是一个祖宗的坏处了,随便往上扒拉一下都是自己人,他想处理都没办法往狠了处理。
就在这时,旁边儿一直没说话的陈大山突然开口道:“陈振阳,你们兄妹三个看着你们爹娘在那里哭,竟然还笑得出来?你们还是不是人?”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迅速将视线落在了陈向涛的三个儿女身上,他们发现这兄妹仨竟然真的在笑。
一时间,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格外的精彩,毕竟发生了这种事儿,别说陈向涛两口子,就是他们的脸上都没个笑脸。
可这仨王八犊子竟然笑得出来,他们知不知道发生了啥事儿?
要说反应最大的,就是陈向涛两口子了,侯盼娣更是在第一时间将视线落在了自己娇生惯养的三个孩子身上,恰好看到了老二和老幺在那里不知道说啥,笑的眼都没了。
老大虽然没笑,但也没有任何担心的样子,就算是此时面对着陈大山的质问,他也只是
淡淡的瞥了一眼陈大山,便继续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一刻,侯盼娣只感觉自己大半辈子的心血都喂了狗了,当即尖叫一声从地上跳了起来,指着老二老幺咆哮道:“振岭,振萱,你们在笑什么?是不是看我跟你爹受罪很好笑?亏老娘以前把你们当宝贝疙瘩,算老娘瞎了眼……”
“够了!”
陈向前眼瞅着事情越来越闹腾,猛地怒喝一声,道:“还嫌丢人丢的不够是吧?行,那这事儿就报**,让**来宣判你们的罪行!”
说完,他看向了陈振阳兄妹三个,眯着眼道:“还有你们仨,不管今天你们爹咋处理,打今儿开始,你们三个不是我们陈家村的人,我们村儿里也容不下你们三个狼心狗肺的畜生!”
这句话瞬间让说笑的陈振岭和陈振萱兄妹傻眼了,脸上的笑容更是直接凝固在了脸上。
良久,陈振岭才皱着眉头道:“三大爷,这管我们俩啥事儿啊?犯事儿的是我爹,你批我爹就行了,咋就突然揪着我俩了?”
陈振萱点点头:“就是,又不是啥大事儿,我爹是眼红了,可他不是没成功嘛,这些鸡鸭都还活的好好儿的,至于发这么大的火儿嘛,真是的……”
“你……你……你们……”
陈向涛差点儿被儿女的话给气死,双眼一翻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侯盼娣更是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猛地冲到了这两个人面前,抬起满是泥垢的双手便朝着这两人的脸上抓了过去。
随着两道凄厉的惨叫,陈振萱和陈振岭两人的脸上瞬间多出了好几道血痕,尤其是陈振萱,她的脸上血痕很深,好似被挖掉了一块儿肉,眼瞅着是被毁容了。
这下兄妹俩彻底破防了,竟然不管不顾的朝着侯盼娣这个亲娘打了过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发生的太快,直到三人扭打在一起了,其他人才纷纷反应了过来,连忙上手强行将三人给分开了。
可这一下陈振岭兄妹俩站不住了,纷纷对着陈向涛和侯盼娣骂了起来,更是不停的叫嚣着要报**。
陈振阳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刺激,竟然趁着人群混乱的时候直接溜了。
就在众人闹个不停的时候,旁边儿突然传来了一道满是惊讶的声音:“这是咋了?咋开打了啊?”
说话间,陈劲挤开人群走了进来,当他看清中间的情况后,脸上的震惊藏都藏不住,满头雾水的看了一眼地上的陈向涛,又看了看被人摁着的侯盼娣和陈振岭兄妹。
最后他才将视线落在了陈向前的
身上,疑惑道:“大爷,这是咋了?”
陈向前摇摇头:“没啥,你不是在市里给小落帮忙吗?咋这个时候回来了?”
说起这个,陈劲也顾不上这里发生的事儿了,急忙道:“嗨,这不是小染快生了嘛,我就想着过来把我娘接过去伺候一下小染的月子。”
“啥?小染要生了?”
听到陈劲的话,陈向前还没来得及说话,刚才在人群里摁着陈振萱的杨大莲便急匆匆的跑了出来,至于陈振萱,有那么多人看着,谅她也跑不了。
这时候儿还是自家的儿媳妇要生孩子最重要。
看到自家老娘,陈劲笑着点点头:“对,预产期就剩下不到十天了,我哥昨天就让我把小染送医院去,不过小染不乐意,非得等等,现在我丈母娘在伺候着呢,不过我觉着小染是咱老陈家的媳妇儿,所以还是得娘你过去伺候比较好。”
“对对对,是得伺候,哪儿有儿媳妇坐月子,让亲家母伺候的,指定得是婆婆伺候才行啊,你等着,我现在就回家收拾东西,等会儿咱们就走。”
这一刻,杨大莲直接将养殖场的事儿扔到了一边儿,满脑子都是自己的好大孙儿要出生了。
当然,这也是她对陈向前的信任。
这个时候,陈向涛一家子才发现周围的人竟然把他们给忘了。
可你说忘了也就忘了,你们倒是把人给放了啊?
他们现在被人摁着,那滋味儿,简直了,反正他们这辈子都没尝过这种滋味儿。
陈向前打量着陈劲,笑着道:“这生孩子是大事儿,你们先走吧。”
陈劲点点头,刚准备带着杨大莲离开,人群中却忽的传来了陈大山的声音:“小劲,等会儿。”
陈劲疑惑的扭头看向陈大山:“大山叔,咋了?”
陈大山摆摆手:“没事儿,这不前段时间小落那边儿传来消息,说晓燕儿生了嘛,这算算日子,晓燕儿也快出满月了,孩子的满月酒小落那边儿是咋打算的?”
陈劲恍然的点了点头:“我哥说了,孩子的满月酒办两场,一场在市里面办,就在大后天,主要是孩子太小,这天儿也凉了,我嫂子跟孩子都不适合出远门儿。
不过十天后我哥会带嫂子跟孩子回来,在村儿里再办一场,到时候请村儿里所有人吃席。”
这个决定是陈落和梁晓燕商量了好几天才确定下来的。
其实按着陈落的意思,他是想直接在村儿里摆上三天流水席的,倒不是说他想要充大款儿,而是以前小英她们四个的满
月宴都没办,陈落也有趁着这个机会给四个闺女补上一场的意思。
只是梁晓燕想的更多,现在的陈落大多数时候都待在市里面,市里面的那些领导和朋友总不能落下,可让那些人跟着一起进村儿吃席也不合适。
最终在梁晓燕的坚持下,陈落才不得不将满月宴分开,市里面的就当给小儿子办的,村子里的则当成给四个闺女办的。
陈大山笑着点点头:“这样啊?那挺好的,既然小落都决定好了,那大后天我们就不过去了,省的我们这些泥腿子给他丢人。”
陈劲嗯了一声:“那好,等我回去后就跟我哥说一声,到时候看哥是咋决定的吧。”
送走了陈劲和杨大莲后,陈大山才一脚踹在了陈向涛的身上,道:“三哥,直接把他们赶出去吧,至于报**就算了,毕竟……”
“等等,陈向涛他说谎了,我有证据!”
陈大山话音未落,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道急促的声音。
这道声音让脸上刚刚扬起笑容的陈向涛瞬间懵逼,接着他便满是愤怒的扭头看向了朝这里跑来的人。
来人气喘吁吁的挤开人群走了进去,道:“陈向涛,到了现在你都不说实话,你简直没救了!”
看着来人,周围的人全都懵了,因为这个人不是他们村儿的,而是好几里外的野猪沟子大队的。
相较于周围人的疑惑,陈向涛的脸色却在看到来人后瞬间变得难看无比,怒声道:“许大脸,**在这儿瞎逼到啥呢?老子啥时候儿说谎了?”
许大脸冷笑道:“今天早上我听说你们村儿的事儿后就觉得不太对,直到我听说是你要给养殖场下药的时候我才想明白,让你下药的是前些天给你钱的那个**子吧?”
话音落地,周围陈家村的人瞬间炸了——
“啥玩意儿?这里面咋还有**子的事儿呢?”
“对啊?许大脸,你是不是说错了?咱们都是一群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子,咋就跟**子扯上关系了?”
“就是,咱们这个养殖场碍着他们**子啥事儿了?”
许大脸被人问的额头冒汗。
这时,陈向涛也跟着嚷嚷了起来:“没错,许大脸,我承认以前是跟你不对付,但那都猴年马月的事儿了,你至于揪着不放吗?再说了,我有啥理由和**子勾结?**子认识我是谁吗?”
“那他妈谁知道?”
许大脸急了,怼了陈向涛一句后便看向了陈向前,道:“其实这事儿我是不打算管的,但我担心那些**
子可能是冲着小落来的,所以才专门儿跑过来跟你们说一声儿,当然,是不是真的我也不知道,或许我猜错了,总之,话我说完了,咋处理这个老犊子,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这句话后,许大脸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许大脸的背影,陈向前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晴不定,如果陈向涛说的是真的,那大不了就是将他们一家赶出去。
可若是许大脸说的是真的,他心里就没底儿了。
眼瞅着陈向前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陈向涛急了,连忙道:“三哥,你可不能听那个老犊子瞎掰呼啊,是,我承认自己不是个东西,但我这人最起码没做过什么**的勾当吧?先前儿咱们还一起干过**子呢,三哥……三哥你记不记得啊?”
侯盼娣更是被许大脸的话吓得尿了一裤子,此时听到自家老头儿的话,也连忙跟着点头:“对对对,三哥,我家男人说的都是真的啊,再说了,他啥人儿你还不清楚嘛,就算他想跟**子勾结,他有那个能耐嘛?”
周围的人虽然也怀疑许大脸的话,但如果这事儿真的是冲着陈落来的,那他们还真不好说这里面到底是真是假。
毕竟哪怕陈落离开村子都有几个月了,但他在市里面干了什么,村儿里人还是都清楚的,见天儿的跟那些敌特和间谍干仗,被**子盯上太有可能了。
短暂的沉吟后,陈向前挥了挥手,道:“先将这个王八蛋关进祠堂,其他人都关他们家里,小尧,你现在去找小劲,让他回市里问问小落到底咋回事儿,有了回信儿后咱们再决定怎么处理这个混账东西!”
“别啊三哥,我真的没有啊,我真的是眼红,三哥……”
“三大爷,我们知道错了,以后我们再也不敢了,三大爷,你别关我们啊,这样我们会饿死的……”
随着陈向前的话音落地,陈向涛一家子都哀嚎了起来,但此时村民们早就被愤怒给压的不行,当即便押着这一家几口子离开了养殖场。
陈振尧则飞快的冲向了陈劲的家里。
……
下午两点,市局家属院儿。
陈落脸色古怪的听完了陈劲带回来的消息。
听完后,他第一时间便相信了许大脸说的话,只是他也没想到,那个被他干掉的佣兵小队还真够可以的。
不但干掉了一个猎户,还想让陈向涛弄死整个养殖场里面的鸡鸭。
不过也可以理解,他们干掉猎户,是为了把市局里面的**引过去,让陈向涛下药,则是为了让他回村子。
只是那些**子高估了陈向涛的胆子,以至于他磨磨唧唧的拖到了今天,还恰好被人给撞见了。
现在那些**子都已经死绝了,下一批再想进来基本上没啥可能,毕竟上次的事情直接导致边防团里面的中高层被换了一大半,现在边境上的警戒直接被拉到了二级,平民想入境都没啥可能,更不要说那些佣兵小队了。
当然,陈落同样没想到,陈向涛这个老王八蛋竟然真的敢接那些**子的钱,他到底还是不是陈家村儿的人了?!
以前陈落觉得陈向东不是个玩意儿,毕竟那个老东西的所作所为在那里摆着。
可现在看来,陈向涛和陈向东就是半斤八两,这俩老王八犊子没一个好东西。
看着陈落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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