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望。”
“苏望?”
“苏望!”
苏望想得出神,兰姐喊了好几遍没听见,直到眼前投下一片阴霾,被硕大的鸽子蛋钻戒火彩恍了眼,苏望才反应过来。
“喊你半天都没应。”兰姐把椅子挪开,给苏望沏了杯茶,“你怎么了?”
苏望摇头,没喝茶,茶叶沫稀碎的,浅饮一口灌进嘴,估计大半都是茶叶渣。
兰姐拍着苏望的肩,关切地说,“大家都快担心死了。”她朝着门口努嘴。
苏望顺着她的动作向外看去,门口几个脑袋一个叠一个,堆在一起,像是一串糖葫芦。
不会说话的王伯推着王奶奶,也担忧地偷瞟苏望。
大家相处这么久,虽然不是真正的亲人,但胜似亲人,都是由衷担心苏望,这才派了一个最有经验,最能说会道的兰姐来问。
“你俩吵架了?”兰姐挑眉,见苏望还在犹豫,一针见血指出问题。
早上苏望和小猫的氛围就格外不对劲,倒也不是说他俩真吵架,和平时相处模式一样,一人一猫谁也离不了谁,可就是怪得很!
苏望托脸,低垂着眼“我不知道算不算。”
“因为什么事?让我听听,今天姐心情好,不收你咨询费。”兰姐大方道。
苏望抹了把脸,声音从指缝里说了出来,“我觉得它生我气了。”
“它?”兰姐觉得有些好笑,她说实话,“全天下的人会生你的气,它都不会。”
苏望听到这话,感觉更愧疚了,猫猫大王对她那么好,她却总是在它面前控制不住的情绪。
她暗骂自己越活越回去,原以为臭脾气早就没了,结果听到猫猫大王说一句不行,又隐隐约约冒出了头,连最喜欢吃的小笼包都没胃口吃。
找了这么久的冤魂出现在眼前,苏望心急了。
苏望知道帮助冤魂是很危险的事情,但她必须要去做。
只有这样才能找到他们,只有这样才得以确认,只有这样她才可以…才可以说出欠了几千个日夜的真心。
但退一万步来讲,这和小猫有什么关系呢?因为它对她好,就能理所应当地要求它无条件顺着自己的心意吗?
苏望啊苏望,你到底怎么了?
又不是从来都没有展露过心事,为什么这一次却纠结了这么久?
苏望不懂,却潜意识地不希望让猫猫大王看见,她藏在心底深处,过去那个娇纵又任性、蛮横又糟糕的、真正的自己。
如果舒汀知道苏望心里的想法,他只会心疼苏望,岁月把她蹉跎了现在的样子,连简单的不开心,都发作得小心翼翼。
但舒汀不知道,他被催着去了开组会。
舒汀侧耳旁苏望为他扎的小麻花辫已经松松垮垮,凌乱的散发像刚睡醒就来,和他一向得体的形象相去甚远。
下级几位鬼差在路上见了,都胆战心惊地偷看,满脸震惊,舒汀走远了,还能听见他们说,“我是不是在做梦?你快掐我两下。”
“痛死我了!”
“居然是真的!大魔头竟有今日!”
秘书主动提醒,“头发乱了。”
“不是乱了。”舒汀否认。
北方大帝啧啧两声,舒汀这形象包袱确实重,乱成鸡窝还嘴硬说不是。
舒汀接着说,“是苏望给我扎的辫子。”
秘书姐姐眼皮抽搐:…谁问你了?
南方鬼帝没眼看,说了他两句,舒汀也没动拆开重绑的念头。
舒汀坐在往生楼听着南方大帝说的方针,讲着地府景区建设。
北方鬼帝和东方鬼帝又因为分区吵个不停,他在一片嘈杂声中还有精力分出神来。
苏望早上少吃了一个小笼包,是不是因为他说话语气太重,害得心情不好?
等开完会,再去借些书看看吧!
兰姐对苏望和舒汀的想法一无所知,但以过来人的身份感受到了他们之间的问题所在。
她说,“小望,我小的时候很喜欢看话本,每每看到主人公因为误会导致老死不相往来时,我都很着急,我就想,其实只要她们去问清楚,把误会说出来,有什么问题不能够解决呢?”
兰姐看着苏望,又好像是透过苏望看过去的自己。
“但是长大后我才知道,作为当事人的我们,无法得知对方为了彼此做了什么又或者正在做什么,无法确认双方的感情能否经受住矛盾的考验,甚至不能确认对方的爱是否存在。”
“所以我们总是在动摇,总是在担心,总是在害怕…”
苏望听得一知半解,兰姐见她还是一副懵懂的表情,揉着苏望脑袋语重心长地说,“要勇敢啊苏望,永远不要丢掉义无反顾的勇气。”
苏望瞳孔微震。
原来是在害怕啊。
怕她和它,会只有一瞬。
可要是不想只有一瞬,有误会更应该好好说清楚,让它知道自己的心情。
如果感受不到,那就让声音传达。
把每个一瞬串连起来,也会成为长流的涟漪。
她意识到这点,突然如释重负,在胸腔里横冲直撞的小情绪顿时烟消云散。
还好还好,只是怕绝交而已,差点以为自己要像电视剧里一样滋生心魔了。
“爱你么么么,对不起大家!让你们担心了…”苏望送着飞吻,跑出了残影。
兰姐被众鬼团团围住,听了几句感情专家的夸奖,却是半喜半忧。
喜得是苏望还没开窍。
忧得是苏望还没开窍。
不过转念一想,反正也只折腾一只鬼,偏偏这鬼还极其乐意。
算了,由她们去吧。
兰姐笑着接过童童泡的茶,见童童态度诚恳打算教几招感情技巧,喝了口茶尽数喷了出来,“哪来的烂茶叶!”
“哟,又浇水呢?”苏望蹲在往生楼下,和负责清洁的海獭精熟络地聊起天。
海獭精眨了眨眼睛,慢悠悠地把水壶放下,张开双手把脸放在上面,来回几次,清理干净脸上的水珠,才对着苏望点头。
海獭成精没多久,喜欢以本体的样子负责打扫,苏望经常给它的桶子里放很多很多的小鱼干,她们关系不错。
“你…又来…?”海獭精呆呆地,语气迟缓地问苏望。
苏望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个鱿鱼干给它,觉得没这么早结束,也撕了半条腿啃着。
小海獭很爱干净,鱿鱼干吃得斯斯文文,又用水壶里的水洗净爪子,挑了一把开得最盛的茉莉送给苏望,问“找…找梳亭?”
苏望接了花,茉莉清香还在停在指尖,但她嚼得起劲,耳朵嗡嗡地,完全听不清,“你说什么?”
“你…找…舒…汀?”小海獭一字一句,缓慢地说,每一个字都着重发音。
“哈?”苏望嚼完鱿鱼干,目光略带狐疑,“我找黑獒干什么?”
小海獭挠着脑袋,反应过来后,领着水壶气鼓鼓地往房间跑,岂有此理,字典教的都是错的!欺獭太甚!
突然没鬼陪,苏望把茉莉花枝别在腰后,又撕了一条鱿鱼干打发时间,半叼在嘴边,探着脖子找。
鱿鱼干还没被啃下一个头,几道身影就错着小海獭离开的背影过来了。
苏望眼尖,看清了黑白无常,最旁边还有一只鬼,脸被立牌挡着,看不见。
几只鬼好像是在讨论什么,表情严肃,最旁边的鬼偏过脸,苏望还是没看见他的脸,但看见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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