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一个能近皇帝身的都没有?”太皇太后把佛珠啪地拍在桌子上,“你找的人都是什么废物!”
范嬷嬷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回话:“主子,奴才刚把秀女送过去,摄政王便过来闹了一通,之后那些秀女就通通被皇上赶到了后宫,一次都未召见。”
“顾凌去了前线,皇帝还不召见?”
“不曾召见。”
太皇太后冷笑一声:“这个小皇帝,胆子倒是真够小的。哀家竟不知,这天下到底是姓林,还是姓顾。”
范嬷嬷垂眸看着膝盖前的地面,半句话不敢说。
“皇帝胆小没关系,有人推一把就好了。告诉那些秀女,一个月之内要是再爬不上皇帝的床,通通打死,家人也一律发卖为奴。”
“可皇上平日只在勤政殿,并不出门,恐怕秀女也没有机会……”
“她们蠢,你也蠢?除夕家宴,就不会把秀女也安排来?”
范嬷嬷眼前一亮:“奴婢明白了。”
*
“陛下,前线有消息了!”
在顾凌出征的第十五天,终于传来了前线的战报。
林糯蹭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抢过战报,看了又看,半晌往小安子怀里一塞。
“念。”
小安子捧过折子,只扫了一眼就惊喜地叫道:“王爷率兵增援,和雁门关里应外合,打了个大胜仗,鞑子被逼退三十里,现在正龟缩不出!”
“叔叔这么厉害!”林糯抓起毛笔,“那,那我得给叔叔写个回信。”
当了两个月的皇帝,林糯已经对自己吉祥物的身份有了充分认知。
大事干不了,但鼓舞一下士气还是可以的。
“陛下,除了战报之外,王爷还给您送了一封私信。”
“私信?”
林糯接过信笺,轻轻摸了摸,又放到鼻子下面偷偷闻了闻。
上面好像还沾着叔叔身上独特的气味,是那种凛冽冬风中的砂石,混合了冻硬了的泥土的味道,粗粝又踏实。
就像叔叔这个人一样。
林糯又依依不舍地闻了几下,才拆开信,往小安子手里递,“那你也帮我念念吧?”
小安子举着信看了半天,越看脸越红,结结巴巴地说:“陛下,要不您还是自己看吧,应该能看懂的。”
“真的假的。”
林糯咕哝了一句,打开信纸。
信纸有好几张,但每张都只有寥寥几个字,旁边还有配图,应该是顾凌知道他不怎么认识字,特意画来给他看的。
第一张,顾凌画了一个正在吃饭的小人。
——“諾諾應時飯否,安寢否”
林糯微微一笑,拿出一张纸,学着顾凌的样子,画了个大口吃饭的小人,又用生涩的字迹描述后院稻谷已经熟了,比贡米好吃多了,他一口气吃了三大碗粥,等顾凌回来,他也做给顾凌吃。
第二张,顾凌画了一个骑马的小人,小人腰上戴着一个玉佩。
——“諾諾所贈玉佩,一刻未曾摘下”
林糯脸上笑容更大,重新拿了一张宣纸,画了个竖起大拇指的小人。
他不知道周朝会不会用大拇指称赞别人,但顾凌应该能看得懂吧。
第三张,顾凌画了一个奋笔疾书的小人
——“諾諾日夜用功否,课业毕否”
林糯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狠狠把这张宣纸扔在一边。
做什么功课,他才不要做。
已读不回了嗷!
幸好最后一张纸,顾凌没有提做功课的事,而是画了两个依偎在一起的小人。
——“韃子大敗,不日將歸。諾諾,我很想你。”
林糯脸微微一红,拿起宣纸,轻轻摸了摸纸上的两个小人。
他也很想叔叔。
于是林糯又拿出一张宣纸,画了个坐在榻上看天空的小人。
——我也想你。
林糯把三张纸仔仔细细叠起来,收进信封里:“把这个交给前线来的士兵,就说是朕给王爷的回信,务必亲手交到王爷手上。”
直到睡觉,林糯还在回味那四张信。
谁能想到,平常总板着一张脸的叔叔还能画这么可爱的画。
他捂着脸笑了一阵,又从枕头底下抽出那四张纸,对着床头微弱的烛火一张张看。
但看着看着,林糯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消失了。
信纸上写的是“諾諾”。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是林诺,而是林糯。
*
果然,顾凌并没在除夕前赶回来。
除夕家宴,林糯穿着一身沉重的朝服,坐在主位打瞌睡。
家宴之前,小安子和勤政殿的侍卫队长就轮番嘱咐过他,晚上装装样子就行,宴席上的饭菜酒水一律不要入口。
林糯也知道他那个便宜祖母整天想着法弄死他,菜一口不吃,酒杯也不过在宴席开始的时候象征性地沾了沾唇,然后就放在一边。
反正他是皇帝,没人能逼他喝酒!
鲁王喝了两杯酒,有些上头,大着舌头喊:“打鞑子,要本王看,就是无稽之谈。十万两银子扔到前线了,鞑子被打退了吗?不还是在雁门关外面虎视眈眈。”
太皇太后皱皱眉:“鲁王喝醉了,带他去外面醒酒。”
林糯勾起唇角。
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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